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京城的朱雀大街就已经热闹起来,可这份热闹,却半点也传不到皇宫深处的金銮殿。此刻的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浸了水的铅块,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渊身着一身半旧的铠甲,左臂依旧无法动弹,绷带缠绕的地方,还隐隐透着淡淡的血迹。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青松。昨夜潜入府邸的人,最终被他一剑制服,审问之下,只说是受人指使,却不肯透露背后主使是谁,只留下一枚刻着御史台印记的玉佩,线索又一次中断。
他本想先处理核心钢材的事情,再追查潜入者的幕后黑手,可天不亮,宫中就传来传召,让他即刻入宫议事。林渊心中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那些反对火种计划的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扳倒他的机会。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利的唱喏声,女帝身着龙袍,缓步走上龙椅。她面色沉静,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气场强大,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金銮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大臣齐齐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却难掩其中的暗流涌动。林渊也单膝跪地,左臂不便,动作略显笨拙,却依旧恭敬无比:“臣林渊,参见陛下。”
“平身吧。”女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件事,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个清楚。”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走出一人,身着御史官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御史大夫张谦。他躬身行礼,语气铿锵,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打破了殿内的沉寂:“陛下,臣有本奏!”
女帝微微颔首:“张御史,请讲。”
张谦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目光如淬毒的寒箭,直直钉在林渊身上,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内梁柱微微发颤,传遍了整个金銮殿:“臣要弹劾火种计划总负责人林渊,身负不赦之罪,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金銮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百官哗然之声几乎要掀翻殿顶。有人惊得猛地起身,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林渊,眼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还有人面色凝重,紧蹙眉头,显然也被这决绝的弹劾震住。
林渊面色依旧沉稳,却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目光如寒潭深冰,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直直迎上张谦的视线,没有多余的辩解,也没有丝毫愤怒,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他比谁都清楚,张谦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守旧派势力,今日这场弹劾,不是口舌之争,是你死我活的朝堂厮杀,是火种计划存废的生死较量。
张谦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却愈发怒火中烧,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袍袖翻飞,声如洪钟,字字如刀,狠狠砸向林渊:“陛下!林渊身为大炎镇国将领,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不思披甲执锐,守护国土一寸一毫,不思安抚流离百姓,重建家园,反而痴迷于所谓的‘火种计划’,耗尽国库积蓄,强征数十万民夫,搜刮天下物资,只为建造那劳什子万吨船,要将五十万大炎子民,抛向那遥远未知、生死未卜的新大陆!这不是弃国土、弃百姓,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叛国!是通敌!是要将我大炎世代基业,亲手葬送!”
“臣请陛下明察!”张谦“咚”的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悲愤的嘶吼,“林渊此举,名为为大炎谋未来,实则是贪生怕死,逃避北狄、欧罗巴的兵锋!他要带着五十万子民逃离,却将剩下的千万大炎百姓,留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任由外敌欺凌,任由家园覆灭!五十万子民,远离故土,前路茫茫,要么葬身惊涛骇浪,要么死于蛮荒之地,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这不是叛国,是什么?臣请陛下,立斩林渊,以谢天下!”
“更可恨的是!”张谦猛地抬头,额头磕得通红,眼中满是戾气,语气愈发尖锐刺骨,“林渊左臂残废,身负重伤,连握剑都难,早已无力主持任何要务,却依旧死死霸占火种计划总负责人之位,独断专行,不听任何劝阻!致使核心钢材被人动了手脚,万吨船建造陷入停滞,耗费的亿万财力、数十万民力,全都打了水漂!五十万移民计划岌岌可危,千万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此等失职之罪,罪加一等,更兼叛国之罪,当凌迟处死,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臣恳请陛下!下旨罢免林渊一切职务,将其打入天牢,彻查其叛国罪行,抄没家产,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同时,即刻废止那劳民伤财、祸国殃民的火种计划,集中全国之力,整顿军备,安抚百姓,抵御外敌!”张谦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字字句句,都要将林渊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的话音刚落,十几名守旧派大臣纷纷上前,“哗啦”一声全部双膝跪地,齐声嘶吼,声音震耳欲聋:“陛下,张御史所言极是!林渊弃国土、弃百姓,贪生怕死,叛国通敌,罪该万死!恳请陛下严惩林渊,废止火种计划,以谢天下!”这些大臣个个义愤填膺,有的甚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渊的鼻子怒骂,仿佛林渊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这些人,都是朝中守旧派的核心力量,平日里就视火种计划为眼中钉、肉中刺,视林渊为心腹大患,如今有张谦带头弹劾,自然是倾巢而出,趁机发难,想要一举扳倒林渊,彻底扼杀火种计划,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他们一个个唾沫横飞,言辞刻薄,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林渊身上,恨不得立刻将林渊拖出去问斩。
女帝坐在龙椅上,面色依旧平静,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大臣,又看向站在原地的林渊,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林渊深吸一口气,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可他非但没有弯腰,脊背反而挺得更直,如同昆仑山脉的青松,傲然伫立。他猛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震得殿内的嘈杂声都弱了几分:“陛下,臣冤枉!张御史所言,字字不实,血口喷人!臣从未弃国土、弃百姓,火种计划,更绝非叛国之举,而是我大炎唯一的生路!”
“冤枉?”张谦猛地站起身,冷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他指着林渊的鼻子,厉声呵斥,“林渊,你也配说冤枉?你耗费全国财力人力,强征百姓,要将五十万子民拖入绝境,亲手放弃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这不是弃国土、弃百姓,是什么?你倒是给朕,给诸位大臣,说清楚,你所谓的‘不是叛国’,到底是何居心?是想带着亲信逃离,留我们所有人等死吗?”
林渊猛地站起身,不顾左臂剧痛,抬手拨开张谦的手指,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撕裂般的沉重:“张御史,诸位大臣,你们只看到了火种计划耗费财力人力,只看到了五十万百姓远离故土,却故意无视,我们大炎,如今已经身处绝境,早已没有退路可言!你们只敢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却看不到头顶悬着的屠刀,看不到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雁门关一战,我们拼尽全国之力,死伤数十万将士,才勉强击退北狄和欧罗巴的联军,可国库早已空虚,百姓流离失所,千里焦土,饿殍遍野!”林渊的声音渐渐拔高,眼中满是悲愤和痛惜,“北狄人在边境虎视眈眈,厉兵秣马,随时都可能再次南下,烧杀抢掠;欧罗巴魔法公会野心勃勃,黑暗魔法的阴影,早已笼罩在我大炎的上空,随时可能大举入侵!更重要的是,全球规则正在逐渐崩坏,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用不了十年,就会变得寸草不生,无法再让人类居住,到时候,所有大炎子民,都将化为枯骨!”
“规则崩坏?”张谦嗤笑出声,语气中的嘲讽愈发尖锐,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林渊,仿佛在看一个疯子,“林渊,你又在故弄玄虚,编造谎言!什么规则崩坏,什么灭顶之灾,不过是你为了推行你的异想天开,为了逃避外敌,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我大炎世代居住在这里,千百年风雨飘摇,从未有过什么规则崩坏,你这是在欺骗陛下,蒙蔽百姓,罪加一等!”
“臣没有欺骗陛下,也没有蒙蔽百姓!”林渊语气急切,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胸口剧烈起伏,“规则之力,是维系天地运转的根本,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根基!苏瑾姑娘,耗尽毕生修为,以自身生机为代价,才感知到全球规则崩坏的致命危机,她为了提醒我们,为了守住大炎的最后一丝希望,才会透支生机,一夜白头,陷入昏迷!”
“苏瑾姑娘的付出,诸位有目共睹!她原本风华正茂,却因感知规则崩坏,一夜白头,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愈发坚定,“我林渊,生于大炎,长于大炎,一身铠甲,为大炎而穿;一腔热血,为大炎而流!我一生为国为民,从未有过半点叛国之心,从未有过一丝贪生怕死之意!推行火种计划,不是放弃家园,而是为了给大炎,给千万百姓,留一条生路,是为了守住大炎的文明火种,是为了让我们大炎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
“一派胡言!”一名守旧派大臣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声音尖利刺耳,“林渊,你少在这里卖惨博同情!苏瑾昏迷,不过是她自身修为不足,强行催动力量导致的,与什么规则崩坏毫无关系!你拿一个昏迷的女子做挡箭牌,混淆视听,不觉得羞愧吗?你分明就是贪生怕死,想要带着一部分人逃离,把剩下的百姓留给外敌,你这是自私自利,是丧尽天良!”
“就是!”另一名大臣紧接着附和,语气刻薄,字字如刀,“什么文明火种,不过是你逃避现实的借口!你不敢面对北狄和欧罗巴的威胁,不敢承担守护家国的责任,就想带着亲信逃离,把千万百姓弃之不顾,任由他们被外敌欺凌,被战火吞噬!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国为民’?这分明是叛国投敌,是罪该万死!林渊,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还有脸为自己辩解?”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如同潮水般的指责涌向林渊,语气尖锐,言辞刻薄,句句都要将他钉在叛国的耻辱柱上。有人拍着朝堂的柱子怒骂,有人指着林渊的鼻子斥责,还有人联名高喊“处死林渊”,整个金銮殿,几乎被守旧派的怒火和指责淹没。林渊想要辩解,可他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更猛烈的斥责声盖过,他看着眼前这些冥顽不灵、只知固守既得利益的守旧派大臣,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周身的气场也愈发冰冷。
他死死攥紧右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左臂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可他依旧清醒——空口无凭,再多的辩解,在这些被既得利益蒙蔽双眼的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想要让他们相信规则崩坏,相信火种计划的必要性,想要保住火种计划,保住大炎的希望,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必须用真相,狠狠击碎他们的污蔑和嘲讽。
“陛下!”林渊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直直看向龙椅上的女帝,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穿透了所有的指责和怒骂,“臣有一物,可证明臣所言非虚,可证明全球规则正在崩坏,可证明火种计划,是我大炎唯一的生路!恳请陛下,允许臣当庭展示,让诸位大臣,亲眼看看真相,看看我们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准奏。林渊,你可当庭展示,让诸位大臣,都看清楚真相。”
“谢陛下!”林渊心中一喜,连忙朝着殿外喊道,“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很快,两名侍卫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盒,缓缓走进金銮殿。木盒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十分厚重。大臣们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木盒,不知道林渊要展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谦皱紧眉头,眼中满是警惕和不屑,他厉声呵斥,打断林渊的动作:“林渊,你又在耍什么花样?这个木盒里,到底是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你休想用一些妖术邪法,欺骗陛下和诸位大臣!今日你若拿不出证据,便是罪加一等,更难辞其咎!”
林渊没有理会张谦的质疑,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木盒里面,放着一块巨大的水晶石板,石板通体透明,表面光滑,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就是你要展示的东西?”张谦嗤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水晶石板,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一块平平无奇的破石板,就能证明什么规则崩坏?林渊,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用一块破石板,就能蒙混过关,就能洗刷你的叛国之罪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其他守旧派大臣也纷纷哄笑起来,笑声刺耳,满是嘲讽:“哈哈哈,林渊,你这是黔驴技穷了吧?拿一块破石板就想蒙混过关,你当陛下和我们都是傻子吗?”“我看你是自知罪责难逃,故意拿这种没用的东西拖延时间,想要苟延残喘!”“陛下,林渊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将其拖出去问斩!”
林渊面色不变,对众人的嘲讽和怒骂置若罔闻,他缓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晶石板上,咬牙运转体内仅存的规则之力,一点点注入石板之中。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板上,他的脸色因为力量消耗过大,变得愈发苍白,嘴唇也被咬得渗出鲜血,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今日,他必须拿出证据,击碎所有的污蔑,保住火种计划,保住大炎的希望。
就在规则之力注入石板的瞬间,原本平平无奇的水晶石板,突然发出了淡淡的蓝光,蓝光越来越亮,渐渐笼罩了整个石板。紧接着,石板表面,出现了一幅清晰的地图,正是大炎乃至整个世界的地图。
大臣们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水晶石板上的地图,脸上的嘲讽,渐渐被惊讶取代。
“这……这是什么?”一名大臣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
林渊缓缓收回右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语气沉重地说道:“诸位大臣,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这是全球规则崩坏模拟图,是苏瑾姑娘耗费毕生修为,结合规则之力,绘制而成的。它能模拟出未来百年,全球规则崩坏的全过程,能让我们清楚地看到,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将会面临怎样的灾难。”
说着,林渊伸出右手,指向水晶石板上的地图:“大家请看,这里是我们大炎,这里是北狄,这里是欧罗巴,还有遥远的新大陆。如今,全球的规则之力,都在不断流失,板块运动加剧,地震、洪水、火山喷发,将会越来越频繁,气候也会变得越来越极端,寒冬酷暑,轮番侵袭,土地将会沙漠化,粮食将会减产,最终,这片土地,将会变得寸草不生,无法再让人类居住。”
随着林渊的话语,水晶石板上的地图,开始发生变化。只见大炎的土地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裂痕,代表着地震和火山喷发;河流泛滥,淹没了大片的土地,代表着洪水;原本肥沃的田野,渐渐变成了黄色的沙漠,代表着土地沙漠化。北狄和欧罗巴的土地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景象,整个世界,都在被灾难笼罩。
金銮殿内,一片寂静,所有的大臣,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水晶石板上的模拟图,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不屑。他们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灾难,看着这片他们世代居住的土地,渐渐变得满目疮痍,心中充满了震撼。
张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后退两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死死盯着水晶石板上的模拟图,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规则怎么会崩坏……这一定是妖术……是林渊用妖术伪造的……”他一直以为,林渊所说的规则崩坏,只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只是为了推行火种计划的借口,可眼前的模拟图,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那些蔓延的灾难,那些满目疮痍的土地,由不得他不信,他心中的坚持,在这一刻,开始彻底崩塌。
他一直以为,林渊所说的规则崩坏,只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只是为了推行火种计划的借口,可眼前的模拟图,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看着那些不断发生的灾难,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或许,林渊是对的,或许,火种计划,真的是大炎唯一的出路。
林渊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语气依旧沉重:“诸位大臣,我知道,你们一直反对火种计划,认为它耗费巨大,劳民伤财,认为它是弃国之举。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不推行火种计划,不带着一部分百姓,前往新大陆,开辟新的家园,等到规则彻底崩坏,灾难全面爆发,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里,大炎的文明,将会彻底覆灭,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五十万移民,不是放弃,而是传承;建造万吨船,不是浪费,而是希望;火种计划,不是弃国之举,而是为了守住大炎的文明火种,为了让大炎的子民,能够继续繁衍下去,为了让大炎的文明,能够延续下去!”林渊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量,“我林渊,愿以性命担保,火种计划,一定会成功,五十万移民,一定会在新大陆,开辟出新的家园,大炎的文明,一定会延续下去!”
水晶石板上的模拟图,还在不断变化,灾难越来越严重,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大臣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之前那些极力反对火种计划的大臣,脸上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们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应该支持火种计划。
就在这时,张谦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死死盯着林渊,语气依旧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林渊,就算你说得是真的,就算规则真的会崩坏,又如何?你耗费全国财力人力,强征百姓,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核心钢材被人动了手脚,万吨船建造停滞,五十万移民计划无法推进,这就是你的失职!你治下不严,用人不当,导致火种计划陷入绝境,就算你有苦衷,依旧是罪有应得,依旧应该被治罪,依旧应该被处死!”
他虽然被规则崩坏的模拟图震撼到了,心中的坚持也彻底动摇,可他依旧不肯放弃弹劾林渊——他知道,今日若是放过林渊,若是让火种计划继续推进,他和整个守旧派,都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所以,哪怕明知林渊所言非虚,他也要死死咬住林渊的失职之罪,拼尽全力,将林渊扳倒。随着张谦的话音落下,之前那些附和弹劾的大臣,也纷纷反应过来,虽然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犹豫,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依旧选择站在张谦这边,齐声高喊:“陛下,张御史所言极是!林渊虽有苦衷,但终究是失职,耗费巨大,民不聊生,恳请陛下严惩林渊,以正朝纲!”
随着张谦的话音落下,之前那些附和弹劾的大臣,也纷纷反应过来,虽然心中有了动摇,但依旧选择站在张谦这边,齐声说道:“陛下,张御史所言极是!林渊虽有苦衷,但终究是失职,耗费巨大,民不聊生,恳请陛下严惩林渊!”
金銮殿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对峙之中。一边是歇斯底里、死死咬住林渊不放的守旧派大臣,他们高声高喊着“严惩林渊”,语气决绝,不肯退让半步;一边是沉默不语、神色凝重的中立派大臣,他们看着水晶石板上的模拟图,又看看对峙的双方,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还有少数支持林渊、支持火种计划的大臣,想要为林渊辩解,想要支持火种计划,却被守旧派大臣的怒吼声淹没,只能焦急地看着林渊,无可奈何。
林渊看着眼前这些依旧冥顽不灵、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葬送大炎未来的守旧派大臣,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左臂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早已被既得利益束缚,早已安于现状,害怕变革,就算看到了规则崩坏的真相,就算知道火种计划是大炎唯一的生路,他们也依旧不愿意接受,依旧想要阻止火种计划,想要扳倒他,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再次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字字铿锵:“陛下,臣愿承担所有的责任!若是火种计划最终失败,若是五十万移民无法顺利抵达新大陆,若是大炎的文明无法延续,臣愿以死谢罪,凌迟处死,绝不怨言!但臣恳请陛下,不要放弃火种计划,不要放弃大炎的希望,给臣一个机会,让臣继续主持火种计划,找出叛徒,修复核心钢材,完成苏瑾姑娘的心愿,守住大炎的文明火种,守护千万大炎子民的性命!”
女帝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林渊说得对,规则崩坏,灾难将至,火种计划,是大炎唯一的出路。守旧派大臣的反对,虽然有道理,但终究是目光短浅,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没有看到长远的危机。
“够了!”女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喝一声,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大臣,都闭上了嘴,目光纷纷投向女帝,等待着她的裁决。
女帝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在场的文武百官,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金銮殿:“张御史,诸位大臣,你们都听着!林渊无罪,火种计划,绝非弃国之举!”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金銮殿内炸开,所有的大臣,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帝,连呼吸都停滞了。张谦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上前一步,不顾君臣礼仪,高声嘶吼,语气急切而疯狂:“陛下!不可啊!万万不可!林渊弃国土、弃百姓,罪该万死,您怎么能说他无罪?火种计划劳民伤财,祸国殃民,是弃国之举,您怎么能继续推行?若是继续推行,大炎迟早会被拖垮,千万百姓迟早会死于非命,到时候,大炎就真的要覆灭了!”
“朕说他无罪,他就无罪!”女帝语气严厉,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扫向张谦,吓得张谦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却依旧不甘心。女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张谦,你只看到了火种计划耗费财力人力,只看到了五十万百姓远离故土,却看不到大炎面临的绝境,看不到规则崩坏的真相,看不到林渊和苏瑾,为了大炎,为了百姓,付出了多少代价!你只知固守既得利益,只知贪图安逸,却不知唇亡齿寒,不知若大炎覆灭,你所有的荣华富贵,都将化为泡影!”
女帝走到水晶石板面前,目光看着石板上的模拟图,语气沉重地说道:“诸位大臣,你们都看到了,全球规则正在崩坏,灾难即将降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寸草不生,无法再让人类居住。林渊推行火种计划,不是放弃家园,不是弃百姓于不顾,而是为了存大炎文明之火种,为了给大炎子民,留一条生路!”
“存文明火种,非弃国!”女帝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朕意已决,火种计划,继续推进,林渊,依旧担任火种计划总负责人,全权主持火种计划的一切事宜,任何人,都不得阻挠,不得反对!”
“陛下!”张谦等人,纷纷跪地,语气急切地说道,“不可啊!恳请陛下三思!若是继续推行火种计划,大炎迟早会被拖垮,百姓迟早会民不聊生,到时候,大炎就真的要覆灭了!”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女帝语气严厉,“张谦,你身为御史大夫,不思为国分忧,反而一味地阻挠火种计划,弹劾有功之臣,念在你往日有功,朕不与你计较,罚你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干预朝政!”
“其他附和弹劾林渊、阻挠火种计划的大臣,各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女帝的声音,没有丝毫缓和,“从今往后,谁再敢阻挠火种计划,谁再敢弹劾林渊,以谋逆论处,绝不轻饶!”
张谦等人,脸色惨白,心中满是不甘,却不敢违抗女帝的旨意,只能叩首谢恩:“臣,遵旨。”
其他大臣,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他们知道,女帝这次,是铁了心要推行火种计划,要保住林渊,再反对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女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她看向林渊,说道:“林渊,起来吧。”
“谢陛下!”林渊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和坚定,“臣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主持火种计划,尽快找到合格的核心钢材,抓住叛徒,确保五十万移民顺利抵达新大陆,守住大炎的文明火种,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绝不辜负苏瑾姑娘的付出,绝不辜负大炎的百姓!”
“好。”女帝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朕相信你。核心钢材被人动了手脚,核心技术资料被盗,叛徒依旧隐藏在暗中,这些事情,都交给你去处理,朕会全力支持你,调动全国的力量,配合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朕,都会站在你这边。”
“臣,遵旨!”林渊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随后,女帝宣布退朝,文武百官纷纷散去。张谦等人,面色惨白,狼狈地走出金銮殿,看向林渊的目光,满是不甘和怨恨,显然,他们并没有真正放弃,依旧在暗中谋划着,想要再次阻挠火种计划,扳倒林渊。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走到水晶石板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石板收好,放进木盒里,交给身边的侍卫,吩咐道:“把这个好好保管,务必确保它的安全,这是我们大炎的希望,不能有丝毫闪失。”
“是,将军!”侍卫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抬着木盒,退了下去。
林渊站在金銮殿内,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满是感慨。这场朝争,他赢了,女帝力排众议,保住了他,保住了火种计划,可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困难,还在后面。
核心钢材被人动了手脚,至今没有找到合格的替代品,万吨船的建造,依旧陷入停滞;核心技术资料被盗,叛徒依旧隐藏在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次搞破坏;张谦等人,虽然被处罚,但依旧贼心不死,暗中谋划着阻挠火种计划;北狄虎视眈眈,得知核心钢材被人动了手脚,万吨船建造停滞,很可能会趁机撕毁停战协议,再次发起战争;苏瑾依旧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才能再次帮助他,一起推进火种计划。
还有那个深夜潜入府邸的人,虽然被他制服,却没有说出背后主使是谁,只留下一枚刻着御史台印记的玉佩。这枚玉佩,到底是谁的?潜入者的背后主使,是不是张谦?还是其他反对火种计划的大臣?甚至,是不是欧罗巴魔法公会,或者北狄派来的人?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林渊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疲惫。他左臂的伤口,再次传来一阵刺痛,眼前阵阵发黑,连日来的劳累和伤痛,让他几乎支撑不住。可他不能倒下,他知道,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他是火种计划的总负责人,是大炎的希望,他必须坚持下去,必须解决所有的困难,必须守住大炎的文明火种。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金銮殿,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地说道:“将军!不好了!府邸那边传来消息,苏姑娘,苏姑娘她……”
林渊心中一紧,猛地抓住侍卫的手臂,语气急切地问道:“苏瑾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快说!”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变得沙哑,手臂因为用力,青筋暴起,左臂的伤口,再次渗出了血迹,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苏瑾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侍卫被林渊抓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慌张,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军,苏姑娘她……她突然浑身抽搐,气息微弱,御医说……御医说,苏姑娘体内的规则之力,再次紊乱,生机正在快速流失,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林渊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松开侍卫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苏瑾明明已经醒过来一次了,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御医呢?御医怎么不救她?”
“御医已经在全力救治了,可……可苏姑娘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御医们,也束手无策,只能让属下,尽快通知将军,让将军回去,见苏姑娘最后一面……”侍卫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满是无奈。
“最后一面……”林渊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想起了苏瑾昏迷前,用尽全身力气,对他说的话,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誓言,想起了他们一起,为了火种计划,付出的所有努力,心中满是心疼和绝望。
他不能失去苏瑾,绝对不能!苏瑾是他的希望,是火种计划的核心,是大炎的功臣,若是苏瑾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推进火种计划,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面对那些接踵而至的困难。
“备车!快备车!”林渊猛地回过神来,语气急切地大喊道,“我要立刻回府邸,我要去见苏瑾,我要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她!”
“是,将军!”侍卫连忙应道,转身,快速跑去备车。
林渊踉跄着走出金銮殿,心中满是焦急和绝望。他不知道,苏瑾能不能撑到他回去,不知道,他能不能救得了苏瑾。就在他准备登上马车的时候,一名身着黑衣的刺客,突然从暗处跳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了过来。
林渊心中一紧,来不及反应,左臂无法动弹,只能勉强侧身躲避,匕首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铠甲。
“保护将军!”身边的侍卫,连忙反应过来,纷纷拔出长剑,挡在林渊的面前,与刺客缠斗起来。
那名刺客,身手矫健,剑法凌厉,显然是一名顶尖的杀手,侍卫们虽然人数众多,却一时之间,无法将他制服。刺客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渊,眼中满是杀意,显然,他的目标,就是林渊,就是要在这个时候,除掉林渊,彻底破坏火种计划。
林渊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指缝中渗出,身体越来越虚弱,眼前阵阵发黑。他看着眼前的刺客,心中满是疑惑和愤怒,这个刺客,是谁派来的?是张谦?是其他反对火种计划的大臣?还是欧罗巴魔法公会,或者北狄派来的人?
他不知道,这个刺客的背后,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他只知道,他不能死,他还要回去见苏瑾,还要救苏瑾,还要推进火种计划,还要守住大炎的希望。
刺客的匕首,再次朝着林渊刺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侍卫们来不及阻挡,眼看匕首就要刺中林渊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远处飞来,挡在了林渊的面前,匕首,狠狠刺进了那道白色身影的胸口。
“苏瑾?!”林渊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泪水,瞬间流得更凶了。
挡在他面前的,正是苏瑾。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身体,为林渊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苏瑾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地看着林渊,用尽全身的力气,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林渊……我……我护住你了……火种计划……不能……不能没有你……”
说完,苏瑾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眼睛,紧紧地闭上了,手中,还紧紧握着林渊的手,仿佛,就算是死,也要和他在一起。
“苏瑾!苏瑾!”林渊疯了一般,抱住苏瑾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落在苏瑾的脸上,“你醒醒!你快醒醒!我还没有带你去看万吨船建造,还没有带你去挑选移民,还没有带你去开辟新的家园,还没有和你一起,守住大炎的希望,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刺客见状,想要趁机再次出手,除掉林渊,可侍卫们已经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死死地缠住了刺客,剑影交错,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林渊抱着苏瑾,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心中满是绝望和愤怒。他不知道,苏瑾是不是还能醒过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为苏瑾报仇,不知道,火种计划,还能不能继续推进。
更让他疑惑的是,苏瑾明明气息微弱,濒临死亡,怎么会突然醒过来,怎么会及时赶到这里,为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击?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那个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他们的目标,仅仅是他一个人吗?还是,想要同时除掉他和苏瑾,彻底摧毁火种计划,彻底覆灭大炎?
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左臂的伤口,也传来阵阵刺痛,可林渊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紧紧抱着苏瑾,仿佛,抱着全世界唯一的希望。他知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苏瑾,都要为苏瑾报仇,都要完成他们之间的誓言,都要推进火种计划,守住大炎的文明火种。
可他也知道,眼前的危机,越来越严重,刺客还在缠斗,叛徒还在暗中隐藏,核心钢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北狄和欧罗巴还在虎视眈眈,苏瑾生死未卜。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等待火种计划的,将会是怎样的未来?等待大炎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风,吹过皇宫的广场,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林渊抱着苏瑾,跪在地上,身影显得无比孤独和绝望,可他的眼中,却渐渐燃起了一丝决绝的光芒。无论未来,面临多大的困难,无论未来,有多么凶险,他都不会放弃,绝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