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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半决赛后修整,榆木脑袋的直男

  第二十章:半决赛后修整,榆木脑袋的直男

  演武场的欢呼余韵未散,长青峰的弟子们便簇拥着钱双与曦哥踏上归峰的云阶。两日休整,决赛的战鼓已在耳畔隐隐作响,长青峰的议事庐中,竹影疏斜,茶香袅袅,却无半分闲适——长青道人端坐主位,案上摆着两瓶凝露疗伤丹,阶下钱双垂首立着,素青道袍上还沾着演武场的尘屑,曦哥则一身青布劲装,肩头的毒痕虽已敷药,却仍泛着淡淡的青紫,二人皆是刚从演武场归来,眉宇间还凝着对战后的疲惫。

  师兄弟们侍立两侧,张楠捧着温茶递到二人手中,林溪则悄悄将一瓶清毒散塞到曦哥掌心,眼底满是关切。议事庐内静悄悄的,唯有窗外竹涛轻响,众人皆知,峰主今日唤二人前来,既是复盘赛事,亦是赛前嘱咐,那一份份藏在沉静里的关切,漫在茶香中,绕在竹影间。

  长青道人目光先落向钱双,指尖轻捻颌下银须,语气温和,无半分责备,唯有真切的赞许:“双丫头,此次半决赛,你打得极好。”

  钱双闻言,垂着的头微微一动,指尖攥紧了腰间的剑穗,声音轻细却带着一丝失落:“弟子无能,未能胜周宇,憾负离场,辜负峰主期许。”

  “何来无能?”长青道人抬手轻摆,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声音朗然,“你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将叠浪剑法练至刚柔随心,连绵之势逼得周宇数次险象环生,便是元婴长老也赞你剑势有进益。与周宇一战,你非输在剑术,而是输在剑心的磨洗尚差几分,他压境不突破,磨的是剑心,你急于破局,失的是从容。这不是败,是你剑道路上的一次大悟。”

  他说着,抬手取过案上一瓶疗伤丹,隔空递到钱双面前,丹瓶裹着淡淡的灵力,落在她掌心:“这瓶凝心丹你收着,回去后先疗愈剑伤,再磨剑心。叠浪剑法本就胜在绵长,若能添几分静待之心,日后再遇周宇,未必不能一战。宗门从不会因一场胜负定弟子高下,你今日的表现,已是长青峰的骄傲。”

  钱双捧着丹瓶,指尖微微发颤,抬头时眼底的失落已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感激,她对着长青道人深深躬身,声音坚定:“弟子谨记峰主教诲,日后必潜心磨剑,修心练势,不负长青峰,不负峰主。”

  “这便对了。”长青道人颔首浅笑,目光转而落在曦哥身上,相较于对钱双的温和宽慰,看向曦哥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却也藏着期许。他抬手示意曦哥上前,指尖轻点曦哥肩头的药痕,一股温润的灵力透肤而入,驱散了几分残留的毒意,曦哥只觉肩头一阵温热,连带着丹田内的青竹劲也舒缓了几分。

  “阿金,你此战破李瑶的灵木毒域,以集风掌吸毒、铁骨拳撼灵剑,变通之智、勇毅之劲,皆让宗门长老侧目。”长青道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先赞后诫,字字恳切,“但你需知,决赛对阵周宇,与对阵李瑶,是天壤之别。”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沉了几分,将周宇的实力剖明,无半分隐瞒:“周宇这孩子,天罡峰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练气十二层巅峰的修为,只是他刻意压制的结果。他的丹田早已蓄满灵力,只待一个契机,便可顺势突破,且一旦突破,绝非寻常筑基初期,而是直入筑基中期以上。他的剑法,本就精巧无双,若配上筑基中期的灵力,功法与剑势相融,那便是质的飞跃,巧劲加劲势,绝非你今日所遇的对手可比。”

  曦哥垂首聆听,掌心的清毒散被捏得微微发皱,他何尝不知周宇的强悍,那日在演武场看周宇与钱双对战,便知其剑心之稳、巧劲之精,只是此刻被峰主点破突破后的实力,心底更添了几分对对手的正视,却无半分怯意。

  “谨遵师尊教诲,弟子明白。”曦哥抬眼,眼底满是坚定,“周师兄剑术高绝,弟子不敢轻敌。”

  “明白便好。”长青道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又取过另一瓶疗伤丹,递到他手中,“我不盼你必胜,只盼你尽力而为,切莫强求。此战于你,不是为了摘得桂冠,而是为了磨砺体术,看清自身短板——无防御功法、远程乏力,这些皆是你日后要补的功课。哪怕败了,能从周宇的剑下悟出几分破巧之法,便是最大的收获。”

  他的指尖再次落在曦哥的丹田处,温润的灵力缓缓注入,助他梳理滞涩的青竹劲:“这两日,先将体内毒意清尽,将体力补满,切莫硬撑着练掌法。体术修行,根基为上,唯有身轻体健,方能在对战中施展出全部实力。记住,胜固可喜,败亦无妨,长青峰的弟子,输阵不输志。”

  “弟子谨记峰主教诲!”曦哥对着长青道人深深抱拳,脊背挺得笔直,丹田里的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峰主的嘱咐,没有强求胜负,唯有真切的关切与长远的期许,比任何鼓劲的话语都更让他心头安定。

  阶下的师兄弟们也纷纷走上前,张楠拍着曦哥的肩膀,大笑道:“阿金,你只管放手去打,咱们长青峰永远是你后盾!”

  林溪也踮着脚,把一枚聚气糕塞到曦哥手里:“阿金哥,这个聚气糕补体力,你一定要吃完。”

  钱双亦走到曦哥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和却带着提点:“阿金师弟,周宇的剑,巧在找隙,他的剑法虚实难辨,你近身时切莫被虚影迷惑,定要盯住他的剑脊,那是他剑招的根本。师姐祝你旗开得胜。”

  一声声嘱咐,一份份关切,绕在曦哥身旁,让议事庐中的暖意愈发浓郁。两日休整,不是懈怠,而是凝劲,长青峰的每一句嘱咐,都是为了让他在决赛的擂台上,能毫无顾虑地放手一战。

  待众人散去,曦哥回到自己的竹舍,推门而入,便靠在竹榻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肩头的酸痛与丹田的微滞一同袭来,他取过长青道人给的疗伤丹,吞服一粒,温润的药力在腹中化开,缓缓滋养着经脉。

  二代的声音缓缓响起,没了往日的嘴炮与得意,只剩下难得的凝重,这份凝重,是独属于赛前的嘱咐,字字敲在曦哥心上:“曦哥,长青道人说的没错,周宇这货是块硬骨头,你可别当儿戏。”

  他顿了顿,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曦哥脑海中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曦哥的各项数值:

  精力值:2080。

  气力值:2080。

  神力值:2080。

  “你现在也就两千出头的体力值,堪堪对标筑基中期的修士,可你这辈子,还从来没真正对战过筑基中期的对手。”二代的声音沉了几分,“李瑶只是接近筑基中期,灵力还没彻底稳固,周宇一旦突破,那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以上,灵力凝厚,剑招精巧,还有半步筑基磨出来的剑心,你跟他打,拼蛮力绝对不行,耗体力更是找死。”

  曦哥看着脑海中的数值,指尖轻轻敲击着竹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在脑海中回道:“我知道,不硬莽,找间隙,近身缠打。”

  “知道就好。”二代的声音松了几分,却依旧不忘嘱咐,“这两日别瞎练,先把毒意清干净,把体力补到满值,防御功法一时半会儿补不上,就把铁骨拳的硬劲再凝几分,把集风掌的卸力技巧再磨磨。周宇的巧劲善卸力,你得用更沉的刚劲破他的巧,用近身的快打逼他的剑,千万别被他的竹影千重牵着走。”

  “放心。”曦哥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战意,“决赛,我会全力以赴。”

  暮云收尽,银辉满庭,长青峰外门的竹院被张灯结彩的暖意裹着——几串红绸系在青竹枝桠,石桌拼着木案,摆上了峰里弟子自酿的竹酒、熏烤的灵禽肉、清炒的山珍菌,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们围坐一团,笑语声撞着竹涛,飘出老远。这是专为曦哥摆的庆功宴,庆贺他闯入世宗演武赛决赛,更是长青峰开宗以来,头一次有外门弟子能走到这一步,连平日里鲜少与外门往来的几名筑基期内门弟子,也特意寻来,端着酒坛道贺,倒让这场庆宴更添了几分热闹。

  林溪早早便守在曦哥身侧,一身浅绿的外门弟子服洗得干干净净,发间簪着支小小的竹簪,是曦哥前些日子在山涧寻的竹料给她做的。她手里攥着个白瓷杯,里头盛着清甜的竹汁,指尖不自觉地绞着杯沿,目光一直落在曦哥身上。见有内门师兄端着酒坛凑过来,她身子微微一僵,连忙起身拦在曦哥跟前,脑袋微微垂着,耳尖先红了大半,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执拗:“师、师兄们别灌阿金哥酒,他刚打完比赛,身上还有伤呢……”说罢,还偷偷抬眼瞥了内门师兄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手指绞得杯沿都泛了白,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

  曦哥坐在石凳上,肩头的药布还露着一角,却被周遭的欢喜烘得心头热,压根没察觉林溪的羞赧,抬手就拍了拍她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笑着推开她的手:“小丫头片子,还管起哥来了?无妨,今日高兴,喝几杯没事。”说着便接过酒坛,对着众人扬了扬,“多谢各位师兄师弟,今日我阿金托大家的福,能进决赛,这碗酒,我干了!”他说着,仰头就灌下一碗竹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在意,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惹得众人一阵叫好,全然没看见林溪站在一旁,看着他沾了酒渍的唇角,脸颊又红了几分,悄悄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却没好意思递到他手里,只攥在掌心,指尖微微发烫。

  他这具身体已是十五岁的模样,身形挺拔,眉眼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可谁也没想到,这看似身强体健、能硬撼筑基修士的少年,竟是个实打实的“酒篓子”。一碗烈酒下肚,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第二碗刚沾唇,眉眼便开始发飘,放下碗时身子晃了晃,手撑着石桌还想咧嘴笑,头一歪,竟直接趴在了桌上,发髻散了几缕,呼吸轻浅,怎么喊都没了动静。

  “哎?阿金师弟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伤势复发昏过去了?”

  众人瞬间慌了神,围上来想探他的脉,林溪却先一步蹲下身,小手轻轻按在曦哥的腕间,指尖触到他平稳的脉搏,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唇角偷偷抿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又连忙收敛,抬头对众人道:“没、没事的,阿金哥就是喝醉了,他酒量……可差了。”说这话时,她不敢看众人的目光,脸颊红扑扑的,手指轻轻拢了拢曦哥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他温热的额头,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方才的紧张散了个干净,内门的一位筑基师兄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阿金师弟这般刚猛,竟怕喝酒,倒是有趣。”庆宴依旧热热闹闹,林溪却细心地替曦哥理好发髻,取过一件薄披风盖在他身上,又跟众人小声道了谢,声音细弱,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意。她半扶半搀地架起曦哥的胳膊,曦哥个子比她高出一截,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咬着下唇,小脸憋得微红,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摔着他,连扶着他衣袖的手,都只是轻轻搭着,不敢用力。

  夜里的长青峰飘着淡淡的竹香,山风拂过,带着微凉的水汽,吹在曦哥泛红的脸颊上。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蹭了蹭林溪的肩头,低低哼了一声,竟醒了几分,眼神依旧朦胧,却能勉强站稳了,含糊不清地说:“慢点走,林溪。”

  林溪见他醒了,连忙扶着他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下,转身去旁边的石泉舀了勺清水,双手捧着递到他嘴边,脑袋垂得更低,声音软乎乎的:“阿金哥,喝点水醒醒酒。”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生怕水洒在他身上,目光一直落在碗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曦哥捧着水碗喝了几口,冰凉的泉水压下了几分酒意,抬头时,正见银盘似的月亮悬在墨色的天幕上,清辉洒下来,落在老槐树的枝叶间,碎成点点光斑,也落在林溪的发梢上,替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林溪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替他拂去肩头沾的槐花瓣,指尖纤细,动作轻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曦哥一时兴起,悄悄开启了观察之眼,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林溪的数值清晰浮现——练气期第六层。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酒意又醒了几分,一把抓住林溪的手腕,力道没轻没重,语气满是直白的惊喜,嗓门都提高了几分:“林溪!你竟到练气期第六层了?什么时候的事?我竟一点都不知道!你也太厉害了吧!”他全然没察觉,自己抓得林溪手腕生疼,也没看见林溪瞬间红透的脸颊,从耳根到脖颈,像染了胭脂似的,连指尖都泛了粉。

  林溪被他抓着手腕,又被他这般直白又响亮地夸赞,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顿,连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只能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和羞赧:“就、就是前些日子……趁你练掌法的时候,我自己偷偷练的……也没敢说,怕练得不好,拖、拖你后腿,也怕你笑话我……”她说着,偷偷抬眼瞥了曦哥一眼,见他满眼都是赞许,又飞快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冒烟,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曦哥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却半点没往“害羞”上想,还以为她是紧张,抬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发间的竹簪都揉歪了,语气依旧直白:“笑话你什么?你练得这么快,比我当年厉害多了!再过不久,就能赶上我了,到时候,你也能保护哥了!”他一边说,一边还晃了晃抓着她手腕的手,全然没注意到林溪的脸颊更红了,指尖都快抠破衣角了。

  林溪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却没敢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心里又甜又羞,却偏偏说不出口,只能低着头,任由他揉着自己的头发,耳尖一直红得没褪下去。

  月色温柔,槐香阵阵,山风轻轻拂过,带着少年少女的笑语,倒比平日里练剑的竹院多了几分软意。曦哥酒意未散,兴头却上来了,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林溪提过一句,她的木系飞剑刚炼成型,正学着御剑飞行,便松开她的手腕,一把拉过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全然没察觉林溪被他拉着手时,手心瞬间冒出的细汗,还有她瞬间绷紧的身子:“林溪,你不是会御飞剑了吗?带哥飞一圈呗!就一圈!”

  林溪闻言连连摆手,眼底带着几分慌乱,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不、不行不行,我还练得不熟,飞得摇摇晃晃的,万一摔着你怎么办?你身上还有伤呢!”她的飞剑是用百年桃木炼的,不过半尺长,小巧玲珑,平日里只敢在小院上空低低飞几圈,连带着自己都勉强,更别说载着曦哥了。说罢,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曦哥拉得更紧,指尖都快嵌进她的手心里。

  可曦哥此刻酒意上头,哪里听得进劝,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撒娇,语气直白又执拗:“没事没事,我不怕摔!你就带我飞一圈,好不好?我保证不闹,就安安静静待着!”他只顾着自己的兴头,全然没看见林溪咬着下唇、满脸为难又羞赧的模样,也没察觉她的手心都被汗浸湿了,依旧一个劲地晃着她的手催促。

  林溪被他缠得没办法,又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终究还是软了心,犹豫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无奈和羞意:“那、那你抓好我,千万别松手,我飞得慢一点,你可别笑我……”说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柄桃木飞剑,注入一丝木系灵力,飞剑瞬间涨至三尺长,泛着淡淡的碧光,稳稳落在地上。她先跳上去,站稳了才转过身,红着脸,伸手轻轻拉住曦哥的衣角,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你上来吧,抓好我。”

  曦哥笑着跳上飞剑,想都没想,就从身后轻轻揽住了林溪的腰,手攥得紧紧的,还拍了拍她的腰,语气大大咧咧:“抓好了!林溪,起飞吧!”他全然没察觉,自己的手刚碰到林溪的腰,林溪的身子就瞬间僵硬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耳尖红得能滴出水,双手紧紧攥着飞剑的边缘,指尖都泛了白,连灵力都差点乱了。

  “走、走了。”林溪咬着唇,声音细弱,催动灵力,桃木飞剑缓缓升空,只是刚离地面三尺,便晃了晃,林溪连忙稳住灵力,飞剑才慢慢往高空飞,却依旧摇摇晃晃的,像风中的柳絮,飞过高矮错落的青竹,掠过潺潺的石泉。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林溪的头发被风吹起,拂过曦哥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竹香,她却浑身僵硬,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被曦哥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只能小声叮嘱:“你、你别乱动,再动就摔下去了……”

  曦哥倒不怕摔,只觉得新鲜,趴在林溪肩头,看着脚下的长青峰在月色中化作一片墨绿,忍不住笑出声,还伸手拍了拍林溪的肩膀,语气大大咧咧:“林溪,再飞高点!你看那边,是咱们的小院!”

  “别、别闹!再高就摔下去了!”林溪慌得手心冒汗,灵力都快乱了,飞剑晃得更厉害,脸颊红得发烫,连耳根都透着红,连忙控制着飞剑往小院的方向飞,好不容易才稳稳落在院子里。

  刚落地,曦哥便腿一软,酒劲又翻涌上来,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还下意识地抓住林溪的胳膊,语气含糊:“林溪,你飞得真……真好玩,下次再带哥飞……”

  林溪连忙扶着他,脸颊依旧红扑扑的,连扶着他的手都只是轻轻搭着,不敢用力,半扶半搀地把他送进房间。她替他脱下外袍,拿起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酒渍,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脸颊,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脸颊烫得厉害。她又端来温水,喂他喝了几口,替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头的药布,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意:“阿金哥,决赛一定要加油,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的……”说罢,她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唇角偷偷翘起来,又连忙收敛,生怕被人看见。

  宿醉的后劲来得汹汹,曦哥是被一阵钝钝的头疼疼醒的,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昏沉发胀,连睁开眼都觉得费力。他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房间里的晨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竹香,混着一丝清甜的水汽,是林溪平日里常用的草木熏香。

  视线缓缓下移,只见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水,白瓷杯擦得干干净净,杯沿没有一丝水渍,杯底还垫着一小块干净的竹布,防止烫到桌面。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林溪早早起来准备的——她向来细心,知道他宿醉醒来会口干头疼,连水温都把控得刚刚好,不凉不烫,刚好能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几分酒意与干涩。

  曦哥撑着身子坐起来,肩头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却被这杯温水的暖意熨帖得柔和了几分。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过喉咙,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些许。放下水杯时,指尖不经意触到杯壁,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想来林溪是怕水凉,每隔片刻便会过来换一杯,这份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曦哥看在眼里,却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这小丫头,倒越来越细心了。

  穿好青布劲装,曦哥轻轻推开门,清晨的风裹挟着山间的晨露与竹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酒意。小院里静悄悄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踩上去微微发滑,院中央的老槐树下,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正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碧色灵光,正是林溪在修炼。

  十四岁的姑娘,身形已渐渐褪去了幼时的稚气,眉眼长开了些,褪去了往日的普通,多了几分清灵秀雅。许是修炼木系灵力的缘故,她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莹白,像初春刚抽芽的竹笋,细腻光洁,眉眼弯弯,睫毛纤长,垂眸修炼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安静又专注。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替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连周身流转的碧色灵力,都显得愈发温润。

  曦哥靠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开启了观察之眼,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缓缓展开,林溪的修为信息清晰浮现——练气期第六层。看着这串数值,曦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倒也不觉得意外。

  曦哥脑海中二代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语,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说你小子,能不能长点脑子?眼睛就只会看修为数值是吧?没看见人小姑娘修炼时都透着股认真劲儿,还有你刚才看她的眼神,笨得跟块石头似的!”

  曦哥在脑海里皱着眉回怼:“不然看什么?她修为进步快,我夸她两句怎么了?”

  二代翻了个无形的白眼,语气更无奈了:“夸人也要看时候看脸色啊!你没发现这小丫头每次见你都脸红?上次你抓她手腕、揽她腰,她都快僵硬成木头了,你倒好,半点察觉没有,纯纯一个钢铁直男,没救了!”

  曦哥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林溪平日里的模样,挠了挠头,还是没太明白:“脸红不是因为害羞吗?小姑娘不都这样?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啊,让她带我飞一圈怎么了?”

  二代被他气的差点没声,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是茅塞顿开——才怪!算了算了,跟你这直男讲不通,反正你别总莽莽撞撞的,别把人小姑娘吓着就行!”

  他心里清楚,林溪虽是伪灵根,不及天生灵根得天独厚,可她的悟性,却是远超常人的。这几个月来,他每次参加比试赢得的奖励,无论是聚气丹、灵草,还是修炼资源,全都给了林溪——他自身无法吸纳灵力,留着这些资源也无用,不如给林溪,让她能更快地修炼。充足的资源加持,再加上林溪日夜不辍的努力与过人的悟性,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她便从练气期二层,一路稳步进阶到了练气期六层,这样的速度,即便是有些天生灵根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小院中央,林溪依旧专注地运转着灵力,指尖掐着木系修炼法诀,周身的碧色灵光缓缓流转,顺着经脉游走,每一个周天运转下来,灵力便凝练一分。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眉眼间满是认真,连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都未曾察觉,唯有发间那支曦哥做的竹簪,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缓缓收了法诀,周身的碧色灵光渐渐收敛,尽数汇入丹田之中。她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一丝修炼后的清明,刚想起身活动一下,便瞥见了靠在门框上的曦哥,身子微微一僵,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方才的沉静褪去,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阿金哥,你醒啦?”林溪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脚步轻快地朝着曦哥蹦过去,却在靠近他几步时,刻意放慢了脚步,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涩,“头疼不疼?我煮了温水,还热着吗?”

  曦哥看着她蹦蹦跳跳过来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伸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力道依旧没轻没重,把她发间的竹簪都揉歪了,语气大大咧咧:“没事,喝了你准备的水,好多了。溪儿,你可以啊,都练气期六层了,比我预想的还快,看来那些资源没白花。”

  曦哥脑海中二代的吐槽又准时上线,语气里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我的天爷,你能不能轻点揉人家姑娘的头发?你看你把人竹簪都揉歪了!还有你这夸奖的话,能不能说得委婉点?‘资源没白花’,你这话听着跟在评价物件似的,直男癌晚期没跑了!”

  曦哥一脸茫然,在脑海里回道:“我夸她进步快啊,这话怎么了?揉头发怎么了,以前不都这么揉?”

  二代扶额叹息:“以前是以前,现在人姑娘长大了,心思细了,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当小丫头片子瞎揉?你没看见她脸都红透了?换做别的姑娘,早被你这直球式夸奖加粗鲁动作吓跑了,也就林溪性子软,惯着你!”

  曦哥摸了摸下巴,瞥了一眼低头脸红的林溪,还是没get到重点:“她脸红不是因为被夸高兴吗?再说我也没粗鲁啊,我力道很轻了。”

  二代彻底摆烂:“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我算是放弃教你了,反正你只要别把人小姑娘惹生气,怎么着都行。”

  被他这般直白地夸赞,林溪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伸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扶正竹簪,声音细若蚊蚋:“也、也没有很快,就是多亏了阿金哥给我的资源,我才能进步这么快……”她说着,偷偷抬眼瞥了曦哥一眼,见他满眼都是赞许,又飞快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那份含蓄的羞赧,像山间的晨露,干净又动人。

  曦哥全然没察觉她的害羞,只觉得这小丫头又不好意思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哥客气什么,你厉害是你自己悟性高、肯努力。走,哥带你去食堂吃饭,刚好我也饿了,顺便给你打一份你爱吃的灵米糕。”

  “嗯!”林溪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抬头时,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她跟在曦哥身侧,脚步轻快,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心里暖暖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藏着一份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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