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在断魂谷的峡谷中回荡,冰冷的刀锋映着漫天火光,朝着林渊的头颅狠狠劈来。林渊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衣袍,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只能凭着本能,微微偏过头,堪堪避开要害。
“嗤啦——”
锋利的刀刃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林渊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的佩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指尖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惨白无力。
那名叛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再次举起长刀,朝着林渊的胸口狠狠刺去,嘴里嘶吼着:“林渊,你的死期到了!拿你的人头,去领赏!”
林渊闭上双眼,心中满是不甘,他仿佛看到了护卫队长倒在自己怀里的模样,看到了苏州城百姓被屠戮的惨状,看到了女帝期盼的眼神,还有那些跟着他奔赴江南、浴血奋战的禁军士兵。“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他在心中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捡起地上的佩剑,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士兵们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断魂谷:“林将军,我们来了!支援林将军!杀!杀尽叛军!”
那名叛军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只见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地疾驰而来,旗帜鲜明,甲胄耀眼,正是李将军率领的、朝廷派来驰援江南的两万禁军。他们个个气势如虹,手持兵器,朝着断魂谷内的叛军,悍然扑来,马蹄声急促而沉重,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不好!是朝廷的驰援大军!快跑!”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疯狂的叛军,瞬间陷入了混乱,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想要四散逃窜。
李将军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朝着叛军厉声大喝:“叛军叛徒,哪里跑!今日,定要将你们全部斩杀,为林将军报仇,为死去的禁军士兵报仇!”
两万禁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断魂谷,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他们训练有素,武艺精湛,加上人数众多,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叛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杀戮声再次响彻整个断魂谷,只不过这一次,狼狈逃窜的,变成了叛军。
李将军策马冲到林渊身边,看到林渊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忙翻身下马,扶住林渊,语气急切地说道:“林将军!您怎么样?您撑住!军医,快传军医!”
林渊靠在李将军的怀里,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援军,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李……李将军,你……你们可算来了……苏州城……苏州城被豪强占据,百姓们……百姓们还在受苦……”
“林将军,您放心!”李将军握紧林渊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末将已经收到消息,陛下派末将率领两万禁军,星夜驰援江南,就是要协助您,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严惩叛乱豪强,解救被困的百姓!您安心养伤,平叛之事,有末将在!”
很快,军医就匆匆赶来,拿出金疮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为林渊处理伤口。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断流淌,军医一边处理,一边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李将军,林将军伤势过重,失血太多,需要立刻静养,不能再剧烈运动,否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李将军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护卫说道,“立刻安排担架,将林将军送到后方的临时营帐,派专人看守,好生照料,不准有丝毫疏忽!另外,传令下去,全力清剿叛军,一个都不能放过,还要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王怀安安插的其他亲信!”
“是,将军!”护卫躬身应道,立刻安排人手,抬起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林渊送往临时营帐。
林渊躺在担架上,看着断魂谷内激烈厮杀的场景,看着禁军士兵们奋勇杀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援军的到来,给了他们希望,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终于有了盼头。可他也清楚,江南三大豪强势力庞大,私兵众多,而且已经占据了苏州城,加固了城门,想要快速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等……”林渊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地叫住了李将军,“李将军,我……我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李将军连忙走到担架旁,俯身说道:“林将军,请讲,末将一定照办!”
“京苏铁路……”林渊喘着气,艰难地说道,“京苏铁路,已经建成通车了,从京城到苏州,原本需要十日的路程,走铁路,只要三日……你立刻派人,赶回京城,禀报陛下,让陛下再派三万禁军,通过京苏铁路,快速运到江南,支援我们……只有兵力充足,我们才能尽快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减少百姓的伤亡……”
李将军眼中一亮,他万万没想到,京苏铁路竟然已经建成通车了。京苏铁路,是林渊之前力主修建的,耗时两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原本以为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通车,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已经可以使用了。有了京苏铁路,运兵速度就能大幅提升,三日就能运兵三万,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能极大地增强他们的兵力,加快平叛的进度。
“林将军,您放心!”李将军语气激动地说道,“末将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禀报陛下,让陛下尽快派三万禁军,通过京苏铁路,运到江南!另外,末将也会立刻整顿大军,先清剿断魂谷的叛军,然后,率领大军,朝着苏州城进发,牵制豪强私兵,等待援军到来!”
“好……”林渊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还有,切记……切记严令士兵,无论何时,都不能伤害平民……苏州城的百姓,已经遭受了太多苦难,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末将谨记林将军的嘱托!”李将军躬身说道,“末将定当严令全军,不准伤害任何一名平民,如有违反,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说完,李将军转身,大步走向战场,亲自指挥禁军,清剿叛军。有了援军的加入,叛军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禁军清剿殆尽,那些王怀安安插在禁军里的亲信,也被一一揪出,当场斩杀,没有一个漏网之鱼。断魂谷内,到处都是叛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峡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刺鼻难闻,可对于幸存的禁军士兵来说,这是胜利的味道,是复仇的味道。
与此同时,李将军派去京城禀报的士兵,已经快马加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日夜兼程,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赶到了京城,立刻前往皇宫,向女帝苏清鸢禀报了江南的情况,还有林渊的请求。
皇宫,紫宸殿内,女帝苏清鸢正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皱着,神色凝重,心中满是担忧。她已经收到了李将军传来的消息,知道林渊在断魂谷遭遇伏击,身受重伤,也知道援军已经赶到,击退了叛军,可她依旧十分担心,担心林渊的伤势,担心江南的局势,担心苏州城的百姓。
就在这时,太监匆匆走进殿内,躬身禀报道:“陛下,江南传来急报,李将军派来的士兵,有要事禀报!”
“快传!”女帝苏清鸢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急切。
那名士兵快步走进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臣是李将军派来的,特来向陛下禀报江南的情况!林将军在断魂谷遭遇伏击,身受重伤,万幸李将军率领援军及时赶到,击退了叛军,保住了林将军的性命!林将军托臣禀报陛下,京苏铁路已经建成通车,从京城到苏州,只需三日路程,恳请陛下再派三万禁军,通过京苏铁路,快速运到江南,支援平叛,尽快收复苏州城,解救被困的百姓!”
“什么?!京苏铁路已经建成通车了?!”女帝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语气激动地说道。她一直十分支持林渊修建京苏铁路,知道这条铁路建成后,能极大地加快南北的运输速度,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真的派上了大用场。三日运兵三万,这比传统的陆路运兵,快了整整七天,有了这三万援军,江南的平叛之战,就能占据绝对的优势,就能尽快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解救被困的百姓。
“臣所言句句属实!”那名士兵躬身说道,“林将军还嘱托臣,让陛下严令大军,不准伤害任何一名平民,苏州城的百姓,已经遭受了太多苦难,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林爱卿,有心了。”女帝苏清鸢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许和心疼,“林爱卿身受重伤,还不忘百姓,实属难得。传朕旨意,立刻调动三万禁军,由张将军率领,通过京苏铁路,星夜驰援江南,协助林渊、李将军,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严惩叛乱豪强!另外,严令全军,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准伤害平民,如有违反,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臣遵旨!”那名士兵躬身应道,转身下去,传达女帝的旨意。
女帝苏清鸢又看向兵部尚书,语气坚定地说道:“兵部尚书,立刻安排京苏铁路的相关事宜,调动所有可用的列车,确保三万禁军,能顺利通过铁路,快速运到江南,不得有丝毫延误!另外,密切关注江南的局势,及时向朕禀报平叛的进展,还有林爱卿的伤势!”
“臣遵旨!”兵部尚书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妥善安排,确保三万禁军,三日之内,顺利抵达江南,绝不延误!”
随后,兵部尚书立刻转身,前往京苏铁路的起点站,安排运兵事宜。京苏铁路的起点站,位于京城的东郊,此刻,已经一片忙碌,工人们纷纷行动起来,检查列车、铺设轨道、准备物资,确保列车能顺利运行,能快速将三万禁军,运到江南。
张将军率领的三万禁军,也已经接到命令,快速集结,披甲执锐,整齐列队,朝着京苏铁路的起点站疾驰而去。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江南,协助林将军、李将军,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解救被困的百姓,严惩叛乱豪强。
不到一个时辰,三万禁军就全部抵达了京苏铁路的起点站。此时,列车已经准备就绪,一节节黑色的车厢,整齐地排列在轨道上,如同一条长长的巨龙,等待着士兵们上车。列车的车头,是用煤炭驱动的,冒着滚滚黑烟,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力量。
张将军登上列车,检查了一遍车厢的情况,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传我命令,全军有序上车,不准拥挤,不准喧哗,妥善保管好自己的兵器和物资,列车行驶期间,不准擅自下车,违者,军法处置!另外,牢记陛下和林将军的嘱托,到了江南,不准伤害任何一名平民,如有违反,绝不姑息!”
“是,将军!”三万禁军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随后,士兵们有序地登上列车,一个个整齐地坐在车厢内,握紧手中的兵器,眼神坚定地望向江南的方向。张将军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士兵都已经上车,所有物资都已经准备就绪,对着列车司机大声喊道:“开车!全速前进,前往苏州!”
“是,将军!”列车司机大声应道,立刻启动列车。
“轰隆轰隆——”
列车缓缓启动,朝着苏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风声呼啸而过。这是京苏铁路建成通车后,第一次大规模运兵,也是大炎历史上,第一次用铁路运兵,这不仅是一次运兵,更是一次创新,一次突破,它标志着大炎的运输能力,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列车行驶期间,士兵们没有丝毫懈怠,他们在车厢内,整理兵器、擦拭铠甲,互相鼓励,时刻准备着,一旦抵达江南,就立刻投入到平叛之战中,与叛乱豪强决一死战。张将军则时刻关注着列车的行驶情况,时不时地询问列车司机,还有多久才能抵达苏州,心中满是急切,他想要尽快赶到江南,协助林将军、李将军,平定叛乱,收复苏州城。
与此同时,江南境内,李将军已经整顿好大军,率领两万禁军,朝着苏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一边行军,一边派人打探苏州城的情况,了解江南三大豪强的动向,为后续的平叛之战,做好准备。
此时的苏州城,已经被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大豪强牢牢控制。他们占据苏州城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招募私兵和佃户,扩大自己的势力,同时,加固城门,修建防御工事,严防朝廷大军前来进攻。他们还在城内,大肆搜刮百姓的财物,欺压百姓,编造谎言,继续蛊惑百姓,让百姓们支持他们,反抗朝廷,反抗林渊。
苏州城的百姓,早已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他们被豪强们欺压、剥削,不仅要缴纳繁重的赋税,还要被强迫加入私兵,协助豪强守城,稍有反抗,就会被无情斩杀。城内的街道上,依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百姓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渴望朝廷大军能尽快到来,解救他们,还他们一个安宁的家园。
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正坐在苏州知府衙门的大堂内,饮酒作乐,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林渊在断魂谷遭遇伏击,身受重伤,也知道朝廷派了两万援军,驰援江南,可他们并不在意,他们认为,自己有五万私兵,而且已经占据了苏州城,加固了防御工事,朝廷大军想要攻破苏州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兄,你说,林渊那小子,身受重伤,还能活多久?”钱承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语气嘲讽地说道,“就算他活下来,有李将军率领的两万禁军,也根本不是我们五万私兵的对手,我们只要守住苏州城,等我们联系的其他豪强赶来,到时候,我们就能率领大军,反击朝廷,除掉林渊这个妖人,阻止土地清丈,还我们江南一个安宁。”
沈万明冷笑一声,放下酒杯,语气傲慢地说道:“钱兄说得对,林渊那小子,已经身受重伤,不足为惧。李将军率领的两万禁军,虽然训练有素,但我们有五万私兵,还有坚固的城墙,他们根本攻不破苏州城。而且,王怀安大人,已经在京城,暗中联系了反对林渊的势力,准备发动叛乱,劫持女帝,与我们里应外合,到时候,大炎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沈兄说得好!”陆景洪大笑一声,语气豪迈地说道,“只要我们守住苏州城,等王怀安大人在京城发动叛乱,等其他豪强赶来支援,我们就能一举反击,除掉林渊,推翻朝廷,夺取皇位,到时候,我们三人,就是江南的主人,就是大炎的主人!”
就在三人得意洋洋,畅想未来的时候,一名私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神色慌张地说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朝廷大军,已经到苏州城城下了,正在包围苏州城,看样子,兵力不少!”
“什么?!”三人脸色骤变,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被恐惧取代。“怎么可能?!李将军率领的两万禁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沈万明语气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人,是真的!”那名私兵脸色惨白地说道,“朝廷大军,已经包围了苏州城,人数众多,看起来,至少有四五万人,而且,他们还带来了不少重型武器,看起来,是准备强行攻破苏州城!”
“四五万人?!”钱承业浑身一震,语气中满是恐惧,“怎么会有这么多?!陛下只派了两万禁军驰援江南,加上林渊的三万禁军,已经损失了不少,怎么还会有四五万人?!”
陆景洪握紧手中的长枪,语气凝重地说道:“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我们都不能退缩!我们有五万私兵,有坚固的城墙,我们一定要守住苏州城,与朝廷大军决一死战!沈兄,钱兄,我们立刻登上城墙,指挥私兵,坚守城池,绝不能让朝廷大军攻破苏州城!”
“好!”沈万明和钱承业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传令下去,所有私兵,全部登上城墙,严阵以待,全力坚守城池,不准放一个朝廷士兵进城!另外,把那些被强迫加入私兵的百姓,也全部赶到城墙上,让他们协助我们守城,若是他们不肯,就地处决!”
“是,大人!”私兵躬身应道,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随后,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立刻登上苏州城的城墙。站在城墙上,他们朝着城下望去,只见朝廷大军已经将苏州城团团包围,密密麻麻的人影,绵延数里,甲胄耀眼,气势如虹,旗帜飘扬,上面写着“大炎禁军”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在大军的前方,摆放着数十门巨大的霰弹炮,炮口对准了苏州城的城墙,看起来,威力无穷,让人不寒而栗。
“那……那是什么武器?!”钱承业看着那些霰弹炮,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说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心中充满了恐惧。
沈万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盯着那些霰弹炮,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但看起来,威力很大,若是他们用这些武器轰击城墙,我们的城墙,恐怕很难守住。”
陆景洪握紧手中的长枪,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是什么武器,我们都不能退缩!传令下去,所有私兵,做好准备,一旦朝廷大军发动进攻,就全力反击,就算是死,也要守住苏州城!另外,把那些百姓,全部赶到城墙前沿,让他们当挡箭牌,朝廷大军若是敢开炮,就会伤到百姓,他们肯定不敢轻易开炮!”
“好主意!”沈万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这么办!立刻把百姓赶到城墙前沿,让他们当挡箭牌,看朝廷大军,还敢不敢开炮!”
很快,私兵们就将城内的百姓,强行赶到了城墙前沿。这些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被私兵们用刀枪指着,被迫站在城墙前沿,成为了私兵们的挡箭牌。有的百姓,忍不住哭了起来,苦苦哀求私兵,放了他们,可私兵们根本不予理会,只要有百姓想要反抗,就会被当场斩杀。
城下,李将军率领着两万禁军,站在最前方,张将军率领的三万援军,也已经顺利抵达,与李将军的大军汇合,此刻,朝廷大军,一共有五万多人,兵力与豪强私兵不相上下。林渊也已经稍微好转,被士兵们抬到了阵前,坐在担架上,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却依旧坚定,紧紧盯着苏州城的城墙,关注着城内的情况。
“林将军,您怎么来了?”李将军看到林渊,心中一紧,语气急切地说道,“您伤势过重,应该在后方静养,这里的事情,交给末将和张将军就好。”
林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没事,我一定要亲自看着,我们收复苏州城,解救被困的百姓……苏州城的百姓,已经遭受了太多苦难,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张将军也走上前来,躬身说道:“林将军,您放心,末将已经率领三万禁军,顺利抵达,我们现在有五万多人,兵力充足,一定能尽快攻破苏州城,平定叛乱,解救百姓,严惩叛乱豪强!”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苏州城的城墙,当他看到城墙前沿,那些被私兵们当作挡箭牌的百姓时,眼中瞬间充满了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这三个狗贼,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用百姓当挡箭牌,简直是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对着李将军和张将军,语气坚定地说道:“传我命令,准备开炮,轰击苏州城的城墙,强行攻破城门!但是,切记,严令所有士兵,不准伤害任何一名平民,若是发现有士兵伤害平民,军法处置,绝不姑息!就算是放慢进攻速度,也要保护好百姓的安全!”
“林将军,这……”李将军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些百姓,被私兵们当作挡箭牌,我们若是开炮,很有可能会伤到百姓,到时候,恐怕会……”
“我知道!”林渊打断李将军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开炮会有风险,会伤到百姓,可我们不能因为怕伤到百姓,就放弃进攻,就纵容那些叛乱豪强,继续欺压百姓,继续残害百姓!我们只有尽快攻破苏州城,平定叛乱,才能从根本上,解救百姓,才能让他们不再遭受苦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我命令,调整霰弹炮的角度,尽量避开百姓,轰击城墙的薄弱部位,减少百姓的伤亡。另外,让士兵们做好准备,一旦城墙被轰破,就立刻冲进城内,优先解救百姓,再清剿私兵,严惩叛乱豪强!”
“是,林将军!”李将军和张将军躬身应道,不再犹豫,立刻转身,传达林渊的命令。
随后,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调整霰弹炮的角度,小心翼翼地瞄准苏州城城墙的薄弱部位,避免伤到城墙前沿的百姓。炮手们握紧炮绳,眼神坚定,时刻准备着,听从命令,点燃火炮,轰击城墙。
城墙上,沈万明看着城下的朝廷大军,看着那些调整角度的霰弹炮,心中满是得意,他以为,朝廷大军,不敢轻易开炮,不敢伤害百姓,只要他们用百姓当挡箭牌,就能守住苏州城,就能等到其他豪强赶来支援。
“哈哈哈!林渊,你这小子,也有不敢动手的时候!”沈万明站在城墙上,对着城下的林渊,大声嘲讽道,“你不是想要攻破苏州城,平定叛乱吗?你不是想要解救百姓吗?有种,你就开炮啊!你只要一开炮,就会伤到这些百姓,到时候,天下百姓,都会骂你,骂你草菅人命,骂你不配当大炎的将军!”
钱承业也跟着大声嘲讽道:“林渊,识相的,就立刻撤军,停止土地清丈,赦免我们的叛乱之罪,否则,我们就杀了这些百姓,让你背上草菅人命的骂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渊坐在担架上,听到沈万明和钱承业的嘲讽,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直流,可他依旧没有动摇,语气冰冷地对着城墙上的沈万明和钱承业,大声喊道:“沈万明、钱承业,你们这两个狗贼,休要猖狂!你们用百姓当挡箭牌,残害百姓,欺压百姓,才是真正的草菅人命,才是真正的罪该万死!今日,我林渊,定要攻破苏州城,平定叛乱,严惩你们这些狗贼,解救被困的百姓,还江南一个安宁!”
说完,林渊对着身边的李将军,大声下令:“开炮!给我轰击城墙,强行攻破城门!记住,尽量避开百姓,不准伤害任何一名平民!”
“是,林将军!”李将军大声应道,对着炮手们,大声喊道,“开炮!”
“轰隆——轰隆——轰隆——”
数十门霰弹炮,同时被点燃,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一颗颗巨大的炮弹,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苏州城的城墙,狠狠砸去,速度快如闪电,威力无穷。
城墙上的私兵和百姓,听到炮弹的轰鸣声,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纷纷想要躲避。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林渊竟然真的敢开炮,竟然真的不顾百姓的安危,强行轰击城墙。
“砰——砰——砰——”
炮弹狠狠砸在苏州城的城墙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城墙砸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青砖飞溅,尘土飞扬,城墙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不少私兵,被飞溅的青砖砸中,倒在地上,惨叫不止,有的甚至被炮弹直接击中,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鲜血和肉泥溅得到处都是,惨不忍睹。
好在,林渊严令士兵,调整了霰弹炮的角度,尽量避开百姓,所以,百姓的伤亡,并不是很大,只有少数百姓,被飞溅的青砖砸中,受了轻伤。那些百姓,看到朝廷大军开炮,并没有伤害他们,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他们纷纷想要逃离城墙前沿,想要摆脱私兵的控制,朝着城下的朝廷大军,大声呼救:“救命!救命!朝廷大军,快救我们!”
“不准动!谁再敢动,就地处决!”私兵们见状,纷纷挥舞着刀枪,厉声呵斥着百姓,想要阻止他们逃离,可百姓们心中的希望,已经被点燃,他们不再害怕私兵的威胁,纷纷朝着城下跑去,有的甚至拿起身边的农具,朝着私兵,奋力反抗。
城墙上,瞬间陷入了混乱,私兵们既要抵抗朝廷大军的炮击,又要阻止百姓逃离,分身乏术,阵型渐渐被打乱,不少私兵,开始动摇,想要放下武器,投降朝廷。
“废物!都是废物!”沈万明语气愤怒地大喊,挥舞着手中的佩剑,斩杀了几名想要投降的私兵,“都给我坚守阵地,不准投降,不准后退!谁再敢投降,谁再敢后退,我就杀了谁!”
可此时,私兵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看着城下源源不断的朝廷大军,看着威力无穷的霰弹炮,看着城墙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心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投降求饶。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苏州城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了一大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城墙上的私兵,见状,彻底陷入了绝望,纷纷逃离城墙,想要四散逃窜,有的甚至朝着城下的朝廷大军,疯狂跑去,想要投降,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城墙塌了!城墙塌了!冲啊!”李将军看到城墙倒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大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出击,冲进城内,优先解救百姓,再清剿私兵,严惩叛乱豪强,不准伤害任何一名平民!”
“冲啊!杀啊!”
五万禁军,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苏州城的缺口,悍然冲了进去。士兵们个个气势如虹,手持兵器,一边冲,一边大声呼喊:“百姓们,不要害怕,我们是朝廷大军,是来解救你们的!”
城内的百姓,听到朝廷大军的呼喊,纷纷从家中跑出来,朝着朝廷大军的方向跑去,脸上满是喜悦和希望,他们纷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喊着:“多谢朝廷大军!多谢林将军!多谢陛下!”
禁军士兵们,严格遵守林渊的命令,没有伤害任何一名平民,他们一边冲,一边解救被私兵欺压的百姓,一边清剿残余的私兵。残余的私兵,根本不堪一击,要么被禁军士兵斩杀,要么放下武器,投降求饶,很快,城内的私兵,就被清剿殆尽。
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看到城墙倒塌,私兵溃散,知道大势已去,心中满是恐惧,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想要逃离苏州城,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兄,大事不好了,城墙塌了,私兵溃散了,我们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钱承业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朝着城下跑去。
“跑?往哪里跑?”沈万明语气绝望地说道,“朝廷大军已经冲进城内,把苏州城团团包围,我们根本跑不出去!”
“有了!”陆景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说道,“苏州城临近太湖,我们可以从城南的码头,乘船逃离,太湖水域广阔,朝廷大军没有船只,根本追不上我们!我们先乘船,逃离苏州城,前往太湖中的岛屿,暂时躲避风头,等我们联系的其他豪强赶来,再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好!就这么办!”沈万明和钱承业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立刻走,前往城南码头,乘船逃离,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随后,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脱下身上的锦袍,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衫,乔装打扮一番,趁着城内的混乱,避开禁军士兵的视线,朝着城南的码头,快速跑去。他们一路上,不敢停留,不敢喧哗,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禁军士兵,心中满是焦急,只想着尽快赶到码头,乘船逃离苏州城。
此时,城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禁军士兵们,已经清剿了大部分残余的私兵,正在解救被困的百姓,安抚百姓的情绪,整理城内的秩序。林渊被士兵们抬到了城内,坐在担架上,看着城内的百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百姓们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林渊,连连磕头,感谢林渊,感谢朝廷大军,解救他们,让他们摆脱了豪强的欺压,重新获得了安宁。
“林将军,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
“林将军,您辛苦了!”
百姓们的声音,充满了感激,泪水,从他们的眼中,流淌下来,那是喜悦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林渊看着眼前的百姓,心中满是感慨,他虚弱地说道:“百姓们,起来吧,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朝廷应该做的。我们身为大炎的官员,身为大炎的禁军,就是要保护百姓,为百姓谋福利,让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不再遭受苦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百姓们,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彻底平定江南的叛乱,严惩所有参与叛乱的豪强士族,没收他们的黑田和财产,分给你们,让你们,都能拥有自己的田地,都能过上好日子。另外,我们也会尽快重建苏州城,让你们,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过上安宁幸福的生活。”
“多谢林将军!多谢陛下!”百姓们再次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喜悦和希望。
李将军和张将军,走到林渊身边,躬身说道:“林将军,城内的残余私兵,已经全部清剿殆尽,百姓们也已经得到了解救,城内的秩序,也已经基本恢复。只是,有一件事,要向您禀报。”
“什么事?”林渊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将军语气凝重地说道:“林将军,我们已经派人,搜查了苏州知府衙门,还有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的府邸,没有找到他们三人的踪迹,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逃离了苏州城。”
“什么?!他们竟然逃跑了?!”林渊脸色骤变,语气中满是震怒,“废物!都是废物!为什么没有看好他们?为什么让他们逃跑了?!”
“林将军,对不起!”李将军和张将军,纷纷躬身请罪,“是我们疏忽大意,没有料到他们会乔装打扮,趁机逃离,还请林将军责罚!”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责罚李将军和张将军,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将他们抓获,严惩不贷,否则,他们一旦逃脱,就会召集残余的势力,卷土重来,继续叛乱,给江南的百姓,带来更多的苦难。
“起来吧。”林渊语气凝重地说道,“现在,不是责罚你们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将他们抓获,严惩不贷。立刻传令下去,封锁苏州城的所有城门,派人,在城内,逐街逐巷,仔细搜查,另外,派人,前往苏州城周边的乡镇、码头,仔细搜查,一定要找到他们三人的踪迹,不能让他们,逃离江南!”
“是,林将军!”李将军和张将军躬身应道,立刻转身,传达林渊的命令。
随后,禁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封锁了苏州城的所有城门,派人,在城内,逐街逐巷,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同时,也派人,前往苏州城周边的乡镇、码头,仔细搜查,寻找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的踪迹。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已经如同丧家之犬般冲到了城南的码头。码头之上,腥咸的湖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拍在三人脸上,却丝毫浇不灭他们心中的恐惧与急切。一艘早已备好的乌木快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身狭长,船帆紧绷,几名亲信正踮着脚张望,看到三人的身影,立刻压低声音急促呼喊:“大人!这边!快上船,禁军的搜查队已经离码头不远了,再晚一步,咱们就全完了!”
三人听到呼喊,浑身一震,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钱承业脚下一滑,险些摔进岸边的水洼,被陆景洪一把拽住,两人踉跄着扑向快船。“快!快拉我们上去!”沈万明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嘶吼,脸上的伪装早已被汗水冲刷得凌乱,平日里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的慌乱与狼狈。亲信们连忙伸手,拼尽全力将三人拉上船,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们的胳膊。“大人,快坐稳!”掌舵的亲信嘶吼一声,猛地松开船缆,手中的船桨狠狠插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沈万明瘫坐在船舱里,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身上的粗布衣衫,他死死抓着船舷,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快,开船!越快越好!往太湖深处开,避开所有航道,一定要躲开朝廷大军的追捕!只要能逃出去,日后必当重赏你们!”钱承业则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别追来,别追来……林渊那个煞星,怎么会真的敢开炮,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陆景洪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站起身走到船头,目光死死盯着岸边,只见远处已经出现了禁军士兵的身影,正朝着码头狂奔而来,呐喊声隐约传来,让他心头一紧,对着掌舵的亲信厉声呵斥:“再快!再快一点!他们追来了!”
“是,大人!”亲信们齐声应道,个个拼尽全力,手中的船桨如同飞一般划动,船身劈开碧绿的湖面,激起两道长长的水痕,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太湖深处疾驰而去。快船的速度越来越快,岸边的码头、树木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模糊的黑点,可三人依旧不敢放松,耳边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哗”声、湖水的撞击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身后,禁军士兵的呐喊声越来越远,可那种被追捕的窒息感,却丝毫没有减轻,仿佛林渊冰冷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他们的后背,让他们浑身发冷。
沈万明站在快船的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苏州城,眼中满是不甘和恨意,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渊,你给我等着!今日,我虽然侥幸逃脱,但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会召集残余的势力,联系江南其他的豪强,卷土重来,报仇雪恨,除掉你这个妖人,推翻朝廷,夺取皇位,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钱承业和陆景洪,也站在船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恨意,纷纷说道:“沈兄说得对,林渊,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报仇雪恨,让你,付出代价!”
快船在太湖的水面上,快速行驶,朝着太湖中的岛屿,疾驰而去。太湖水域广阔,岛屿众多,而且地形复杂,很容易躲避朝廷大军的追捕,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以为,只要他们能抵达太湖中的岛屿,就能暂时躲避风头,就能召集残余的势力,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太湖之中,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在他们的快船后面,不足百丈的地方,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正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小船体积小巧,船身被芦苇遮挡,几乎与湖面融为一体,船上的几名禁军士兵,都是李将军挑选的精锐,个个眼神锐利,动作迅捷,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为首的士兵半蹲在船头,手中紧握着望远镜,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快船,眉头紧锁,对着身边的同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说道:“快看,前面那艘快船,就是沈万明他们!速度很快,正朝着太湖中心的西山岛疾驰而去!咱们不能跟太近,免得被他们发现,快,加快速度,紧紧跟上!另外,立刻点燃信号弹,向李将军禀报位置,让他尽快派水军赶来支援,绝不能让这三个狗贼逃掉!”
“是!”同伴们齐声应道,动作轻缓却迅速,一人悄悄加快船桨的速度,力道均匀,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信号弹,拔掉引信,趁着湖面的风势,轻轻一抛。信号弹“咻”的一声冲天而起,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炸开一道耀眼的红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短暂却醒目,清晰地向远处的李将军传递着追踪的信号。为首的士兵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快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你们跑不了了,今日,必让你们血债血偿,给苏州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是!”同伴们齐声应道,立刻加快小船的速度,紧紧跟在前面的快船后面,同时,拿出信号弹,点燃,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向李将军,传递消息。
此时,苏州城内,林渊正坐在担架上,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又开始隐隐作痛,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目光死死望向太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凝重。我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沈万明三人绝不能逃脱!他们手上沾满了苏州百姓的鲜血,犯下了滔天罪行,若是让他们逃到太湖之中,凭借太湖的复杂地形,再召集残余势力,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江南的百姓又要遭受苦难,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士兵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我想起了断魂谷中死去的护卫队长,想起了苏州城墙上被当作挡箭牌的百姓,想起了那些浴血奋战、为国捐躯的禁军士兵,心中的怒火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暗暗发誓,就算拼尽全身力气,就算拖着这副重伤的身躯,也一定要将这三个狗贼抓获,严惩不贷,给所有死去的人一个交代,还江南百姓一个真正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浑身是汗,匆匆跑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地禀报道:“林将军!李将军传来消息,派去搜查城南码头的士兵,已经发现了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的踪迹!他们已经登上快船,逃往太湖中的西山岛,跟踪的士兵已经点燃了信号弹,请求李将军派水军支援,务必将他们三人抓获归案!”听到这个消息,林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动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更深的凝重取代。还好,没有让他们彻底逃脱,还好,我们还有机会将他们绳之以法。可我也清楚,太湖水域广阔,岛屿众多,地形复杂,沈万明三人又狡猾至极,仅凭跟踪的几名士兵,根本难以将他们抓获,一旦他们躲进太湖深处的岛屿,再想找到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好!太好了!”林渊强撑着身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语气却异常坚定,“立刻传令下去,让李将军亲自率领一支精锐水军,乘坐最快的战船,火速前往太湖,循着信号弹的方向,全力追踪沈万明三人!告诉李将军,务必小心谨慎,既要抓住他们,也要注意自身安全,绝不能让他们逃离太湖!另外,让跟踪的士兵,务必死死盯住快船,不要打草惊蛇,等待水军赶来支援,哪怕拼到最后一刻,也不能让他们脱离视线!”说到这里,林渊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记住,沈万明三人,罪该万死,不准留活口,也不准让他们有任何逃脱的机会!若是让他们跑了,所有参与追捕的人,军法处置!”我知道,这个命令有些严苛,可我没有退路,这三个狗贼,必须死,只有他们死了,江南才能真正安定,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是,林将军!”士兵躬身应道,转身下去,传达林渊的命令。
林渊坐在担架上,目光望向太湖的方向,眼神坚定如铁,可心底的担忧却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我知道,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已经插翅难飞,李将军率领的水军,很快就会追上他们,他们一定会被抓获,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我也清楚,江南的叛乱,并没有彻底平定,还有很多残余的豪强势力,还有很多被蛊惑的私兵和佃户,他们隐藏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叛乱,继续危害江南的百姓。我身上的伤口还在疼痛,可我根本没有时间静养,平定江南叛乱,解救百姓于水火,这是我肩上的责任,是陛下托付给我的重任,我不能有丝毫懈怠。一想到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一想到那些为国捐躯的士兵,我就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伤势再重,我也要撑下去,直到江南彻底安定,直到所有叛乱分子都被绳之以法。
而且,王怀安在京城,也没有闲着,他已经暗中联系了京城的一些反对我的势力,准备发动叛乱,劫持女帝,与江南豪强里应外合,推翻朝廷,夺取皇位。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江南的叛乱还未彻底平定,京城又陷入了危机,女帝的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江南的百姓,一边是女帝的安危,一边是未平的叛乱,一边是即将爆发的阴谋。我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一边平定江南叛乱,一边赶回京城,粉碎王怀安的阴谋,保护女帝的安全,保护大炎的安宁。可我也清楚,我现在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分身,只能先稳住江南的局势,尽快抓获沈万明三人,彻底平定江南叛乱,然后,再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与王怀安决一死战。我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坚强,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无论面临多大的危机,我都不能退缩,因为我身后,是大炎的百姓,是大炎的江山,是陛下的信任。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太湖中的岛屿上,竟然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势力,这股势力,实力庞大,装备精良,而且,与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早就有勾结。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逃往太湖中的岛屿,并不是为了躲避风头,而是为了与这股神秘势力汇合,借助这股神秘势力的力量,卷土重来,报仇雪恨,推翻朝廷,夺取皇位。
李将军派去的水军,此刻正乘着战船,劈波斩浪,朝着太湖的方向疾驰而去。战船之上,士兵们个个神情肃穆,手持兵器,目光坚定,他们知道,此次追捕任务,责任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们以为,只要追上沈万明、钱承业、陆景洪三人,就能将他们抓获归案,就能为苏州城的百姓报仇雪恨,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太湖深处悄然酝酿。他们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沈万明三人,还有太湖岛屿上的那股神秘势力,那股势力实力庞大,装备精良,而且早有准备,一场惨烈的战斗,即将在太湖之上,正式拉开序幕。而我,只能在苏州城内,焦急地等待着追捕的消息,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我既期盼着李将军传来捷报,又担心着水军士兵的安危,更担心着那股神秘势力,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林渊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怎样的危机,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康复,必须尽快抓获沈万明三人,彻底平定江南的叛乱,必须尽快赶回京城,粉碎王怀安的阴谋,保护女帝的安全,保护大炎的安宁。可他不知道的是,王怀安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京城,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女帝的安全,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我坐在担架上,感受着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心中满是焦虑与不甘,焦虑的是,江南的叛乱未平,京城的危机又至,我分身乏术;不甘的是,自己身受重伤,不能亲自率领士兵,前往太湖追捕沈万明三人,不能亲自赶回京城,保护女帝的安全。我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李将军能够顺利抓获沈万明三人,祈祷水军士兵能够平安归来,祈祷京城能够平安无事,祈祷女帝能够安然无恙。可我也清楚,祈祷是无用的,想要化解危机,想要保护好百姓和女帝,想要守护好大炎的江山,只能靠自己,靠身边的士兵,靠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太湖之上,快船疾驰,小船追踪,一场追逐战,正在激烈上演;太湖岛屿之上,神秘势力,悄然集结,一场更大的叛乱,正在悄然酝酿;京城之中,王怀安的阴谋,悄然展开,一场危机,正在逼近。林渊能否顺利抓获沈万明三人?能否彻底平定江南的叛乱?能否及时赶回京城,粉碎王怀安的阴谋?能否保护女帝的安全,保护大炎的安宁?一切,都是未知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