第27章 又有一个穿越者,五百年的经历
第二十六章:又有一个穿越者,五百年的经历
曦哥指尖按在蓝色瓶子的结界上,那层无形的屏障便如冰雪消融般悄然散去,没有丝毫阻碍。他迫不及待地将瓶子握在手中,入手温润如玉,瓶身的蓝色通透如深海凝晶,波浪纹路在星光下微微流转,触感细腻,绝非修仙界常见的玉质或瓷质。瓶身刻着的“梦之蓝”三个字,指尖抚过,能清晰感受到雕刻的纹路,熟悉又陌生,让他心头一阵滚烫——这分明是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物件,怎么会出现在合心宗的星海宝库中?
“终于拿到了!快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二代在脑海中急不可耐地催促,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激动,“这瓶子看着就不一般,刻着地球的字,说不定藏着穿越的秘密!”
曦哥紧紧攥着瓶子,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的欣喜难以言喻,却不动声色地将瓶身微微转动,刻意避开了“梦之蓝”三个字正对二人的方向。他来不及细想,心念一动,脑海中闪过潇湘子“选好之后,自会传送离去”的叮嘱,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笼罩住他,周身的星海空间、悬浮的物品架瞬间消散,光影流转间,他已稳稳站在了太穹峰的白玉大殿之中。
大殿内,周宇与李瑶早已等候在旁,周宇手中握着那柄古朴长剑,剑身上的星河纹路隐隐泛着微光,神色沉稳中带着几分满足;李瑶则将鲜红玉盒抱在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盒身的毒藤纹路,平日里冷淡的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柔和。见曦哥归来,二人同时看了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手中的蓝色瓶子上。
“阿金师弟,你选的竟是这样一件异宝?”周宇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快步走上前,目光在瓶身扫过,“此瓶通体湛蓝,纹路奇特,上面刻着的文字,倒是从未见过,不知是什么来历?”
李瑶也缓缓走上前,翠绿劲装衬得她身姿利落,眉心毒纹微微微动,目光紧紧盯着瓶身的文字,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文字绝非修仙界任何一国的文字,也不是上古符文,倒像是某种世俗间的偏僻文字,师弟怎会选择它?莫非你认识这些字?”
曦哥心中一动,连忙压下眼底的波澜,脸上露出几分困惑,轻轻摇头,语气坦诚又带着几分茫然:“实不相瞒,师兄师姐,这上面的文字我也从未见过,连听都未曾听过。只是方才在星海之中,唯有这只瓶子能引动我眉心神念与丹田气力的共鸣,心底也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与它羁绊极深,便索性选了它。”
他刻意加重了“从未见过”四个字,同时微微将瓶子往身后藏了藏,生怕二人看清那熟悉的简体汉字,泄露自己穿越的秘密——在这修仙界,他无依无靠,穿越的秘密若是暴露,不知会引来何种麻烦,唯有谨慎行事,才能安稳修行。
周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颔首笑道:“原来如此,修仙界机缘莫测,往往越是奇特之物,越藏着不为人知的奥秘。既然它与师弟羁绊深厚,想必是师弟命中注定的宝物,强求不得。”
“是啊,”李瑶也缓缓开口,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目光依旧在瓶身徘徊,却未再多问,“此瓶气息怪异,既无灵力波动,也无毒性,与寻常宝物截然不同,师弟日后使用,务必谨慎,莫要被宝物反噬。”
曦哥心中一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师兄师姐提醒,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潇湘子依旧笼罩在幽蓝流光中,悬浮在殿首主位旁,见三人齐聚,淡淡的目光扫过曦哥手中的蓝色瓶子,没有过多询问,只是语气郑重地开口:“尔等皆已觅得机缘,宝物的功效与奥秘,需自行探寻,不可急于求成。修仙之路,本心为要,机缘为辅,切记戒骄戒躁,勤勉修行,莫要辜负此番馈赠。”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在曦哥身上停留片刻,补充道:“阿金,你手中之物,与你道途羁绊极深,慎用之,亦善用之。”话音落下,幽蓝流光微微晃动,潇湘子的身影便再次如星尘般散去,只留下淡淡的道韵萦绕在大殿之中。
“多谢长老教诲!”三人齐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行礼完毕,周宇拱手笑道:“阿金师弟,李瑶师妹,我先行回剑峰修炼,这柄长剑需尽快炼化,日后有机会,再与二位交流修行感悟。”
“周师兄客气了,共勉。”曦哥与李瑶同时拱手回应。
李瑶也抱着玉盒,淡淡道:“我也回峰了,师弟师妹保重。”说罢,二人便各自转身,缓缓退出了白玉大殿。
殿内只剩下曦哥一人,他才松了口气,握紧手中的蓝色瓶子,心中的急切与好奇愈发浓烈,也不再耽搁,快步走出大殿,循着原路返回长青峰。
“可以啊兄弟!藏得够深啊,居然没告诉他们你认识这字!”二代在脑海中打趣道,语气里满是赞赏,“还好你没说,不然咱们穿越的秘密要是暴露了,麻烦可就大了!”
“那是自然,”曦哥在脑海中回怼,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攥着瓶子,连掌心都冒出了细汗,“这秘密岂能轻易泄露?而且,我也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先摸清瓶子的秘密再说。快别吵,我得赶紧回小院,探探里面到底是什么。”
“好好好,不吵不吵!”二代连忙收敛语气,语气里的激动却丝毫未减,“快!快回小院!我都快急死了,真想知道里面是不是藏着和地球有关的东西,是不是有回家的线索!”
不多时,曦哥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竹篱环绕,院内的灵泉潺潺流淌,石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灵茶,显然林溪不久前还在这里待过,只是此刻院内空无一人,不见那道翠绿的身影。曦哥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也没有过多停留——他此刻最迫切的,便是探究手中瓶子的秘密。
他快步走进自己的竹屋,反手关上房门,又用一道精神力布下简易的屏障,隔绝外界一切干扰,确保无人能窥探到屋内的动静。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竹桌旁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蓝色瓶子放在桌上,目光紧紧锁住它,仿佛要将它的每一处细节都刻在脑海里。
瓶子约莫一尺高,通体通蓝,澄澈透亮,瓶身雕刻的波浪纹路细腻流畅,仿佛真的有流水在瓶身流转;瓶口的淡蓝色玉塞与瓶身浑然一体,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缝隙;瓶身正面的“梦之蓝”三个字,笔锋舒展,正是他穿越前熟悉的简体汉字,绝非修仙界的古篆或其他文字。
“来吧,快用神识探进去看看!我都快急死了!”二代在脑海中跳脚,语气里的急切毫不掩饰,“要是里面真的有地球的东西,咱们说不定就能找到穿越的秘密,甚至能回去!”
曦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缓缓闭上双眼,眉心的神念核心微微转动,催动498点神力,一缕精纯而温和的神识,如同细流般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朝着蓝色瓶子探去。他不敢太过急切,生怕惊扰到瓶内的东西,也怕损伤到这来之不易的、与家乡有关的物件。
神识缓缓靠近瓶子,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顺利地穿过瓶身,探入了瓶子内部。可就在他的神识刚接触到瓶内之物的瞬间,一道略显粗犷、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脏话,突然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他娘的!哪个龟孙子敢乱碰老子的东西?活腻歪了是不是?!”
这声音突兀又响亮,带着一股熟悉的烟火气,曦哥的神识猛地一震,下意识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被难以言喻的惊喜取代。
“我靠!这是什么声音?!脏话?而且……这腔调怎么这么耳熟?”二代的声音瞬间炸响,语气里满是震惊,紧接着反应过来,“等等!这是地球的话!是怎么越听越熟悉,我听着跟那家伙以前偶尔说的调子有点像!”
“对!好像是淮安话,不对,是金湖方言!”曦哥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脏狂跳不止,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甚至泛起了一丝湿热,“这腔调,自从毕业后,好久没听过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瓶子不一般!”二代在脑海中激动得大喊大叫,甚至模拟起了刚才的脏话,“他娘的!这声音太亲切了!快再探探,听听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声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曦哥再次闭上双眼,集中精神,神识再次探入瓶子,这一次,他听得更加清晰——瓶内的脏话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语气不耐烦,却带着无比熟悉的乡音,每一个字、每一个语调,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你听!你听这调子,就是淮安方言,我听着跟你南京话相似,但是又不一样!”曦哥在脑海中激动地说道,“我记得当时咱们班上的人互骂,都是这个调子……”
“太神奇了!这修仙界居然有地球的方言!”二代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不再聒噪,反而带着几分郑重,“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是一个和你一样穿越过来的人?或者是某种能储存声音的宝物?说不定还藏着穿越的方法!”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这瓶子里的东西,一定和我有关,和地球有关。”曦哥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在瓶内探查,想要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发出如此熟悉的乡音,“瓶内好像一片混沌,只能听到声音,看不清具体的物件,好像有一层壁垒挡着。”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二代连忙安抚道,语气里满是期待,“能听到乡音就已经很厉害了!这瓶子绝对是咱们的机缘,说不定以后就能靠着它,找到回家的路!”
曦哥点点头,心中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汹涌。他原本以为,穿越到这修仙界,便再也无法听到家乡的声音,再也无法找到与那个世界相关的痕迹,可这只刻着“梦之蓝”的瓶子,不仅让他看到了熟悉的文字,更让他听到了熟悉的乡音!
这不仅仅是一件宝物,更是一座跨越时空的桥梁,是他与家乡之间最后的羁绊。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里面是什么,这瓶子,他一定要好好保管,一定要揭开它的秘密,找到与家乡相关的一切。
“再探探,再仔细听听,看看能不能听到别的声音,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二代在脑海中急切地催促,语气里的激动丝毫未减。
曦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澎湃,再次催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瓶子深处,认真聆听着瓶内的每一丝声音,期待着能有更多的发现。
曦哥的神识稳稳停在瓶内混沌之中,耳边断断续续的金湖方言脏话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带着不耐烦的喘息声。他屏气凝神,细细聆听着,那腔调粗糙却无比熟悉,像是穿越前无数个日夜,和室友凯子在街头扯皮时的语气——哪怕有些方言词汇听得模糊,可那股子痞气又亲切的语调,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听了千百遍,早已融入血脉。
“怎么样怎么样?听到啥了?是不是还有别的声音?”二代在脑海中急得不行,语气里满是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曦哥没有回应,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那是跨越时空的期盼,是他乡遇故知的本能悸动。他深吸一口气,催动神念,小心翼翼地用神识试探着发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用的是纯粹的、只有他们俩才常说的金湖方言:“凯逗比?”
这五个字刚在识海中响起,瓶内瞬间陷入死寂,连那细微的喘息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曦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冒出细汗,生怕自己认错了人,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毕竟,在这遥远陌生的修仙界,怎么可能真的遇到同乡,还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沉默持续了约莫三息,就在曦哥快要放弃,以为只是自己太过思念家乡而产生错觉的时候,一道带着几分错愕、几分不敢置信,还有一丝熟悉痞气的声音,从瓶内混沌中传来,同样是金湖方言,却带着浓重的沙哑,像是被压抑了太久太久,连发声都带着颤抖:“曦……曦菜逼?真……真的是你吗?我没听错吧?”
这一声“曦菜逼”,是穿越前凯子喊了他无数次的专属昵称,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玩笑,是刻在青春里的独家记忆,是无论过多久都不会忘记的乡音羁绊!
曦哥的神识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湿热,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用神识大喊道:“凯子?!真的是你?!我没听错!真的是你啊!”
“曦哥……呜呜……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瓶内的声音瞬间炸开,原本的沙哑和错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委屈、孤独和狂喜,还有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绝望,穿透混沌,清晰地传入曦哥的识海之中。那哭声不是刻意的宣泄,而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瓶子在竹桌上微微震颤,仿佛也在随着凯子的哭声共鸣,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呜呜……曦哥……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熟人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一个人待在这黑黢黢的地方了……”凯子的哭声哽咽着,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止不住的抽噎,“我一个人……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瞎琢磨,只能偶尔骂两句发泄,我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曦哥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连忙用神识轻轻包裹住瓶内的混沌,语气温柔又急切,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凯子,别哭别哭,我在呢,我来了,我也是穿越过来的,以后咱们有伴了,再也不用一个人了,再也不用孤独了,好不好?”
“呜呜……曦哥……我太难受了……”凯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却依旧哽咽不止,语气里满是依赖和委屈,“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家乡的人了,以为自己要被困在这破瓶子里,直到灰飞烟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曦哥耐心地哄着,一边用神识轻轻安抚着凯子的情绪,一边轻声说着自己穿越后的点滴,说着合心宗的日常,说着自己修炼的经历,转移他的注意力。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凯子的哭声才彻底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委屈和怯懦。
“曦哥……你……你怎么也穿越到这里来了?”凯子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也遇到什么倒霉事了?我真的太倒霉了……呜呜……”
曦哥心中一暖,用神识缓缓说道:“我啊,就是撞了大运,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醒来就到这修仙界了,没什么特别的,还算幸运,被合心宗的人收留了,还能修炼,勉强能立足。”
说到这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瓶内的情绪波动,凯子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加委屈,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羡慕,哽咽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幸运个屁啊……我才倒霉呢……我以前的日子,过得多好啊……呜呜……”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怀念和心酸,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呢喃,缓缓诉说着自己穿越前的日子,那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回忆,也是此刻最刺心的痛:“我刚结婚没多久,你还记得不?我和我媳妇,是咱们老街第一个结婚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我爸妈笑得合不拢嘴,咱们那帮兄弟,喝得酩酊大醉,你还闹着要给我当伴郎,还记得不?”
“那时候,我刚换了个好工作,工资翻倍,我和我媳妇计划着,过两年买个大点的房子,再要个孩子,下班了就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周末就去我爸妈家吃饭,或者去周边旅游……”凯子的声音渐渐柔和,带着几分意气风发,可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咱们俩还约好,等我蜜月回来,就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香锅,你还说要给我灌醉,要罚我新婚不请你吃顿好的……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我对香菜过敏,你也知道的啊……那天我和我媳妇去吃麻辣香锅,我特意跟老板说了三遍,不要放香菜,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结果那老板粗心,还是放了一点点……”凯子的声音越来越委屈,哭腔也越来越重,“我就吃了一口,瞬间就浑身发痒,喘不上气,眼前一黑,就休克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我媳妇说一句‘我爱你’,没来得及跟我爸妈说一句‘放心’……”
“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这破瓶子里了,一动也动不了,看不到外面的阳光,听不到媳妇的声音,也听不到爸妈的唠叨,只能凭着一点意识,在这混沌里熬着,熬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凯子的声音里满是绝望,还有对过往幸福的眷恋,“我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只知道日子长得没有尽头,孤独得快要把我逼疯……我还没来得及和我媳妇好好过日子,还没来得及陪我爸妈变老,还没来得及实现咱们的约定,就被关在这破瓶子里,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告别都没说……呜呜……曦哥,我好惨啊……”
曦哥听得心头一酸,眼眶再次泛起湿热,连忙用神识安抚:“凯子,别难过,都会好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回家,一起去找咱们的家人,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
“回家……”凯子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茫然和绝望,随即又猛地回过神,急切地用神识问道,“对了曦哥,你来了多久了?是不是也熬了很久?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每天都在盼着有人能发现自己,盼着能回家?你是不是也熬得快疯了?”
曦哥轻轻摇头,用神识如实说道:“没多久,真的没多久,我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还是个修仙新人,修为也不高,不过好在能勉强立足,也认识了几个人,不算太孤独。”
话音刚落,瓶内瞬间陷入死寂,连细微的抽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死寂得让人窒息。曦哥心中一愣,以为凯子又陷入了悲伤,正要开口安慰,一道带着极致错愕、难以置信,甚至有些尖利颤抖的声音,突然从瓶内炸响,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哭腔重得几乎听不清完整的话:
“你……你说啥?!不……不到一年?!”
凯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死寂,沙哑的嗓音里满是震惊和茫然,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带着哭腔的质问:“曦哥,你没骗我吧?你真的没骗我?你穿越过来,才不到一年?!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短啊……”
“对啊,不到一年,怎么了?”曦哥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回应,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凯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怎么了?”凯子的声音瞬间崩溃,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和不甘,还有被命运狠狠捉弄的绝望,语气里的颤抖几乎要溢出识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夹杂着止不住的嚎啕大哭,“我……我在这里待了五百年啊!整整五百年啊!呜呜……五百年啊!”
这一声“五百年”,如同惊雷般在曦哥的识海炸响,震得他神识一阵紊乱,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才来不到一年,已经觉得修仙界的日子漫长而艰难,可凯子,竟然在这漆黑混沌、不见天日的瓶子里,独自熬了五百年!
那一声“五百年”如同惊雷般在曦哥的识海炸响,震得他神识一阵紊乱,整个人僵在竹桌旁,指尖攥着蓝色瓶子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大声喊道:“什么?!五百年?!”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代的声音也在识海中炸开,带着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比曦哥的喊声还要尖利几分:“我靠靠靠!什么玩意儿?五百年?凯子你没疯吧?!你确定是五百年不是五年?!”
两道震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识海中和竹屋内同时回荡。瓶内的凯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惊呼吓了一跳,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细微的抽噎,语气里满是错愕和疑惑:“哎?二代?!是你?!你也在这儿?!刚才怎么不说话?藏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还有几分被“欺骗”的小委屈,毕竟都是大学室友,这么久没见,居然还藏着掖着。
二代闻言,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跳脱,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调侃,还有一丝被戳穿的小尴尬:“嘿嘿,这不是想等会儿再出来吓你一跳嘛!谁知道你哭哭啼啼的,我还没来得及冒头,你就爆出五百年这么炸裂的消息,直接给我整懵了!”
顿了顿,他又得意地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炫耀:“跟你说啊凯子,哥现在可不是以前的二代了,我现在是曦哥的系统精灵,寄存在他的识海里,能帮他修炼、查数据,可比你这困在瓶子里的强多了!”
“系统精灵?”凯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客气的调侃,委屈劲儿瞬间少了大半,“就你?还系统精灵?我看就是个没身体的光团吧?连个正经模样都没有,还好意思炫耀?”
“你小子找抽是吧?”二代瞬间炸毛,在曦哥的识海里蹦跶起来,光团微微闪烁,“我好歹能自由活动,能跟曦哥说话,能帮上忙!你呢?被困在一个破瓶子里,一动都动不了,连阳光都见不到,也就只能骂骂街发泄,还好意思说我?”
“你!你再说一遍?!”凯子气得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不甘,“我这是倒霉!要是我没过敏休克,能被困在这破瓶子里?总比你连个身体都没有,只能寄生在别人识海里强!”
“我寄生怎么了?我能帮曦哥打怪升级,你能吗?你也就只能在瓶子里当缩头乌龟!”
“你才缩头乌龟!你个光团幽灵!”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还是熟悉的大学室友间的互怼模式,语气里满是调侃和熟稔,丝毫没有因为分别多年、境遇迥异而显得生疏。竹桌上的蓝色瓶子微微震颤,像是凯子在“气鼓鼓”地抗议,曦哥识海里的光团也忽明忽暗,尽显二代的炸毛模样。
曦哥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原本沉重酸涩的心渐渐舒缓了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用神识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斗嘴,就没发现一个关键问题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瞬间打断了凯子和二代的互怼。瓶内的凯子瞬间安静下来,识海里的二代也停下了蹦跶,光团微微收敛,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关键问题?什么问题?”
凯子也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茫然:“对啊曦哥,还有什么问题比我被困五百年更离谱的?”
曦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蓝色瓶子,神识缓缓说道:“你们仔细想想,咱们三个都是大学室友,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段穿越过来的吧?我是被车撞了穿越,凯子你是过敏休克穿越,二代你是在我激发系统后才苏醒,按理说,咱们穿越的时间差应该不大才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探究:“可为什么,凯子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五百年,而我才来不到一年,二代你苏醒也才不到一年?这时间差也太大了,简直离谱!”
这话一出,识海里的二代和瓶内的凯子瞬间陷入了沉默,原本的嬉闹和调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曦哥的识海里,身为光团的二代悬浮在半空,微微晃动着,像是在认真思考;竹桌上的蓝色瓶子也一动不动,瓶内的凯子屏住呼吸,脑海里翻涌不止,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凯子才迟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茫然和不确定:“对啊……按理说,咱们仨差不多是一起穿越的,怎么会差这么多时间?我明明感觉自己才熬了没多久,怎么就五百年了……”
二代也挠了挠头(虽然他没有实体),语气里满是困惑:“是啊曦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我是在你穿越过来没多久,激发系统的时候苏醒的,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可凯子居然已经待了五百年,这也太邪门了吧?”
曦哥看着二人不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和猜想,缓缓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巨大的时间差,会不会和咱们穿越的方式,还有这修仙界的时空规则有关?如果……如果咱们能找到回去的方法,等咱们回到地球,会不会还是咱们穿越前的那个时间点?”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陷入沉思的凯子和二代。瓶内的凯子猛地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急切:“曦哥,你……你说的是真的?咱们回去之后,还是穿越前的时间?我还能见到我媳妇,见到我爸妈?”
二代也瞬间兴奋起来,光团在识海里疯狂蹦跶,语气里满是狂喜:“对啊对啊!如果是这样,那咱们穿越的这一年、五百年,不就相当于白熬了?不对,是相当于在这边待了这么久,回去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也太爽了吧!”
二人的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期待,刚才的委屈、争吵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回家的迫切渴望。
凯子连忙用神识说道:“不行不行,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回家!曦哥,你脑子最灵,以前在大学里,不管什么难题都是你想办法解决,这次回家的事,就靠你了!”
二代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没错没错!曦哥,你现在能动能修炼,还在合心宗立足了,手里还有凯子这个‘瓶中至宝’,肯定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我们俩都帮不上什么大忙,回家的重任,就交给你啦!”
曦哥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控诉:“不是吧?你们俩怎么回事?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是吧?凭什么回家的责任全交给我?你们俩就不能出出主意?”
凯子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调侃,还有一丝委屈:“哎呀曦哥,谁让你能动能修炼,还能在这修仙界到处跑呢?我被困在这破瓶子里,一动都动不了,连外面的世界都看不到,能帮你什么忙?顶多给你加油打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狡黠:“再说了,你以前在大学里,就是咱们宿舍的‘主心骨’,不管什么事,你都能扛起来,这次也一样!而且,你还能修炼,说不定以后能变得很厉害,随手就能把我从瓶子里救出来,还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多好!”
二代也连忙补刀,语气里满是调侃:“就是就是!曦哥,你就别推辞了!我就是个光团,除了帮你查数据、喊加油,啥也干不了。凯子又是个‘瓶中囚’,连自己都顾不好。可不就只能靠你了嘛!”
他还故意模仿凯子以前在大学里的语气,调侃道:“再说了,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俩就只能一直这样了——我一辈子当光团,凯子一辈子困在瓶子里,你忍心吗?我的好室友!”
“你俩真是……”曦哥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中又气又笑,可看着二人期待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模样,还有那份熟悉的室友情谊,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蓝色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坚定:“行吧行吧,算我服了你们俩!回家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以后修炼之余,我会尽量探寻这瓶子的秘密,也会留意回去的方法。不过,你们俩也不能闲着——凯子,你在瓶子里,多留意一下瓶内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二代,你帮我留意修炼上的机缘,还有修仙界关于时空、穿越的传闻。”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凯子和二代异口同声地回应,语气里满是欣喜和雀跃。
瓶内的凯子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放心吧曦哥,我一定好好留意,争取早日帮你找到线索,咱们一起回家,到时候再一起去吃那家麻辣香锅,我请你!”
二代也连忙附和:“对啊对啊!曦哥,我一定帮你盯紧修炼进度,帮你找机缘,争取让你早日变强,救凯子出来,咱们仨一起回家,再像大学时候一样,一起打游戏、一起吃烧烤、一起扯皮!”
曦哥看着二人雀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最真切的笑容。虽然回家的路还很遥远,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但此刻,有两个熟悉的大学室友陪伴在身边,哪怕一个困在瓶子里,一个是寄存在识海里的光团,他也不再觉得孤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着、规划着,原本沉重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竹屋内,识海之中,满是熟悉的欢声笑语,那份跨越时空的室友情谊,在这陌生的修仙界,悄然绽放出温暖的光芒——他们的归乡计划,从此刻,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