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修真界,我的系统竟是我兄弟
第一章:重生修真界,我的系统竟是我兄弟
傍晚的都市,落日把天际染成暖融融的橘红,下班高峰的车流刚褪去几分拥挤,柏油马路上还飘着汽车尾气和街边小吃摊的烟火气。曦哥松了松勒着脖子的领带,将格子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磨得有些发花的电子表,表针刚滑过七点。他一手拎着印着公司logo的帆布公文包,一手把手机贴在耳边,指尖蹭过屏幕上家人的备注,语气里带着上班族下班后的些许疲惫,却又透着温柔:“妈,我在这过得挺好的,不用担心我。我这刚出地铁,回去我会自己做饭,不点外卖……”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让他路上注意安全,曦哥笑着应着,脚步慢悠悠地踩在人行道的方砖上,走到一个十字街口的拐角处,红灯跳亮,他停下脚步,目光随意扫过身旁。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小纱裙的小女孩蹲在离他两步远的人行道边缘,小短手正费力地去够滚到马路牙子边的水果糖,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光,孩子的注意力全被那粒糖吸引,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车流。
曦哥刚想对着电话说些什么,一阵刺耳到让人耳膜发疼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傍晚的宁静!
“吱——!!”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焦糊味瞬间飘了过来,曦哥猛地转头,只见一辆蓝色的大运货车不知为何失控,狠狠撞开了马路边的金属护栏,车身歪斜着,车头高高翘起,车灯疯狂闪烁,如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人行道直冲过来!货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沿途的路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被挤倒在地,哭喊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曦哥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那孩子还在那!
他甚至来不及和电话那头说一句再见,手机从耳边滑落,“啪”的一声摔在方砖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通话界面戛然而止。手里的公文包也被他随手甩开,帆布包撞在花坛边,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他顾不上这些,双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催动,朝着小女孩的方向全力冲去。
久坐办公室的身体平日里连爬几层楼梯都喘,可此刻,曦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涌了上来,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货车越来越近的轰鸣。他冲到小女孩身后,看清了孩子仰着的、懵懂的小脸,来不及多说一个字,大手猛地揽住孩子纤细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的花坛方向狠狠一拽!
“小心!”
一声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小女孩被他拉着,踉跄着跌进花坛的草丛里,手里终于攥住了那粒水果糖,却吓得哇哇大哭。而曦哥自己,因为发力过猛的惯性,身体往前冲了半步,再想躲闪,已经晚了。
失控的大运货车车头,狠狠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嘭——!!”
一声沉闷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了曦哥的全身,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大山砸中,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进自己的耳朵里,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撞得腾空而起,衣角在狂风中翻飞,视线开始天旋地转,眼前的晚霞、车流、哭喊的人群都变得模糊扭曲。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后,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公文包的碎片、摔碎的手机渣散在身边,温热的血从嘴角、额头渗出来,沾湿了他的脸颊。
意识渐渐沉下去,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最后看了一眼花坛边,小女孩被路人抱在怀里,只是受了惊,没什么大碍。
还好,孩子没事。
这是曦哥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次有了知觉时,曦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钻着疼,像是被重锤反复碾过,连指尖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酸楚,那是被大运货车撞击的痛感还未消散,又叠上了另一股陌生的阴冷刺痛。他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厚重的眼皮像是粘了千斤重的铅,试了三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入目却不是医院的白墙,也不是阴曹地府的昏暗,而是一片浑浊的、带着腥气的土黄色,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的,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着尸体腐烂的腐臭,还有远处飘来的焦糊味,呛得他喉咙发紧,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腹,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深约数丈的土坑里,也就是后来他才知晓的死人坑。坑壁的泥土湿冷黏滑,沾在裸露的胳膊上,凉得刺骨,身下是松软却硌人的泥土,混着干枯的草屑和黏腻的、早已半干的血污,指尖动了动,触到的是一片冰冷僵硬的肌肤,他猛地偏头,瞳孔骤然收缩——身侧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李家村的村民,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狰狞,有的眼睛圆睁,眼白翻露,有的嘴巴大张,像是还停留在最后的惨叫里,还有的肢体扭曲变形,脖颈处留着漆黑的指印,浑身的肌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槁蜡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坑底的空间不算小,却被尸体填得满满当当,曦哥的身体被夹在两具尸体中间,后背贴着一具老妇的尸体,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粗布麻衣渗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手臂刚用力,就按在了一块黏腻的东西上,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断裂的手指,他猛地缩回手,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猛地撞进脑海,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太阳穴,曦哥抱头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的闷哼。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与他原本的记忆交织缠绕——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阿金,是李家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生得身板单薄,却手脚勤快,平日里帮村里的叔伯婶子劈柴、挑水、种地,只求能混一口饱饭吃。
记忆里的李家村,是个温暖的小山村,村口有棵百年老槐树,春天开着雪白的槐花,夏天浓荫蔽日,村里的人都淳朴善良,李婶会把刚蒸好的窝头塞给他,李伯会教他劈柴的技巧,村口的孩童会拉着他的衣角一起摸鱼捉虾,日子虽清贫,却安稳平和。
可这份安稳,在昨日黄昏被彻底撕碎。
记忆里的画面陡然变得狰狞可怖,一个浑身裹在漆黑黑袍里的黑衣人,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家村的村口。那黑袍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吸走了所有的光,连风都吹不动一角,他的手上握着一杆一人高的黑幡,幡面漆黑如墨,上面绣着扭曲的血色符文,幡杆上缠着发黑的锁链,走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那黑气阴冷刺骨,所过之处,连路边的野草都瞬间枯萎发黄。
村民们刚发现这个不速之客,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那黑衣人便猛地挥动黑幡,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幡面无风自动,翻涌的黑气从幡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数十个龇牙咧嘴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中燃着幽绿的鬼火,发出“桀桀”的怪笑,朝着村民们猛扑过去。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整个山村。
手无寸铁的村民们根本无力反抗,那些骷髅头一口咬在村民的脖颈处,只消一瞬,村民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肤变得蜡黄枯槁,体内的精气被尽数吸干,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干尸。黑衣人如同收割性命的死神,在村里缓步走着,黑幡所到之处,骷髅黑烟肆意屠戮,老人、孩童、妇女、壮年,无一幸免。
阿金当时正在柴房劈柴,听到外面的惨叫后躲在柴堆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被一道扫过的黑气擦中了胳膊,那股阴冷的力量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吸干了最后一个村民的精气,然后抬手一挥,那些干尸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个个滚进了村西头的这个土坑,而他自己,也在失去意识前,被黑衣人随手扔进了坑中。
最后映入阿金记忆的,是黑衣人转身离去时,随手甩出的一道黑色火焰,火焰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上,瞬间蔓延开来,舔舐着村里的屋舍、草木,熊熊烈火染红了半边天,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房屋坍塌的轰隆声,还有那股刺鼻的焦糊味,成了他最后的记忆。
脑海中的记忆终于停止涌入,曦哥瘫在泥土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上的酸痛早已被心底的惊悸和愤怒取代。他终于明白,自己没有死,在推开小女孩被货车撞击后,他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占据了这个名叫阿金的青年的身体。
而这个世界,显然不是他熟悉的现代都市,而是一个有着诡异力量、动辄便会屠村灭门的凶险世界。
他抬头望向坑口,只能看到一小片昏暗的天空,坑外还飘着淡淡的黑烟,焦糊味依旧浓郁。周围的尸体冰冷而狰狞,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昨日的惨案。曦哥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原本的他,只是一个想安稳生活的普通上班族,可现在,他成了阿金,成了李家村唯一的幸存者。
那股来自阿金身体里的悲伤和恐惧,还有他自己心底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个死人坑里。
曦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和恐惧,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泥土,撑着冰冷的泥土,一点点地挪动身体,避开身侧的尸体,朝着坑壁的方向爬去。粗糙的泥土磨破了他的手掌,渗出血珠,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只有爬出这个死人坑,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找到那个黑衣人,才能活下去,才能为这满坑的村民,为这具身体的原主阿金,讨一个说法。
爬出死人坑的几日,曦哥的身体始终被钝痛缠绕着。原主阿金被黑气擦中的胳膊还泛着青黑的淤痕,一碰便钻心的疼,身上还有数不清的擦伤和磕碰伤,有的渗着淡红色的血珠,有的已经结了薄痂,稍一动作便会被扯裂。他不敢走远,只能在李家村的废墟附近活动,一边养伤,一边勉强果腹。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山间的寒气,曦哥便扶着断墙慢慢挪步,在废墟边缘的荒地里挖野菜。沾着露水的苦苣、荠菜贴在湿冷的泥土里,挖来的野菜不用洗,只是随手捋掉根上的泥土,塞进嘴里生嚼,苦涩的汁液在舌尖蔓延,剌得喉咙发紧,却能勉强压下腹中的饥肠辘辘。偶尔在溪边看到几尾小鱼,他便用手去捞,冰凉的溪水浸得伤口发麻,捞到的小鱼用火石点燃干柴烤得焦香,便是这几日里最难得的滋味。
伤口的处理更是简陋。他在山林里寻到桦树,小心剥下外层粗糙的树皮,只留内里柔软的韧皮,撕成宽窄不一的布条,再用溪边的清水简单冲洗伤口——冷水浇在破损的肌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牙关咬得咯咯响。他没有疗伤的药膏,只能将撕好的树皮布条紧紧缠在伤口上,勒得皮肉发紧,以此止住渗血。每缠一圈,身体便跟着晃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脖颈,和泥土混在一起,黏腻得难受。
白日里,他便在李家村的废墟里慢慢翻找。坍塌的茅屋只剩焦黑的断壁残垣,烧得扭曲的梁木压着破碎的陶碗,原本平整的晒谷场满是焦土和瓦砾。他小心翼翼地搬开一根根烧黑的木柱,在墙角的石缝里、炕洞的灰烬中,偶尔能找到几块被熏得发黑的窝头,或是干硬得能硌掉牙的麦饼,这些被大火遗漏的干粮,他都宝贝似的收进怀里,掰成小块慢慢吃。
翻找的间隙,他总会停下脚步,环顾这片曾经温暖的山村,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凉。昔日炊烟袅袅的茅屋,如今只剩焦木残垣,屋顶的茅草被烧得焦黑卷曲,挂在断梁上随风晃动;田地里的庄稼倒伏在泥水里,被大火燎得半枯,穗头早已焦黑,再也结不出粮食;散落各处的村民尸身,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奔逃、护着孩子的姿态,野狗在废墟边缘徘徊,发出低沉的呜咽,空气中混着焦糊味、腐臭味和泥土的腥气,刺得人鼻腔发酸。
曦哥站在一片狼藉的村口,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那个黑衣人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刺骨的恨意从心底升起,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他现在身无寸力,连自保都勉强,报仇尚且遥远,眼下能做的,唯有让这些淳朴的村民入土为安。
从那天起,曦哥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搬运与埋葬。他的身体还未痊愈,搬起村民的遗体时,伤口被狠狠扯动,疼得他眼前发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咬着牙,将遗体一个个从废墟中抱出,慢慢挪到村后的山坡上——那里有一片平整的草地,生前村民们常去那里放牛、采药,是村里最清净的地方。
他没有像样的工具,便用石头砸开泥土,用折断的锄头、磨尖的木棍一点点刨坑。山坡的泥土坚硬,每一铲下去,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汗水顺着额角滚落,滴在泥土里,偶尔混着伤口裂开渗出的血珠,在土坑边晕开小小的红点。挖好一个坑,他便将遗体轻轻放进去,用手拂去逝者脸上的泥土,再一铲一铲地将土填回去。每一铲土落下,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仿佛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日升月落,转眼便是十日。
这十日里,曦哥一边靠着野菜和残存的干粮养伤,一边重复着刨坑、搬运、埋葬的动作。他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最后变成了坚硬的茧子;身上的伤口在日复一日的动作中反复撕裂,却也在这粗粝的休养中慢慢愈合,原主那单薄的身板,也在这实打实的力气活里,多了几分韧劲。
村后的山坡上,渐渐多了一片小小的坟茔。没有墓碑,没有碑文,只是一个个隆起的土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个土包下,都躺着一位李家村的村民。曦哥用石头在每个土包前压了一束刚采的野菜,算是对逝者的祭奠。
十日的休养,磨去了他初来乍到的慌乱,也让他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他站在那片坟茔前,望着山下已成废墟的李家村,心底的愤怒与悲凉渐渐沉淀,化作了一股坚定的力量。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感受着身体里渐渐复苏的力气,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黑衣人的仇,他记着。
这修仙世界的凶险,他也见识到了。
眼下的休养,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等他身体彻底复原,便要走出这片山林,去探寻这个世界的规则,去赚取体力值,去强化自己的肉身。总有一天,他要找到那个黑衣人,用最纯粹的拳头,为李家村的村民讨回一个公道。
而此刻,曦哥只是缓缓蹲下身,对着那片坟茔深深鞠了一躬,轻声道:“入土为安。放心,这笔账,我会算的。”
残阳的最后一缕光斜斜切过李家村的断壁残垣,将焦黑的木柱、碎裂的瓦砾映成一片暗沉的赭红,空气中的焦糊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微凉的晚风里飘散开,终究还是引来了不速之客。
先是几声低沉的狼嚎从山林边缘传来,嘶哑又阴冷,刺破了废墟的死寂。曦哥正蹲在溪边清洗手上的泥土,闻声猛地抬头,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榔头——那是他在村头铁匠铺的废墟里翻到的,铁制的锤头锈迹斑斑,木柄被烧得焦黑,却依旧结实,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他循声望去,只见村口的荒路上,十几只野狼正缓步逼近。它们身形瘦骨嶙峋,灰黑色的毛发脏乱打结,沾着草屑和泥污,一双双泛着幽绿寒光的眼睛死死盯住曦哥,像是盯住了唾手可得的猎物。狼嘴微微咧开,露出尖利泛黄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领头的那只头狼体型尤为壮硕,脖颈的毛根根竖起,低伏着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
十几道阴冷的目光汇聚而来,带着野兽独有的凶残与贪婪,曦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缓缓后退,后背死死抵在一面残存的土墙上,没有了退路。此刻他的身体还未完全复原,之前埋葬村民时撕裂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原主阿金的身板本就单薄,纵使这几日靠着力气活练出了几分韧劲,面对这十几只饥肠辘辘的野狼,依旧显得孤弱无援。
他双手握紧榔头,将木柄抵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锤头微微抬起,摆出对峙的姿态。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喘息,目光紧紧锁着领头的头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可野狼终究是被血腥味和求生的本能驱使,头狼率先发出一声尖锐的狼嚎,前爪在地上刨了刨,猛地纵身跃起,朝着曦哥的喉咙扑来!紧随其后的几只野狼也纷纷发难,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尖利的爪子带着劲风,直抓他的四肢。
曦哥瞳孔骤缩,侧身躲过头狼的扑咬,狼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粗布麻衣瞬间被抓破,皮肉外翻,渗出血珠。他来不及顾及伤口,挥起榔头朝着身侧一只野狼的腰侧砸去,“咚”的一声闷响,野狼吃痛发出一声哀嚎,踉跄着后退,却并未受伤致命,反而激起了其他野狼的凶性。
一时间,狼嚎声、嘶吼声、榔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作一团。曦哥被逼在土墙前,只能靠着本能左躲右闪,拼尽全力挥舞榔头格挡。他的动作算不上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狼狈,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被木柄磨得渗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颊被狼爪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下颌滴落;胸口被野狼狠狠撞了一下,旧伤裂开,疼得他闷哼一声;腿上更是被啃了一口,皮肉外翻,鲜血浸透了裤腿。
温热的血顺着身体往下流,滴在地上,浓烈的血腥味让野狼变得越发疯狂,它们前赴后继地扑来,尖牙和利爪不断落在曦哥身上,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发黑,胳膊也重得像是灌了铅。好几次,野狼的尖牙几乎咬到他的脖颈,都被他用尽全力偏头躲开,榔头砸在狼身上,却始终没能击中要害。
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曦哥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可心底那股强烈的求生欲却死死撑着他——他不能倒,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不仅报不了李家村的血海深仇,以及回家的希望,都会彻底破灭。
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那是牙龈被自己咬破的血。他微微弓着身子,假意露出疲态,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头再次蓄势待发的头狼,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头狼见他脚步踉跄,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再次发出一声狼嚎,猛地纵身跃起,巨大的身躯带着劲风,张开血盆大口,直咬曦哥的脖颈!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必杀的架势。
就是现在!
曦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借着身体的惯性猛地侧身,堪堪躲过狼口,同时将浑身仅剩的所有力气,都凝聚在握着榔头的右手上。他将榔头高高举起,手臂青筋暴起,借着下落的力道,朝着头狼的天灵盖狠狠砸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铁锤头狠狠砸在狼的头骨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头狼的身体瞬间僵住,前爪还悬在半空,幽绿的眼睛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涎水和脑浆混着鲜血从它的头顶涌出,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气息。
曦哥撑着榔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血顺着身体滴落在地上,在脚边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他的视线依旧模糊,手臂抖得厉害,却依旧死死站着,没有倒下。
周围的野狼看着领头的头狼惨死在地,竟一时愣住了,纷纷停下进攻,围在一旁发出低沉的呜咽,绿幽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再不敢轻易上前,只是与曦哥保持着对峙的姿态。
晚风卷过废墟,带着血腥味吹在曦哥身上,他咬着牙,抬起染血的榔头,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态。纵使浑身是伤,纵使体力耗尽,他也绝不会低头——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曦哥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磨出血泡的手掌几乎握不住锈迹斑斑的榔头,木柄滑腻的血渍让他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脸颊的血痕还在渗着温热的血,糊住了他的视线,腿上被野狼啃咬的伤口皮肉外翻,每一次挪动都像是有刀尖在剐着骨头,胸口的旧伤裂开,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他的脊背佝偻着,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着都要靠着身后的土墙勉强支撑,榔头的锤头垂在地上,磕着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栽倒在这片染血的焦土上。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身体要重重砸向地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的丹田处缓缓升起,如同初春的融雪淌过冰封的河道,慢悠悠地蔓延至四肢百骸。这股暖流不似烈火般灼人,反倒带着温润的暖意,所过之处,原本钻心的剧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腿上外翻的皮肉开始轻轻发痒,破损的肌肤一点点愈合,翻卷的伤口慢慢合拢,最后只留下淡淡的红印;脸颊的血痕停止渗血,结痂的薄皮轻轻脱落,露出底下完好的肌肤;胸口撕裂的旧伤也不再作痛,沉闷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曦哥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干瘦的胳膊和腿上,原本单薄的皮肉下渐渐鼓起紧实的肌肉,指尖传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原本枯竭的体力如同被加满的油灯,瞬间充盈全身,甚至比他身体最巅峰时还要强劲。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之前的脱力与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都透着一股使不完的劲,连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清晰无比,能看清数丈外野狼眼中的幽绿寒光。
就在他满心震撼,低头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疑惑这股力量从何而来时,一道**机械、清晰却又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没有丝毫外界的杂音:
“恭喜宿主,击杀普通生灵——野狼一只,获得10点精力值,10点气力值,10点神力值。体力值回满,全身伤势完全恢复。”
曦哥猛地怔住,榔头险些从手中滑落,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周遭只有围立的野狼和破败的断壁残垣,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这声音从哪来的?宿主?精力值?一连串陌生的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失神间,他甚至忘了自己还身处狼群的包围之中。
就在这片刻的愣神里,一只野狼见他动作停滞,以为他仍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贪婪的凶光,猛地弓起身子,后腿蹬地,带着一阵劲风朝着曦哥的腰侧猛扑而来,尖利的獠牙闪着冷光,恨不得一口撕下他的一块肉。
冷风擦着耳畔掠过,曦哥瞬间回过神,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他下意识地挥起榔头,朝着扑来的野狼迎去——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手臂的动作比之前快了数倍,原本沉重的榔头此刻轻如鸿毛,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手臂迸发而出,完全不似之前那般费力。
“嘭!”
一声比之前更沉闷的巨响,榔头精准地砸在这只野狼的脑袋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凹陷,骨裂声清晰可闻。野狼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曦哥看着自己的右手,眼中满是震惊,这股力量,是他从未有过的。而脑海中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宿主击杀练气期下级生灵——野狼一只,获得5点精力值,5点气力值,5点神力值。”
精气神?原来刚才那股暖流,还有这凭空出现的力量,都和这个有关!曦哥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惊喜,绝境中的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围在一旁的野狼们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类,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强悍,接连打死了头狼和一只同伴,那股骤然爆发的气势让它们心生畏惧,绿幽幽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胆怯,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凶残,连扑上来的勇气都没了。
见野狼群露怯,曦哥心中的兴奋更甚,他握紧榔头,感受着身体里奔涌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味防守只会任人宰割,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活下去!他不再犹豫,双腿发力,朝着野狼群猛地冲了过去——这一冲,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身形如同猎豹般矫健,带起一阵劲风。
野狼群见他主动进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对峙,发出几声惊慌的狼嚎,纷纷扭头四散奔逃,朝着山林的方向窜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曦哥怎会放过这送上门的机会,他目光锐利,锁定了两只跑得稍慢的野狼,脚下生风,迅速追了上去。
跑在后面的一只野狼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刚想回头反扑,曦哥已然逼近,他抬手一挥榔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野狼的脊背,只听“咔嚓”一声,野狼的脊背直接被砸断,瘫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宿主击杀练气期下级生灵——野狼一只,获得5点精力值,5点气力值,5点神力值。”
另一只野狼见同伴惨死,跑得更快,却还是被曦哥几步追上,他侧身避开野狼的回头一咬,手肘狠狠撞在野狼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野狼撞得弓起身子,随后榔头落下,精准砸中狼头,一击毙命。
“宿主击杀练气期下级生灵——野狼一只,获得5点精力值,5点气力值,5点神力值。”
接连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曦哥站在狼尸旁,喘着气,却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反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算了算,击杀野狼获得10点精气神,后续三只野狼15点,总共收获25点精力值、25点气力值、25点神力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身体里前所未有的力量,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道机械的声音,心中豁然开朗。这突如其来的“系统”,就是他在这个修仙世界的依仗,是他活下去,为李家村村民报仇,甚至找到回家之路的希望。
曦哥站在狼尸旁,胸口还因方才的激战微微起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道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可不知怎的,那尾调的音节起伏,却让他心头莫名一颤,一股熟悉感如同破土的嫩芽,猛地窜上心头。
这腔调,像极了宿舍里那个总爱装模作样学机器人说话的二代!
曦哥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攥着榔头的手微微发紧,指腹擦过锈迹斑斑的锤头,目光扫过四周死寂的山林,狼尸的血腥味混着泥土气在鼻尖萦绕,他试探着,用沙哑的、还带着打斗后疲惫的声音开口,对着虚空轻声问:“天王盖地虎?”
这是当初属于608宿舍独有的接头暗号,是几人大学时熬夜打游戏、侃大山时随口定下的,隐秘又亲昵,除了宿舍里的兄弟,旁人鲜有人会想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的晚风骤然骤停,枝头的蝉鸣、草叶的摩挲声尽数消失,整个李家村废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远处山林的虫鸣都销声匿迹。曦哥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手心沁出了汗。
下一秒,那道机械的系统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依旧是冰冷的电子调,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鸡炖蘑菇?”
曦哥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荆轲刺秦王!”
“两条毛腿肩上扛!”系统音的节奏快了几分,那点冰冷的电子感仿佛被冲散了些许。
“毒奶粉?”曦哥咬着牙,喉结滚动,这是他们对那款老网游的专属称呼。
“掉线城!”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曦哥尘封的记忆,大学宿舍的欢声笑语在脑海中翻涌,泡面的香气、熬夜开黑的呐喊、逃课被抓的狼狈,一幕幕清晰如昨。他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对着虚空喊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数字:“608?”
“吊的一批!”
这一次,系统音彻底破了功,冰冷的电子质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少年音,那是独属于二代的腔调,带着点痞气,又藏着久别重逢的狂喜。
“二代?!”曦哥嘶吼出声,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孤独、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攥着榔头的手猛地松开,沉重的铁榔头“哐当”一声砸在坚硬的焦土上,溅起几点碎石。他佝偻着身子,双手捂着脸,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泥土,在掌心晕开一片浑浊的湿意,可嘴角却咧开大大的笑容,又哭又笑,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在这举目无亲、动辄便有性命之忧的修仙世界,在他沦为废灵根、孤身一人背负着李家村血海深仇的绝境里,他竟然遇到了自己的舍友,遇到了608的兄弟!
“曦哥?真的是你曦哥!”二代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不敢置信,“我TM都快疯了!我一睁眼就变成了这个破系统的精灵,要我绑定别人,帮他成长,没想到绑定的宿主居然是你!”
脑海里的声音絮絮叨叨,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曦哥抹了把脸,擦去眼泪和血污,眼眶通红,却笑得眉眼舒展,他靠在身后的断墙上,对着脑海里的声音笑骂:“你小子,变成系统了还装机械音,差点没认出来!”
一人一系统,一个在现实的焦土上,一个在意识的虚空中,隔着生死穿越的距离,靠着专属的暗号重逢,哭哭笑笑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曦哥坐在狼尸旁,抬手扯了扯被血浸透的粗布麻衣,听二代在脑海里说着他知道的一切。
曦哥坐在还带着余温的狼尸旁,后背倚着那面被野狼抓出几道划痕的土墙,指尖随意摩挲着身旁锈迹斑斑的榔头,刚才激战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可心底的孤苦与惶恐,却被久别重逢的暖意冲得一干二净。脑海里二代的声音褪去了哭腔,渐渐恢复了往日里的痞气,只是带着几分刚从惊慌中平复的沙哑:“曦哥,你先别光顾着激动,我这成了系统精灵,脑子里硬塞了些这破世界的规矩,还有系统的门道,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曦哥抬眼望了望天边沉下去的残阳,将脸上最后一点泪渍抹掉,唇角还勾着笑,轻声应道:“你说,我听着。”
“首先是这系统的体力值对标,元婴期以下的我门儿清,练气期1百到1千,筑基期1千到3千,金丹期5千到1万,元婴期2万到5万,这些数值刻在我脑子里,错不了。”二代的声音在脑海里响着,带着几分笃定,“还有那恢复伤势的奖励,你记着,只要体力值攒到整百、整千、整万这种大整数,系统就能把恢复身体的奖励存起来,我作为系统精灵能操控这个储存开关,等你以后遇到硬茬子,被揍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我一键触发,直接给你满血复活,这可是保命的底牌。”
曦哥闻言,手指在焦黑的泥土上轻轻划着这些数字,眼神渐渐变得认真。他之前只知道击杀生灵能得体力值、恢复伤势,却不知道还有这般储存的门道,有了这个,往后行事便多了一层保障,在这凶险的修仙世界,保命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再就是这世界的规矩。”二代的语气沉了几分,“这就是个实打实的修仙世界,跟咱以前看的小说差不多,有练气、筑基、金丹这些等级,你现在待的这地方,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界,属于秦月七派里头合心宗的领地。这合心宗不算秦月七派里最厉害的,但在这一片地界,那就是天,宗门里最高的修为是化神期的老祖,搁这附近,那就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秦月七派?合心宗?”曦哥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将其牢牢记在心里,“那以我现在的情况,该往哪走?”
“还用说?当然是进合心宗!”二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你现在没宗门庇护,没修炼资源,在这山林里顶多杀杀野狼攒点体力值,啥用没有。进了合心宗,哪怕从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做起,至少能有口饱饭吃,有地方住,还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修炼者,杀点宗门里的妖兽、清理点杂役任务里的小怪,攒体力值也方便。等以后得到修仙法门,你成为元婴大能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又细细道来宗门的层级:“合心宗的弟子分四等,杂役弟子是最底层,干的都是挑水、劈柴、守山门的活,没什么地位,但胜在门槛低;熬出头了就能升外门弟子,能学些宗门的基础功法,领点基础的灵石;再往上是内门弟子,有专门的师父教导,资源也多了不少;最顶尖的就是亲传弟子,那得是被宗门老祖亲自看中的,老祖会倾囊相授,宗门里的天材地宝随便用,地位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从杂役到外门,再到内门,最后成亲传?”曦哥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靠在土墙上,身体微微后仰,脑海里勾勒着这条路的模样。
“对!这就是你目前最好的目标!”二代的声音满是期许,“只要你成了合心宗的亲传弟子,攀上老祖这棵大树,不仅能在这宗门里站稳脚跟,攒够体力值强化肉身,还能接触到宗门的核心情报!”
一人一系统,一个在李家村的焦土上,一个在意识的虚空中,聊着聊着,原本凝重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连周遭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几分。
曦哥靠在墙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脑海里开始幻想未来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等我进了合心宗,先从杂役弟子做起,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直接一拳撂倒,凭着手头的体力值,把那些修仙的小子揍得找不着北,哈哈。”
“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曦哥!”二代的声音在脑海里笑作一团,痞气尽显,“到时候我给你发布专属任务,专挑那些能攒高体力值的活,什么清理妖兽窝,什么剿灭山匪,全给你安排上,保证你体力值蹭蹭往上涨,用不了多久,就能干翻那些外门弟子,直接跳级升内门!”
“跳级哪有那么容易。”曦哥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满是憧憬,“不过攒体力值倒是真的,等我到了筑基期,再加上到时候的体力值,同级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二代接话道:“等你成了内门弟子,再到了金丹期,物法双修,参加宗门大比,一拳把那些内门的天才揍趴下,老祖肯定一眼就看中你,直接收你当亲传!到时候你就是合心宗的香饽饽,灵石、丹药、法宝,随便造!”
曦哥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成为亲传弟子的画面:他站在合心宗的山门前,肉身强悍到极致,一拳能震碎山川,一脚能踏平江河,宗门的弟子们对他俯首帖耳,老祖对他青睐有加。
二代兴冲冲地补充,“等你实力够了,先把屠了李家村的那个黑衣人揪出来,你一拳把他锤成肉泥,给村民们报仇!然后再攒体力值,一路打上去,练虚、渡劫、大乘,最后打到仙帝那里,一拳让那仙帝俯首称臣,咱再找找回家的路,把这修仙世界闹个天翻地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满目疮痍的李家村废墟里,聊着遥不可及却又无比真切的未来。晚风卷过断壁残垣,带着山间的凉意,却吹不散一人一系统心中的温热与期许。曦哥睁开眼,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星星开始在天际闪烁,他捡起身旁的榔头,拍了拍上面的泥土,站起身来。
身上的粗布麻衣依旧破烂,手上的茧子依旧坚硬,可他的眼神,却不再是初来乍到的慌乱与恐惧,而是充满了坚定与锋芒。
合心宗,杂役弟子,外门,内门,亲传。
这条路,他走定了。
这修仙世界,他要用拳头,打穿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