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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生废灵根?!长青峰修炼开始

  第三章:天生废灵根?!长青峰修炼开始

  柳严指尖捏着淡青色法诀,周身萦绕的灵气裹着曦哥,御剑的速度虽快,却刻意放轻了颠簸——他能感觉到背后之人的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惶恐,混杂着对未知的茫然。两人掠过层层叠叠的苍翠竹海,合心宗的轮廓渐渐在云层下清晰,飞檐翘角刺破雾霭,隐隐有钟鸣从宗门深处传来,清越悠远。

  “抓好我,要落地了。”柳严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安抚,指尖法诀微收,御剑的剑光骤然折转,如离弦之箭般急转直下,风在耳边呼啸,曦哥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柳严的衣袖,指节泛白,眼睛却忍不住睁大,死死盯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宗门。

  灵气轻轻托着两人,最终稳稳停在地面三尺之上,柳严收了剑光,两人足尖轻点,稳稳落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曦哥的脚刚触到地面,还忍不住晃了晃,他抬起头,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脚下的广场是整块整块巨大的青石铺砌而成,缝隙间长着细碎的青苔,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广场四周立着八根丈高的白石石柱,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灵禽异兽,有展翅欲飞的青鸾,有腾云驾雾的灵鹿,纹路细腻,连羽毛的层次都清晰可见,一看便知耗费了极大的心力;远处的楼阁依山而建,雕梁画栋,朱红色的廊柱配着青黑色的瓦檐,檐角挂着小巧的玉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细碎而悦耳。

  曦哥的喉咙动了动,内心翻涌不已:这就是柳严师兄说的合心宗吗?比村里老人讲的仙山还要好看,简直和电视里的特效世界一模一样,甚至比那还要真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连之前被邪修吓得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可这么好的地方,真的会收留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吗?

  脑海里,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响起,是二代:“曦哥,这里也太气派了吧!比你在的那破村子好一万倍!泥路都没有,全是光溜溜的青石,还有那么多刻着小鸟小鹿的柱子,也太好看了吧!你那柳严师兄说这里可能是我们的家,这也太气派了,简直离谱!”

  曦哥在脑海里轻轻回应,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我不知道,二代。这里这么好,长老们那么厉害,说不定不会收留我们……我们无依无靠,又什么都不会。”

  二代连忙安慰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吐槽:“怎么会不会,你可是有系统的,在小说里也是气运之子!而且你那柳严师兄也是好人,他肯定会帮我们的!你只要乖乖听话,不惹麻烦,长老们肯定会心软的!再说了,你虽然什么都不会,但你又不是啥丧尽天良,总比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强吧?这里这么大,肯定缺干活的,他们总不能把我们赶走吧!”

  他下意识地往柳严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小声问道:“柳严师兄,这里……就是合心宗吗?”

  柳严侧头看他,见他眼底满是震撼与不安,心头掠过一丝怜悯。此次剿灭黑风岭邪修,这个阿金的村里人一个都没能幸免于难,这孩子不过十来岁,却要承受这般灭顶之灾。他轻轻拍了拍曦哥的肩膀,语气郑重:“对,这里就是合心宗,以后或许就是你的安身之处。记住,一会儿进了大殿,少说话,跟紧我,殿里坐着的是宗门的金丹长老,不可失礼,明白吗?”

  曦哥连忙用力点头,小手攥得更紧了:“我明白,柳严师兄,我一定不说话,就跟着你。”他的内心既忐忑又充满希冀,忐忑的是要见到传说中的修仙长老,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人生厌;希冀的是,柳严师兄说的是真的,这里能成为他的家,能让他不再漂泊。

  柳严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曦哥迈步走向广场尽头的大殿。大殿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香烟缭绕,隐隐有淡淡的灵气波动传来,压迫感扑面而来。曦哥的心跳瞬间加快,脚步也顿了顿,柳严察觉到他的迟疑,悄悄放慢了脚步,用眼神示意他别怕。

  二代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紧张,还有几分小声吐槽:“曦哥,别停,跟着柳严师兄走!里面就是长老们吗?还有里面的烟味好浓,长老们坐那么高,摆着一张脸,也太严肃了吧!”

  曦哥攥紧拳头,在脑海里回应:“少说话、别失礼,千万不能做错事,不然就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走进大殿,曦哥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只敢落在自己的脚尖上,耳边传来柳严恭敬的声音:“弟子柳严,参见三位长老!”

  曦哥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只见大殿位首的石台上,坐着三名身着锦缎道袍的长者。左侧的长老须发皆白,面容温和,眼神却透着几分睿智;中间的长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严,周身的威压最重,一看便知是宗门的掌权人;右侧的长老穿着青色道袍,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眼神平静地落在柳严身上。

  “柳严,此次剿灭黑风岭邪修,辛苦你了。”中间身着紫纹道袍的金丹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周身威压微微收敛,“战报需详实禀报,邪修兵力、激战过程、伤亡损耗,一一说来;另有你师兄弟们安抚朝廷百姓的事宜,也需说清始末,不可遗漏。”

  柳严躬身垂首,腰背挺得笔直,语气严谨无半分疏漏,字字清晰:“回三位长老,此次弟子奉命,率七位师弟前往黑风岭清剿邪修。经三日潜伏探查,确认邪修巢穴设于黑风岭深处,首领乃是筑基后期邪修周虎,麾下勾结十余名散修山贼,皆修习邪功,手段狠辣。此前,他们已残害周边三四个村落,屠戮百姓数百人,劫掠财物无数,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说到此处,柳严语气微沉,继续汇报:“弟子等人制定分进合击之策,由三师弟、四师弟率领两人,于巢穴东侧牵制外围邪修;弟子与大师兄、六师弟、七师弟主攻巢穴核心,围剿邪修首领周虎。激战自辰时始,至未时终,历时三个时辰,期间周虎拼死反扑,释放邪术残害师弟,弟子等人拼死抵抗,最终斩杀周虎及所有邪修,无一漏网。此次共缴获邪功秘籍三册、下品法器两件,另有邪修囤积的毒物、赃物若干,已悉数封存,待长老查验。”

  话音落,柳严的声音添了几分怅然,躬身补充:“只是此战惨烈,二师弟为护六师弟,被周虎邪术击中,当场陨落;五师弟激战中被邪修偷袭,重伤不治,其余师兄弟亦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如今已安置在宗门医馆调养。弟子无能,未能护全所有师弟,恳请长老责罚。”

  三位长老闻言,神色皆沉。左侧须发皆白的长老轻轻抬手,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安抚:“柳严,此事非你之过。邪修凶残,你们能尽数清剿,已是大功一件。二娃与小五忠心护道,以身殉宗,乃是宗门之傲,伤亡事宜,宗门会按规厚葬,抚恤其家人,你们无需自责。你们的功绩,宗门自有定论,稍后会有丹药、灵石赏赐,助你们疗伤调息。”

  右侧身着青袍的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问询:“缴获的邪功秘籍与法器,可有异常?是否有迹象表明,黑风岭邪修与其他邪修势力有所勾结?”

  柳严连忙应答:“回长老,弟子查验过秘籍与法器,皆是常见邪修之物,未发现特殊标记;巢穴中亦未找到与其他邪修势力勾结的信件、令牌,推测周虎等人仅是散修勾结,暂无背后势力牵扯。”

  “谢长老体恤。”柳严再次躬身谢过,转而汇报安抚事宜,语气依旧恭敬:“剿灭邪修后,弟子即刻率其余师兄弟前往受灾村落,先清点伤亡人数,掩埋遇难百姓遗体,为幸存百姓疗伤解毒——弟子等人携带宗门发放的疗伤丹药,已为所有受伤百姓诊治。随后,将宗门拨付的粮食、布匹分发给幸存百姓,告知他们邪修已被彻底清剿,日后宗门会定期派人巡查,护他们周全。”

  柳严顿了顿,补充道:“朝廷方面,弟子已派七师弟前往附近府城禀报,今日清晨,朝廷派来的安抚官员已抵达村落,接手百姓安置、灾后重建事宜,弟子等人已与官员交接完毕,确认无遗漏后,才带幸存少年阿金返回宗门。”

  中间的紫纹道袍长老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带着赞许:“做得好。合心宗立宗之本,便是除魔卫道、护佑苍生,你们此次既清剿邪修,又妥善安抚百姓、交接朝廷事宜,思虑周全,未负宗门嘱托,也未负天下苍生。”

  柳严心中一松,知道汇报已至关键,缓缓侧身,抬手示意身后的曦哥上前,语气恳切而郑重:“回三位长老,此次邪修作乱,受灾村落百姓几乎无一生还,唯有这少年阿金,侥幸幸存。他今年方才十四岁,无亲无故,孤苦伶仃,如今连安身之处都没有。”

  曦哥的心跳更快了,脑海里急急忙忙喊二代:“二代,要到我们了!有点紧张,万一长老们不同意怎么办?”

  二代也跟着紧张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安慰,还不忘吐槽两句:“曦哥别怕,你那柳严师兄说得那么诚恳,长老们都是好人,肯定会收留我们的!等会儿你好好说话,别发抖,我陪着你呢!大不了我们就好好干活,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吧?再说了,这里这么好,他们要是不收我们,也太狠心了!”

  曦哥咬了咬下唇,在脑海里点头:“嗯,好吧,我一定好好说,求长老们收留我们。”

  柳严躬身恳请,语气带着一丝期盼:“弟子见他心性纯良,虽历经劫难,却未失本心,又怜其身世可怜,斗胆恳请三位长老恩准,让他留在合心宗,做一名杂役弟子。一来可让他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二来弟子会亲自照拂他,教他规矩、护他周全,日后若他有机缘,亦可尝试修炼,习得一技之长,日后也能护自己、护他人,不负宗门收留之恩。”

  曦哥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上前一步,学着柳严的样子,笨拙地躬身行礼,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求三位长老收留我,我会好好干活,挑水、扫地、劈柴,什么活都能干,我不会添麻烦,也会好好跟着柳严师兄学规矩,求长老们收留我。”

  他的内心无比紧张,手心全是冷汗,生怕长老们拒绝他——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这里也不收留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怎么活下去。

  柳严站在一旁,也有些紧张,他知道宗门收弟子向来严苛,哪怕是杂役弟子,也要经过筛选,他悄悄用眼神示意曦哥别慌,内心暗自思忖:曦哥这孩子身世太过可怜,希望长老们能网开一面,给他一条活路,日后我定会好好照拂他,不让他再受委屈。

  三位长老的目光落在曦哥身上,打量了片刻。右侧的长老开口,语气平淡:“孩子,你可知杂役弟子的规矩?进了合心宗,需谨守宗门戒律,不可偷懒耍滑,不可寻衅滋事,更不可泄露宗门机密,你能做到吗?”

  二代在脑海里急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和急切:“曦哥,快回答!长老问你能不能做到,你快说能!规矩是多了点,不能偷懒不能惹事,还要守秘密,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总比无家可归强啊!我们什么苦都能吃,肯定能做到的,别让他们反悔!”

  曦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在脑海里应了二代一声,随后抬起头,声音虽然哽咽,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这是他和二代唯一的机会。

  曦哥连忙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能做到,长老,我一定能做到,我什么苦都能吃,只要长老们收留我。”

  中间的长老沉吟片刻,看向柳严:“柳严,你愿担保他?”

  柳严立刻躬身:“弟子愿担保!日后曦哥若有任何过错,弟子一力承担!”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左侧的长老温和地开口:“罢了,念在你身世可怜,又有柳严担保,宗门便收留你了。从今往后,你便是合心宗的杂役弟子,好好做事,谨守规矩,若有上进之心,宗门也不会亏待你。”

  曦哥猛地抬起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却用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连连磕头:“谢谢长老!谢谢长老!谢谢柳严师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长老们和柳严师兄的期望!”

  左侧长老的话音刚落,大殿内的香烟还在袅袅绕绕,青石地面映着道袍的虚影,气氛尚带着几分温和的暖意。一旁身着青袍的长老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乳白色灵光,语气平和道:“既入我合心宗,便是宗门一份子,虽为杂役弟子,也当查探一番资质,也好日后酌情安置。”

  话音未落,那缕灵光便轻飘飘拂向曦哥,无半分威压,却带着金丹长老独有的神识力量,缓缓裹住了他的周身。曦哥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探入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希冀,连手心的冷汗都淡了几分——他虽不懂修仙门道,却也知道资质是修炼的根本,心底默默盼着哪怕资质平庸,好歹能有修炼的机会,也好靠着系统,在这修真界有立足之地。

  二代的声音也带着雀跃,在脑海里蹦跶:“曦哥!查资质了!说不定咱是天纵奇才呢!到时候靠着系统,直接一路开挂,纵横修真界,谁还敢看不起咱!”

  曦哥在脑海里轻轻应着,嘴角也下意识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可这丝希冀刚冒头,便被青袍长老骤然沉下的神色浇了个透心凉。

  青袍长老收回指尖灵光,眉头微蹙,神识收回时眼底带着明显的诧异,随即化为深深的惋惜,他看向另外两位长老,缓缓摇了摇头:“这孩子,灵根竟是破败之相。金木水火土五条灵根皆有,却个个断脉残损,灵气流淌寸步难行,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是实打实的废灵根,无半分修炼之资。”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曦哥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似的钉在青石地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连嘴唇都抿得泛青。方才还攥着衣角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心底那点刚燃起的火苗,瞬间被狂风骤雨扑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茫然。

  三位长老闻言,也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惋惜之色。中间的紫纹长老轻叹一声,看向曦哥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倒是可惜了,这般心性纯良,竟是个无发修炼的命。”左侧白发长老也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大殿内的气氛一时沉了下来,连香烟的缭绕都似慢了几分。

  柳严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上前一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在这修真界,无灵根、废灵根,便意味着永远只能是凡人,连踏入修仙门径的资格都没有,对于一心想要求仙的人来说,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

  二代的声音瞬间没了雀跃,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嘶吼:“废灵根?怎么可能是废灵根!曦哥,我们不是有系统吗?你不是气运之子吗?这破修真界玩我们呢?!本想着靠着系统纵横修真界,结果连修炼的门都进不去,这算什么事啊!”

  曦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脑海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青袍长老那句“无半分修炼之资”反复回荡。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鼻尖一阵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熬过了邪修的屠戮,熬过了无家可归的惶恐,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处,满心期待着能靠着系统踏上修仙路,护自己周全,可现实却给了他最狠的一击。

  他在脑海里哑着声音回应,满是失落与茫然:“连修炼都做不到,系统又有什么用?纵横修真界,不过是我们的痴心妄想罢了……”

  二代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低落,却又强撑着不肯彻底认输,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执拗:“痴心妄想又怎样?就算是废灵根,我们还有系统啊!小说里那些废灵根的主角,哪个最后不是逆袭成神?系统既然绑定了你,肯定有后手,说不定这废灵根只是表象,后面还有逆天机缘呢!”

  曦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海里的绝望与二代的话交织在一起,他看着眼前三位长老惋惜的目光,看着柳严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的不甘渐渐压过了失落。

  是啊,他还有系统。

  哪怕灵根破败,哪怕不能修炼,他还有二代,还有这独一无二的系统,这是他在这陌生的修真界,唯一的依仗。就算暂时不能修仙,先留在合心宗,当个杂役弟子,至少有安身之处,至少能慢慢摸索,系统总有一天会给出机会的。总不能因为这点打击,就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容身之所,放弃心中的念想。

  二代见他许久不说话,又连忙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曦哥,别灰心!不就是废灵根吗?大不了我们先从杂役做起,慢慢熬!有系统在,早晚有一天,我们能让这些长老刮目相看!这合心宗,我们必须留下来!”

  曦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茫然与绝望已然散去,只剩下一丝未散的微红,以及掩不住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抬眼看向三位长老,微微躬身,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迟疑:“三位长老,纵使弟子无修炼之资,也恳请能留在合心宗。弟子定会恪守宗门戒律,尽心尽力做好杂役之事,绝不偷懒,绝不添乱,只求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三位长老皆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们本以为,这孩子得知自己是废灵根,定会满心绝望,或是哭闹,或是黯然离去,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快地稳住心神,依旧坚持留在宗门——这般心性,在十来岁的孩子里,已是难得。

  左侧的白发长老率先笑了笑,眼底的惋惜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欣赏:“好,倒是个心性坚韧的孩子。既你心意已决,那便留下吧。柳严,这孩子便交予你照拂,带他去杂役院安置妥当,教他宗门的规矩。”

  柳严闻言,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应下:“弟子遵令。”

  曦哥听着长老的话,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真切的感激:“谢三位长老!”

  二代的声音也瞬间活泛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不服输的劲头:“曦哥!好样的!我们留下来了!等着吧,这合心宗,早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废灵根而已,看我们怎么逆天改命!”

  曦哥在脑海里轻轻应着,嘴角牵起一丝浅浅的、带着倔强的弧度。

  阳光透过大殿的雕花窗棂,落在他惨白却坚定的脸上,映出点点微光。灵根破败又如何?前路漫漫又如何?他有系统,有二代,还有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白发长老的素色布包递到曦哥手中时,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温声补了句:“你既入我合心宗,便归在我长青峰一脉吧。这长青峰是老夫的专属峰头,不比主峰的规整,也无其他峰的繁杂,皆是老夫的徒子徒孙,往后你便在峰上做些洗衣做饭的杂事,只伺候本峰之人,倒也清净。”

  曦哥闻言微怔,躬身应下的同时,脑海里二代的声音已然炸开,带着几分咋舌的通透:“专属峰头?合着这长青峰就是这位苏长老的私人山头啊,跟你之前听过的凡人修仙传里的天泉峰一模一样!咱这不是宗门统管的杂役,是长老的私役啊曦哥,这指定比普通杂役强百倍,不用被各峰随便支使,只伺候这一峰的人,太爽了!”

  曦哥摩挲着布包的纹路,心底慢慢清明,在脑海里轻声应:“私役倒也清净,不用牵扯各峰的纷争,只做好自己的活计就好。”

  柳严候在一旁,待二人说完,便引着曦哥出了大殿,指尖凝起莹白剑光:“苏长老的长青峰在宗门西侧,是一脉独立的峰头,峰上皆是苏长老的师承子弟,从亲传、内门到外门,一脉相承。我虽不归长青峰,却也常去峰上请教苏长老,带你过去倒也熟路。”

  御剑升空,掠过合心宗主峰冰冷的雕梁画栋,往西飞行数里,便见一座青峰孑然立在群山间,峰口立着一块丈高的青石牌,苍劲的“长青”二字刻于其上,石牌旁生着几株苍松,松枝斜斜覆顶,透着独属于一脉传承的静谧。山道皆由青石板铺就,两旁清一色的青竹繁茂遮天,风过处竹涛阵阵,连灵气都比主峰温润几分,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二代扒着“脑海窗户”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吐槽:“这峰头排面拉满了啊!专属石牌不说,满峰的青竹也太戳人了,比主峰那冷冰冰的殿宇顺眼多了!木系长老的山头就是不一样,全是绿莹莹的,看着都心情好,灵气也温温的,待着不压抑!”

  曦哥望着沿途的青竹,心底也松快几分,轻轻应:“嗯,比主峰舒服,这样的地方,倒也适合安身。”

  “长青峰是苏长老一手打理的,峰上没有其他长老的弟子,清一色都是苏门之人。”柳严御剑缓缓落在峰口的青石坪上,收了剑光,领着曦哥往峰内走,“苏长老修木系功法,故而峰上遍植草木,灵气也偏木系,最是养人。峰上弟子分亲传、内门、外门,亲传弟子只有三位,皆是筑基后期,随苏长老修行;内门弟子十来位,筑基初期;余下的二三十位都是外门,炼气期,要么是苏长老的徒孙,要么是师门相托的晚辈,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人。”

  二代瞬间蹦跶起来,语气满是狂喜:“才四十来人?亲传内门外门加起来就这点!咱之前还以为要伺候百来人,这直接少一半还多!苏长老这一脉人不多,活计指定轻,这波血赚啊曦哥!”

  曦哥也悄悄松了口气,脚步都轻了些:“还好人少,不然怕是忙不过来,只要能有空闲练长老给的外功秘籍,便够了。”

  行至峰腰,一处被青竹环绕的院落撞入眼帘,院门外挂着刻有青竹纹的“杂役院”木牌,院内三间矮屋错落,灶台旁的大铁锅擦得锃亮,干柴码得整齐,几筐新鲜的灵菜菌菇摆于墙角;另一间屋立着大水缸,摆着十几张木盆,缸里盛着清凌凌的灵泉;储物屋的门帘半垂,能看到里面的粗布和晾晒木架。院角的老槐树下,一个身着灰布杂役服的少年正择菜,袖口竟也绣着一朵小小的青竹纹——竟是长青峰专属的杂役服。

  少年见二人进来,忙放下菜篮起身躬身:“柳严师兄。”

  “石头,这是阿金,往后便是长青峰的杂役弟子,和你们一起伺候本峰的师兄师姐。”柳严指着曦哥介绍,又对曦哥道,“这是石头,在长青峰做了三年杂役,最是熟络,往后你有不懂的,只管问他。峰上还有六位杂役弟子,皆是苏长老收留的无依无靠之人,都是只伺候长青峰一脉的,不用沾其他峰的事。”

  石头憨憨一笑,挠头对曦哥道:“阿金兄弟,别客气,往后一起干活,长青峰的活不重,带你两天就会了。”

  曦哥连忙躬身回礼:“多谢石头哥。”

  二代的声音满是新奇,又带着点小得意:“我去,连杂役服都有专属青竹纹!这长青峰也太讲究了吧,跟个独立小门派似的,出去说咱是长青峰的,都比普通杂役有面儿,再也不是没根没底的孤儿了!”

  曦哥看着那抹青竹纹,心底竟生出一丝微弱的归属感,轻声道:“有专属标识,倒也不会和其他峰的人弄混,也算真的归了所属。”

  柳严拉着曦哥走到灶台旁,细细讲起长青峰的杂役规矩,语气比在主峰时更细致:“你且记牢,咱长青峰的杂役,只伺候本峰之人,半分不用管其他峰的事。苏长老和三位亲传弟子都是筑基后期,早辟谷了,不用吃五谷,他们的木灵袍是苏长老亲自炼的,尘垢不沾,连洗换都不用咱管;十来位内门弟子是筑基初期,虽能短期辟谷,却需偶尔吃灵食补身,不过他们的衣物也多是灵材所制,一月洗换一次就够;真正要伺候的,就是那二三十位外门炼气期弟子,他们还做不到辟谷,得做三餐饭食,衣物是粗布的,需每日洗换。但这些外门弟子要么在峰后练功场苦修,要么跟着内门师兄下山做师门任务,平日里峰上也就十来个,饭食不用做太多,衣物也有限。”

  他顿了顿,指了指院角的小菜地:“峰后有苏长老开辟的灵田,种着灵菜灵米,每日会有外门弟子送过来,咱只用照着做就行;灵泉就在院外竹溪旁,挑水也方便。除了洗衣做饭,每日扫一遍弟子院的石板路、除除练功场的杂草,便没别的活计了,余下的时间,全由你自己安排。”

  二代听得眼睛发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我的天爷,这活也太轻松了吧!这哪是杂役,这简直是养老啊!亲传辟谷不用管,内门一月洗一次衣服,外门二十来个还老不在家,每日就做几个人的饭、洗几件衣服,扫扫地除除草,剩下的时间全是自己的,练外功、琢磨系统都够了!”

  曦哥的嘴角也忍不住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心底漾着暖意:“比预想的好太多了,原以为要没日没夜地干活,连练外功的时间都没有,没想到能有这么多空闲,长老和柳严师兄,都太照拂了。”

  柳严似是看出他心底的安稳,又从袖中取出一串铜钱和一件灰布服递来:“这是长青峰的专属杂役服,你换上,袖口的青竹纹别弄丢了;这是五百文铜钱,是苏长老给峰上杂役的月钱,每月初一石头会统一领来分发。宗门统管的杂役,月钱只有三百文,还得干重活,咱长青峰的杂役是苏长老亲自照拂的,待遇自然好些。”

  二代瞬间发出土拨鼠尖叫:“月钱还比普通杂役多两百文!苏长老这一脉也太豪了吧!私役就是不一样,待遇直接拉满,这波跟着苏长老混,血赚不亏啊曦哥!”

  曦哥接过杂役服和铜钱,指尖触到粗布上细密的青竹纹,心里暖暖的:“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很知足了,不求别的,只求能安稳待着,好好练外功。”

  “柳严师兄,多谢你费心。”曦哥躬身道谢,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从大殿的担保到一路的讲解,再到如今的细致叮嘱,柳严的关照,是他踏入这陌生峰头的第一束光。

  柳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小事,苏长老心善,长青峰一脉的人都和睦,没人会欺负你。长老给你的外功秘籍,闲暇时便好好练,虽是锻体的粗浅功夫,却也能练出一身力气,做事也方便。丹药省着点用,若是不够,便去弟子院找我,我常来峰上请教苏长老。”

  他又嘱咐石头好好带曦哥熟悉环境,便捏了法诀御剑升空,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竹深处。

  石头领着曦哥走到杂役院旁的两间小木屋前,门檐下挂着青竹编的挂件,推门进去,屋内摆着四张木床,一张木桌,每张床旁都有一个小小的木箱,床上铺着干净的干草席,叠着粗布被褥,虽简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这是咱杂役的住处,一间住四人,余下六位师兄弟要么去竹溪挑水,要么去弟子院取要洗的衣物,晌午就回来。”石头指着靠里的空床道,“这张床没人,你便住这,木箱也是空的,正好放你的东西。”

  曦哥点点头,将素色布包放在床头,二代看着整洁的住处,语气满是欢喜:“这住处也太可以了吧!和咱们大学宿舍差不多了!四张床还带专属木箱放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有同伴一起,不用孤零零的,这开局简直是废灵根的天胡了!”

  曦哥轻轻嗯了一声,眼底也染了几分柔和:“嗯,有个安稳的住处,不用再漂泊,就很好。”

  他打开布包,三本泛黄的线装本静静躺着,《铁骨拳》《健步诀》《粗布锻体法》的字迹古朴,纸页间带着草木香;旁边三个白瓷瓶,瓶塞打开,清苦的药香漫开。曦哥小心翼翼地将秘籍和丹药放进木箱,又换上那身绣着青竹纹的灰布杂役服,大小正合适。

  站在木屋门口,曦哥抬眼望向长青峰的峰顶,峰顶隐在云雾间,能看到一座小小的竹屋,想来是苏长老的居所。峰上竹涛阵阵,灵泉叮咚,弟子院传来淡淡的诵经声,灶台旁,石头已生起了火,火苗舔着锅底,映着满院的青竹,暖融融的。

  二代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满满的安心,又忍不住小小吐槽:“曦哥,你看咱现在,也是长青峰有身份的人了!虽然只是个洗衣做饭的杂役,但架不住咱是金丹长老的私役,有专属衣服、专属山头,待遇好活计轻,还有外功秘籍练,这废灵根的命,也算扳回一局了!”

  曦哥望着满院青翠,心底一片安稳,在脑海里轻轻回应:“是啊,开局虽差,但好歹有了安身之处。洗衣做饭又如何,先把外功练好,好好做事,总能在这长青峰,站稳脚跟。”

  灶台上的水渐渐烧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石头喊他帮忙择菜,曦哥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竹涛阵阵,烟火袅袅,长青峰的日子,便在这洗衣做饭的琐碎温暖里,缓缓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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