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阳初升,秋风瑟瑟,虽气温转凉,可怎么都无法凉下来华韶山躁动的心。
这位大华王朝的最高领导人,一如既往地在朝会上大发雷霆,吹胡子瞪眼,怒斥一个大国的好头脑堆在一起也憋不出个好屁!
他自然明白最先是明珠公主捅出的大篓子,可他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怪自己教女无方吧?那可不就是在众人面前啪啪打自己的脸嘛!
至于最先面书此事的大臣,早就被一众同事以不合时宜之名孤立,就等着什么时候发配边疆了。
殿会中唯独缺少的便是外交使臣的角色,先前去大夏王朝侥幸获生的那位,回归后不久便在皇帝的暴怒下掉了脑袋,还是连带九族的一起没,真就应了皇甫从仁当初的那句话。
无奈之下,一个个位高权重的朝臣灰头土脸地急匆匆离开,丢下龙椅上失魂落魄的华韶山一人。
后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问道:“刘公公,你自先帝时就对朕照顾有加,你说朕应该怎么选,是该丢弃朕的一众亲生骨肉,还是去透支国力去将他们赎回来?”
还没等身旁手持拂尘,弯腰驼背的公公开口,华韶山便自言自语道:“放弃朕的骨肉,自然于心不忍,但若百姓知情后,定会认为朕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定会全国非议四起。”
“可若是去赎他们,国库中的剩余连公主都赎不回来,更别说还有战争在烧钱,那又要怎么办呢?”
此时他突然径直坐了起来,情绪激动,“难道是要从一众大臣身上搜刮?然后他们再去搜刮下面的官员,中央的搜刮地方的,然后地方的官员再搜刮老百姓吗?”
说完之后,华韶山闭着眼瘫倒在龙椅上,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
一旁的刘公公皱着眉,不忍心陛下如此,犹豫几次还是开口道:“陛下,恕老奴愚钝,老奴认为还是考虑国家方面的好,陛下依旧年轻力壮,子嗣自然不愁,可若是寒了民心,补救起来可要比这耗费的更多。”
华韶山不言,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若是光明珠公主几个小辈还好说,被最寄予厚望的三皇子偏偏也被牵扯进来,至于为首的两位,早已自觉于边境立足,远离朝堂。如今的大华王朝皇子们,还真就没有几个可以顶天立地的。
刘公公抿着嘴,“陛下,当先最重要的是首先考虑大本王朝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与大夏王朝开战,怎么预防腹背受敌的问题。”
华韶山猛地睁眼,狠狠一拍座椅,“难道朕子嗣的死活就不是什么重要问题吗?”
那刘公公一惊,急忙跪倒在地,闭口不言,伴君如伴虎,生死皆有命。
但是他们都忘了,还有个六皇子依旧漂泊四方,还又刚刚参与了引诱众多兄弟姐妹的计划,生死一概不入二者眼。
华韶山咬着牙,揉着眉头,“又能怎么做呢?现在别说和大本王朝结盟了,乞求他们别助力大夏王朝都是个大问题。”
“难不成我们也去和人家联姻?要是联姻能成,把明珠公主嫁过去当小妾都成,还管什么年龄,如果可以,皇后都可以给送去给那个老家伙!”
“可惜晚了一步啊,皇甫从仁,你可真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啊!”
华韶山眼睛一亮,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国师现在在哪?”
刘公公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国师大人说是出去寻找公主他们,至今未归。”
前者眼中的光亮再度消失,归为漆黑一片。
朝堂上一时静默无言。
此时的江小天,梦中正数着钱,努力想象着自己的财富自由,九九九六,九九九七,九九九八.....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拉回现实。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人扛起,跑出去屁股面对大太阳,步伐不断。
定睛一看,江小天不禁无奈,正是黑奎。“二哥,这是做啥子?”
扛着江小天不断奔跑的黑奎呼吸不畅,努力喘了几口气,“宫里面来人了,说是有圣旨下来,都在香云山下等着呢,阵仗还不小。”
圣旨?奖励下来了?可这财富值也没见涨多少啊?
不过江小天赶紧从黑奎背上挣脱下来,夺过后者手中的衣服,一边脚步不停一边整理衣冠,临近山脚时,调整调整呼吸,放慢脚步,平静迎接。
江小天跪倒在熟悉的诸葛公公面前,“臣江小天,接旨。”
诸葛公公紧锁的眉头稍缓,拉开圣旨,以一种不缓不慢的语气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县县令江小天于落定大华王朝战争出力颇丰,战功卓硕,现赐予江小天侯王身份,曰定远侯。”
猴王?江小天不敢乱想,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臣接旨。”
仪式过后,江小天笑眯眯地迎上去,“公公久等了。”
诸葛公公面色古怪,略带徉怒,“不久不久,再怎么说也不能打扰了定远侯的美梦。”
江小天笑容不变,满脸真诚,“公公不到寒舍小饮一杯,让寒舍蓬荜生辉一下?”
诸葛公公一扬拂尘,“不敢不敢,江侯爷也赶紧捯饬正装,陛下还要传你进宫呢。”
片刻后,江小天和诸葛公公以及随从连忙赶往皇城。不多久,江小天便等在了御书房门口。
如今的御书房,御书都已经换了一批,旧的那一批早就被搬到了江县府中。
听到诸葛公公的呼喊,江小天静静推门进入,不出预料,皇甫从仁正摆着棋盘等着自己。
棋过三子,皇甫从仁突然开口:“江小天,知道为什么要给你定远侯这个身份吗?”
江小天一头雾水,“臣不知。”
“因为你运气好。”
???
江小天感觉没睡醒的后遗症来了,脑子是一片糊,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没等江小天回复,皇甫从仁手不停,“运气,向来是最为难以捉摸的东西,无论是谁,哪怕是神仙,也不敢说完全掌握了运气的流转。”
“但这运气,往宏大了说,可以理解为气运,我大夏王朝的气运。”
“你运气一直不错,采蘑菇都能遇到通缉犯,随随便便几个刺客便挑出了皇甫嵩这根大刺,边境随便走一圈便跟离儿兄弟相称,如今大华王朝一程更是根本上动摇了对方的气运,而大夏王朝的气运,便是你为我大夏王朝做事。”
“如今的华韶山,相比必定头疼欲裂,出钱赎回子嗣会伤及朝臣的利益,又必定会伤及百姓的利益,引得民怨四起,动乱不止,气运大为动荡;
可若是弃他们于不顾,朕自会有其他办法,让这些皇子公主死在他们人民面前,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帝是多么心狠手辣,动摇民心的同时,他华姓也别想再延续太久。而这些,伤及的都是大华王朝的根本气运,却是你随手而为之。”
“护驾的同时,又能被国师看上,结为师徒,路遇大华王朝国师,依旧不死,却又偏偏能被对方看好,这都是你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