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的血腥味混杂着黄沙的干涩,呛得人喉咙发紧。城墙之上,士兵们正顶着疲惫,奋力修补着被北狄火炮轰出的缺口,夯土的撞击声、工匠的吆喝声、伤员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战后短暂的安宁,却也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林渊站在城墙最高处,一身铠甲早已被尘土和血迹浸透,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神却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那里,是北狄残余部队逃窜的方向,也是欧罗巴援军汇合的地方,他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杀气,正在悄然凝聚,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雁门关,缓缓收紧。
“将军,城墙修补进度已经过半,但是石料和夯土快要耗尽了,工匠们也都快撑不住了。”一名工兵统领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禀报,他的手上布满了血泡,脸上满是疲惫,“还有,钼矿的炼制工作已经启动,但想要炼制出足够的高张力钢材,至少还需要三天时间,改进后的后膛步枪,更是连样品都还没做出来。”
林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工兵统领身上,语气沉重地说道:“石料不够,就拆了城外废弃的驿站和民房,务必在三天内,将城墙修补完毕,加固防御工事;钼矿炼制,让工匠们轮流值守,日夜不停,哪怕是人歇炉不歇,也要尽快拿出高张力钢材,改进后膛步枪,我们没有时间了。”
“末将遵令!”工兵统领躬身应道,挣扎着站起身,转身匆匆离去,脚步踉跄,显然是已经透支了所有体力。
林渊重新望向北方,心中满是凝重。他知道,欧罗巴和北狄联手之后,兵力必然大增,装备也更加先进,而他们此刻,兵力不足三万,弹药所剩无几,城墙未修完,武器也未改进,若是此刻开战,他们几乎没有胜算,可他别无选择,雁门关是北境的门户,一旦失守,北狄和欧罗巴的大军,就会直捣中原,大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将军,您已经站在这里三个时辰了,喝口水,歇一会儿吧。”亲信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林渊身边,低声劝道,“您连日征战,从未好好休息过,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您要是垮了,我们怎么办,雁门关怎么办?”
林渊接过水碗,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碗中浑浊的水,里面映出自己疲惫不堪的脸庞,还有眼中化不开的凝重。他喝了一口水,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一些,语气沙哑地说道:“我不能歇,也不敢歇。欧罗巴和北狄随时可能发动进攻,我们每多歇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必须守在这里,盯着北方,守住雁门关,守住我们的兄弟们,守住大炎的北境。”
亲信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敬佩,也满是担忧,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站在林渊身边,陪着他,一起望向北方,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常。
与此同时,造船厂内,灯火通明,苏瑾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北境的地形图,还有一些关于规则力量的记载。她的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自从接到林渊的通讯,知道欧罗巴援军抵达北境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边追查潜伏的神秘人,一边研究如何利用钼矿改进武器,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北境战场的规则波动。
“苏姑娘,已经查到了,剩下的那些神秘人,隐藏在造船厂的储物仓附近,他们手中,似乎持有一种特殊的药剂,想要破坏我们的钼矿储备,而且,他们还在暗中联系欧罗巴的援军,传递我们的造船进度和火种计划的细节。”一名亲信匆匆走进来,低声禀报,手中拿着一份情报。
苏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严肃地说道:“立刻安排人手,包围储物仓,不要打草惊蛇,务必将这些神秘人全部抓获,夺回他们手中的药剂,不能让他们破坏钼矿储备,也不能让他们将火种计划的细节,传递给欧罗巴的援军!”
“是!苏姑娘!”亲信连忙应道,转身下去,安排人手,执行抓捕任务。
苏瑾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地形图上,眉头紧紧皱起。她拿起桌上的一个钼制罗盘,指尖轻轻抚摸着罗盘的表面,感受着里面微弱的磁场波动。自从林渊用钼制罗盘破解了北狄萨满的规则迷雾之后,她就一直在研究战场的规则波动,她发现,北狄萨满的规则力量,并没有彻底消散,反而在欧罗巴援军到来之后,变得更加诡异,更加不稳定。
突然,苏瑾手中的钼制罗盘,指针开始疯狂转动,原本稳定的磁场,变得混乱不堪,罗盘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与北狄萨满召唤的规则迷雾,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更加诡异。苏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战场的规则,快要崩溃了。
这种规则崩溃,并非普通的战场混乱,而是北狄萨满的规则力量,与欧罗巴援军带来的未知力量,相互碰撞、相互干扰,导致战场周围的空间规则、磁场规则,全部陷入混乱,到时候,无论是大炎的士兵,还是北狄、欧罗巴的士兵,都会被混乱的规则所吞噬,轻则失去战斗力,重则直接身死,整个雁门关,都会被混乱的规则,彻底毁灭。
“不好!林渊他们有危险!”苏瑾心中一紧,再也顾不上追查神秘人和改进武器,转身就朝着远程通讯装置跑去,脚步慌乱,眼中满是焦急,她必须立刻联系林渊,让他暂时撤退,避开规则崩溃的危机,否则,林渊和所有驻守雁门关的士兵,都会白白牺牲。
“快!启动远程通讯装置,立刻联系林渊!”苏瑾对着身边的亲信,大声下令,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颤抖。
亲信们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快速启动远程通讯装置,指尖在装置上快速操作,不多时,通讯装置就接通了,里面传来林渊沙哑而疲惫的声音:“苏瑾?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工匠们已经开始改进后膛步枪了吗?还是说,你那边,查到了更多关于欧罗巴援军的线索?”
听到林渊的声音,苏瑾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强忍着泪水,语气急促而坚定地说道:“林渊!别管武器了,也别管欧罗巴援军的线索了,你听我说,立刻带着所有士兵,暂时撤退,离开雁门关,越快越好!”
林渊听到苏瑾的话,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苏瑾,你说什么?撤退?为什么要撤退?雁门关是北境的门户,我们一旦撤退,北狄和欧罗巴的大军,就会趁机南下,直捣中原,到时候,大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们之前的努力,所有兄弟们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可我没有骗你,林渊,我刚刚发现,战场的规则,快要崩溃了!北狄萨满的规则力量,与欧罗巴援军带来的力量,相互碰撞,导致周围的空间和磁场,全部陷入混乱,用不了多久,整个雁门关战场,都会被混乱的规则所吞噬,到时候,无论是我们的士兵,还是北狄、欧罗巴的士兵,都会被规则毁灭,你留在那里,只会白白牺牲,只会让更多的兄弟们,白白送命!”
“规则崩溃?”林渊皱紧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他虽然知道北狄萨满的规则力量诡异,却从未听说过,规则会崩溃,“苏瑾,你说的规则崩溃,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我们用钼制罗盘,能不能破解?”
“不能!”苏瑾语气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次的规则崩溃,和之前的规则迷雾,完全不一样,规则迷雾,只是磁场干扰,钼制罗盘可以破解,但规则崩溃,是空间和磁场的彻底混乱,钼制罗盘,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哪怕是我们,也无法抵挡混乱规则的吞噬,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撤退,离开雁门关,避开规则崩溃的范围,等到规则稳定之后,我们再重新回来,夺回雁门关!”
林渊沉默了,他靠在城墙之上,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挣扎。苏瑾从来没有骗过他,她的话,一定是真的,规则崩溃,必然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留在雁门关,只会让所有士兵,白白牺牲。可若是撤退,雁门关就会失守,北狄和欧罗巴的大军,就会趁机南下,大炎的百姓,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之前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林渊,你别犹豫了!”苏瑾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哀求,“时间不多了,规则随时都可能崩溃,你再犹豫,就来不及了!就算雁门关失守,我们还有火种计划,我们还可以带着百姓,跨洋迁徙,重新建立家园,可若是你和所有士兵,都牺牲在了那里,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林渊,求你,立刻撤退!”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语气沙哑地说道:“苏瑾,我不能撤退,我是大炎的将领,守护雁门关,守护大炎的百姓,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因为规则崩溃,就放弃雁门关,放弃所有的百姓,放弃那些牺牲的兄弟们。”
“可你这样,是在送死!是在让所有的兄弟们,一起送死!”苏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也带着一丝绝望,“林渊,你清醒一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活着,只要我们的士兵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夺回雁门关,守护好大炎,可若是你死了,一切就都完了!”
就在林渊和苏瑾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士兵,匆匆跑到林渊身边,神色慌张,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将军!不好了!朝廷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雁门关外,说是奉了主战派大臣的命令,前来督促我们,立刻出战,击退欧罗巴和北狄的联军,还说,若是我们敢退缩,敢撤退,就以通敌叛国之罪,论处您和所有将士!”
“什么?!朝廷使者?主战派施压?”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沉重,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他没想到,在这个危急关头,朝廷的主战派,不仅不支援他们,反而还来施压,逼迫他们出战,“使者现在在哪里?让他过来见我!”
“是!将军!”士兵连忙应道,转身匆匆离去,不多时,就带着一名身着官服、面色傲慢的使者,走到了林渊面前。
使者抬头看了林渊一眼,眼中满是不屑,语气傲慢地说道:“林渊将军,奉朝廷主战派各位大人之命,前来传达指令,欧罗巴和北狄联手,犯我大炎疆土,实属可恶,朝廷命你,立刻率领所有将士,出战迎敌,击退联军,夺回北境失地,若是你敢退缩,敢擅自撤退,定以通敌叛国之罪,严惩不贷,株连九族!”
林渊看着使者傲慢的嘴脸,心中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握紧手中的长剑,语气冰冷地说道:“使者大人,你可知,我们此刻,兵力不足三万,弹药所剩无几,城墙未修完,武器未改进,而欧罗巴和北狄的联军,兵力雄厚,装备先进,此刻出战,无疑是送死,是让所有的将士,白白牺牲!”
“哼,林渊将军,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使者冷笑一声,语气傲慢地说道,“朝廷养你们这些将士,就是为了守护大炎的疆土,如今,敌人兵临城下,你们不思奋勇杀敌,反而畏缩不前,还找各种借口,难道,你们是想通敌叛国吗?”
“我林渊,一生忠君爱国,从未有过通敌叛国之心!”林渊厉声怒吼,眼中满是杀意,“我之所以不贸然出战,是不想让更多的兄弟们,白白牺牲,是想等到准备充分,再与敌人决一死战,守护好大炎的疆土,可你们,只知一味施压,根本不顾将士们的死活,不顾大炎的安危!”
“放肆!”使者厉声呵斥,“林渊,你竟敢顶撞本使者,难道,你是想违抗朝廷的命令吗?我告诉你,主战派各位大人,已经下定决心,若是你在三日之内,不主动出战,击退联军,就会立刻派大军,前来捉拿你,到时候,你和所有将士,都将身首异处,株连九族!”
说完,使者不再看林渊,转身就走,走到城墙边缘,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渊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林渊,你好自为之,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你出战的消息,否则,后果自负!”
使者离去之后,林渊一拳砸在城墙之上,拳头鲜血直流,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一边是苏瑾的警告,规则即将崩溃,留在雁门关,只会白白牺牲;一边是朝廷主战派的施压,逼迫他出战,若是不出战,就是通敌叛国,株连九族,他陷入了两难之中,无论选择哪一边,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将军,您别生气,那使者,只是主战派的走狗,根本不懂战场的凶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亲信连忙上前,扶住林渊的手臂,低声劝道,“可现在,主战派施压,我们若是不出战,就会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我们自身难保,还要连累兄弟们,连累家人,可若是出战,我们根本没有胜算,还要面对规则崩溃的危机,这可怎么办啊?”
林渊摇了摇头,语气沙哑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没有选择。主战派施压,朝廷下令,我若是违抗命令,就是通敌叛国,连累兄弟们,连累家人,可若是出战,就是让兄弟们,白白牺牲,陷入规则崩溃的危机,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另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封密封的信件,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将军!皇宫传来密信,是女帝陛下,亲自写给您的!”
“女帝密信?”林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接过信件,颤抖着双手,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快速看了起来。信纸之上,是女帝娟秀而有力的字迹,可上面的内容,却让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
信上写道:“林渊,欧罗巴与北狄联手,犯我大炎北境,雁门关乃北境门户,不可有失。主战派势大,朕虽知你处境艰难,却也无可奈何。此战若败,雁门关失守,火种计划经费,全削,所有相关人员,一律治罪;此战若胜,朕必重赏,全力支持火种计划,助你与苏瑾,完成大业。朕信你,望你不负朕,不负大炎,不负天下百姓。”
“火种计划经费全削……所有相关人员,一律治罪……”林渊低声呢喃,手中的信纸,缓缓滑落,飘落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他终于明白,女帝虽然理解他的处境,却也无能为力,主战派势大,女帝只能妥协,而他,没有任何退路,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火种计划,是他和苏瑾,毕生的心血,是大炎最后的希望,是那些牺牲的兄弟们,用生命守护的目标,若是火种计划的经费被削,所有相关人员被治罪,那么,火种计划,就会彻底失败,大炎,就会彻底失去最后的退路,他和苏瑾,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一边是规则崩溃的危机,出战就是白白牺牲,所有将士,都会被混乱的规则吞噬;一边是朝廷主战派的施压和女帝的密信,不出战,就是通敌叛国,株连九族,火种计划,也会彻底失败,大炎,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林渊站在城墙之上,浑身冰冷,眼神空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之中。
“将军,女帝陛下,写了什么?”亲信看着林渊惨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渊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信纸,语气沙哑而绝望地说道:“女帝密信,此战若败,火种计划经费全削,所有相关人员,一律治罪。我们,没有退路了,只能出战,只能胜,不能败。”
亲信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劝林渊,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火种计划,对林渊,对苏瑾,对整个大炎,都太过重要了,林渊,根本不可能放弃火种计划,不可能看着所有相关人员,被治罪,看着大炎,失去最后的希望。
林渊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只是那坚定之中,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他知道,他没有选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会面临规则崩溃的危机,哪怕会让所有将士,白白牺牲,他也必须出战,必须击退欧罗巴和北狄的联军,必须守住雁门关,必须保住火种计划,保住大炎最后的希望。
“传我命令!”林渊语气威严,大声下令,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所有将士,立刻停止修补城墙,全部集合,整理武器装备,补充弹药,做好出战准备;工匠们,加快钼矿炼制和后膛步枪的改进速度,务必在明日清晨,拿出改进后的后膛步枪和足够的弹药;斥候,密切关注欧罗巴和北狄联军的动向,一旦他们有进攻的迹象,立刻禀报;另外,再次联系苏瑾姑娘,告诉她,朝廷主战派施压,女帝密信下令,此战只能胜,不能败,我无法撤退,只能出战,让她,尽快做好准备,无论是技术支援,还是兵力支援,都要尽快赶到北境,助我一臂之力!”
“是!将军!”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一丝绝望,却也带着一丝坚定。他们知道,此战,九死一生,他们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可他们,依旧选择听从林渊的命令,选择奋勇杀敌,选择守护大炎的家园,选择守护火种计划的希望。
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整理武器装备,有的补充弹药,有的集合待命,有的协助工匠们,炼制钼矿,改进后膛步枪,整个雁门关,再次变得忙碌起来,只是这一次,忙碌之中,多了一份悲壮,多了一份绝望,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是一场可能会让他们全部牺牲的战斗。
林渊再次站在城墙之上,望向北方,眼中满是坚定和悲壮。他拿出远程通讯装置,拨通了苏瑾的通讯,声音沙哑地说道:“苏瑾,对不起,我不能撤退,我没有退路了。”
通讯装置的另一端,传来苏瑾焦急而担忧的声音:“林渊,你怎么了?是不是主战派,对你施压了?你别管他们,我们撤退,只要我们活着,只要火种计划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你别做傻事!”
“我收到了女帝的密信。”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此战若败,火种计划经费全削,所有相关人员,一律治罪。苏瑾,我不能放弃火种计划,不能看着我们毕生的心血,付诸东流,不能看着大炎,失去最后的希望,不能看着那些牺牲的兄弟们,白白牺牲。所以,我必须出战,必须胜,不能败。”
苏瑾听到这句话,瞬间沉默了,通讯装置的另一端,传来她压抑的哭声,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绝望:“林渊,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怪你,我也不会逼你撤退了。你放心,我会尽快,清除那些潜伏的神秘人,安排工匠们,带着改进后的武器和弹药,带着所有能调动的人手,赶往北境,支援你。无论前方有多危险,无论规则是否会崩溃,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一起,守住雁门关,守住火种计划,守住大炎的希望。”
“谢谢你,苏瑾。”林渊的眼中,泛起了泪光,语气沙哑地说道,“委屈你了,等此战结束,无论胜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起,推进火种计划,实现我们的誓言,无论生死,新文明必成。”
“好,我等你,林渊。”苏瑾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要放弃,我会尽快,赶到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我们,一定会赢的!”
“好!”林渊说完,挂断了通讯,他抬起头,望向北方,眼中的坚定,越来越浓。他知道,此战,九死一生,他很可能,再也见不到苏瑾了,再也无法推进火种计划了,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拼尽全力,奋勇杀敌,只能胜,不能败。
夜幕,渐渐降临,雁门关内,灯火通明,士兵们依旧在忙碌着,整理武器,补充弹药,炼制钼矿,改进武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壮和坚定。他们知道,明天清晨,他们就要踏上战场,与欧罗巴和北狄的联军,决一死战,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这场战斗,是否能胜利,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依旧选择奋勇杀敌,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大炎的希望。
林渊站在城墙之上,一夜未眠,他望着北方的夜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瑾的身影,浮现出那些牺牲的兄弟们的身影,浮现出大炎百姓的脸庞。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面临多大的危险,他都要击退欧罗巴和北狄的联军,守住雁门关,保住火种计划,保住大炎的希望,不辜负苏瑾的期盼,不辜负兄弟们的牺牲,不辜负女帝的信任,不辜负大炎的百姓。
与此同时,北方的草原之上,欧罗巴的援军和北狄的残余士兵,已经汇合完毕,营寨连绵起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杀气腾腾。欧罗巴的将领,正和北狄可汗阿骨打,坐在大帐之中,商议着进攻雁门关的计划。
“将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士兵,都已经休整完毕,武器装备,也已经补充齐全,明天清晨,我们就可以发动进攻,一举攻破雁门关,直捣中原,瓜分大炎的土地,掌控大炎的资源。”一名欧罗巴将领,语气傲慢地说道,眼中满是贪婪。
阿骨打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语气冰冷地说道:“好!明天清晨,我们就发动进攻,林渊那个小子,毁了我的十万大军,破解了萨满的规则迷雾,我一定要亲手斩杀他,为我的士兵们,报仇雪恨,一定要拿下雁门关,洗刷之前的耻辱!”
“可汗放心,林渊的士兵,伤亡惨重,弹药不足,城墙未修完,武器也未改进,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欧罗巴将领冷笑一声,语气傲慢地说道,“而且,我们还带来了魔法师大人,魔法师大人的力量,强大无比,能够召唤出强大的元素力量,到时候,我们一边发动进攻,一边让魔法师大人,破坏雁门关的防御,再让北狄萨满,重新召唤规则迷雾,困住林渊的士兵们,我们一定能一举攻破雁门关,斩杀林渊!”
阿骨打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语气急切地说道:“魔法师大人?他真的有这么强大吗?他能破解林渊的钼制罗盘吗?能重新召唤出规则迷雾吗?”
“可汗放心,魔法师大人的力量,远比北狄萨满的规则力量,还要强大。”欧罗巴将领说道,“他不仅能重新召唤出规则迷雾,还能强化规则力量,让林渊的钼制罗盘,彻底失效,让林渊的士兵们,再次陷入混乱之中,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发动进攻,一举攻破雁门关,斩杀林渊,掌控北境!”
“好!好!太好了!”阿骨打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杀意,“明天清晨,我们就发动进攻,让林渊,让所有大炎的士兵,都付出代价,让大炎,彻底臣服在我们脚下!”
大帐之外,北狄萨满,正坐在地上,闭着双眼,默默恢复着自己的力量,他的身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气息越来越强大,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重新召唤出更强大的规则迷雾,困住林渊的士兵们,为北狄的士兵们,报仇雪恨,协助欧罗巴的援军,攻破雁门关,斩杀林渊。
而在大帐的另一处,一名身着黑袍、面容诡异的魔法师,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彩色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眼中,满是贪婪和冰冷,他看着雁门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在等待,等待明天清晨的进攻,等待规则崩溃的时刻,等待吞噬混乱的规则,增强自己的力量,掌控整个北境,甚至,掌控整个大炎。
夜色越来越浓,雁门关内,依旧灯火通明,士兵们的忙碌声,依旧在持续着,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欧罗巴的魔法师,北狄的萨满,还有即将崩溃的规则,都在等待着他们,等待着明天清晨的决战。
林渊依旧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北方,眼中满是坚定和悲壮。他知道,明天清晨,就是决战之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这场战斗,是否能胜利,不知道,规则是否会崩溃,不知道,苏瑾是否能及时赶到,支援他们。
他陷入了两难之中,出战,就是面临规则崩溃的危机,就是让将士们白白牺牲;不出战,就是通敌叛国,就是放弃火种计划,就是让大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守住雁门关,守住火种计划,守住大炎的希望。
更让他担忧的是,苏瑾那边,能否顺利清除潜伏的神秘人,能否及时赶到北境,支援他们;欧罗巴的魔法师,到底有多么强大,能否召唤出更强大的力量,能否让钼制罗盘,彻底失效;北狄萨满,能否恢复力量,重新召唤出规则迷雾;还有,战场的规则,到底什么时候,会彻底崩溃,崩溃之后,会带来怎样的毁灭性灾难。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快要亮了,决战,即将开始。林渊握紧手中的长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知道,无论面临多大的危险,无论陷入多大的两难,他都必须踏上战场,必须奋勇杀敌,必须胜,不能败。
可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战场的规则,正在加速崩溃,欧罗巴的魔法师,已经做好了准备,北狄的萨满,也已经恢复了力量,一场毁灭性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而他,还有所有驻守雁门关的士兵们,即将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危机之中。
苏瑾能否及时赶到北境,支援林渊?欧罗巴的魔法师,会带来怎样的毁灭性力量?北狄萨满,能否重新召唤出规则迷雾?战场的规则,何时会彻底崩溃?林渊,能否在两难之中,找到一线生机,击退联军,守住雁门关,保住火种计划?
决战前夕,风雨欲来,规则预警,危机四伏,林渊的两难抉择,不仅关乎着他自己的性命,关乎着所有将士的性命,更关乎着大炎的未来,关乎着火种计划的成败。一场决定大炎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而所有的答案,都将在决战之中,一一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