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大陆,北域冰寒。
曾经位列大陆前二十的冰宗,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山门崩塌,冰晶碎裂,宗门被解散。
一切祸端,皆源于冰宗少宗主——冰玲舞。
她自出生,便身负十尾天狐血脉,境界天生便是十阶巅峰。
这份血脉唯一的吸引便是炼化融合后可以提升一个境界。到达半神级除外。所以引来了无数十阶强者追杀。
而她体内的封印,并非人为强加,是血脉自带,自降生起便压制着那足以撑爆肉身的恐怖力量。
若二十岁解封如果不能承受,必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为保女儿一线生机,宗主冰林枫与妻子白梦梦,当众宣布:
冰宗,解散
风雪呼啸,血洒冰原。
冰林枫带着女儿和白梦梦边逃边防。虽然两人同为十阶巅峰白梦梦虽然还是九尾狐。但依旧敌不过众多十阶巅峰。其中一个开口:“交出那小孩,饶你们不死。”冰林枫:“做梦!”另一个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路上法术神通缭乱,空间撕裂崩塌,各种法则相撞。两人都用过空间法则逃,但被掐断,二人受了不少伤。白梦梦此女容色清绝若月下凝霜,一头如瀑白发垂落肩头,发丝莹白胜雪,泛着淡淡珠光。眉眼似被晨露浸润,瞳色是极清的浅紫,眼尾微扬却无半分凌厉,肌肤胜玉,莹白细腻,唇色浅粉,唇瓣饱满。身着素白长裙,裙裾绣着银纹,衬得她身姿窈窕,整个人如瑶池仙葩,清冷又柔和,望之便觉心头发静,为了争取时间,为了让他们逃出去。燃尽神魂自爆。争取了一些时间。冰林枫想留下,想阻止。可是不能,一旦留下就白费了,反而还会白白搭上女儿。
那一瞬的光,照亮了整片冰原,也永远烙进了四岁女儿的眼底。
“玲儿,活下去。”
冰林枫容貌卓绝,白发如流云般轻扬,发丝泛着银辉,衬得面容愈发俊朗。剑眉斜飞入鬓,眉峰藏着凛冽仙气,一双冰蓝眼眸深邃如寒潭,望之似能看透人心,却又覆着一层疏离。身着紫白相间的长袍,抱着幼女冰玲舞一头渐变蓝长发垂落,发尾是澄澈的冰蓝,圆溜溜的蓝瞳如最纯净的宝石,澄澈透亮,眼尾带着浅浅红晕,鼻尖小巧,肌肤莹白似雪,身着白裙,整个人如林间初醒的灵物,软萌娇憨。一路血战,但始终护着怀中的女儿,终于看准时机,抓住了机会,引爆玄冥剑,此剑是一把神品级别的,是一把通体黑色的剑。虽说无法击杀,但是引爆再加上他们本就因白梦梦的自爆也受了些伤,但足够他们重创。冰林枫抓住空档用空间法术逃至一处隐秘的上古冰窟。然后抓紧用法术隐藏气息还用上了隐秘气息的法器玉环石。做好一切防护后才松了口气。
他经脉尽断,神魂重创,再不动手闭关,便会彻底陨落。所以当时才没有选择拼命,他们估计也要闭关。这段时间冰玲舞应该不会再遭遇追杀。
窟内冰封深处,他望着尚且懵懂的女儿,声音嘶哑如裂石。
“爹要闭关了。”
“不知多少年才能出来……玲儿要等我。”
他没有再多加封印——女儿体内的力量,本就是血脉自封,非外力可改。如果加上反而有害。
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冰林枫转身踏入冰封密室,气息彻底沉寂。在闭关之前,还是放心不下女儿,最后传音给自己信得过的兄弟刘辞海后,告诉女儿在这里等叔叔,不准乱跑。才闭关。
洞口冰封,隔绝内外。
四岁的冰玲舞,一袭白衣白蓝渐变法,蓝色眼睛。独自一人,站在无边寒冷里。
宗门没了。
娘亲死了。
父亲,闭关了。
她毕竟太小,传音又受到了阻隔。找不到爹娘后,就开始哭,一路漂泊,最终被一位心软的凡人带回偏僻小镇暂住,刘辞划破空间来时已经不见了,便开始用神识探查,但因十尾天狐血脉特有的干扰能力,不是十阶根本探查不到。最终以失败告终。
本以为能暂得安宁,却不知,这只是另一场煎熬的开端。
小镇里的同龄孩童,一眼便排斥这个白蓝发蓝眸、沉默寡言的小姑娘。
她太过安静,太过清冷,让她从一开始便被视作异类。
“没人要的野丫头。”
“爹娘都死了。”
“离她远点,她是怪物,是灾星”
嘲讽、孤立、推搡、欺辱。
从言语,到动手,有时候还会被扔石头,有一次是被打中了左眼,流出了血,被推倒后被他们踩手,有时候还会被推河里,好在有路过的凡人夫妻。把她救上来。刚开始还会因为疼痛哭,但渐渐的,不会了。
整整一年。
冰玲舞从此不哭,不求饶,不辩解,不再靠近任何人。
被推倒,便自己爬起来。
被围堵,便冷冷看着。
那双星辰般的蓝眸,在三百多个日夜的冷眼中,一点点失去温度,沉成万古不化的寒冰。
她开始早熟、冷静、隐忍、意志如铁。
她早已明白——
这世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那一日,雪下得极大。
她再一次被孩童围堵在巷口,推倒在雪地里。
冰冷的雪浸透衣衫,辱骂声刺耳。
冰玲舞缓缓站起身。
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
她闭上眼,心念一动,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用娘教的幻术和模拟伪装自己。
幻术加形态模拟。
不是换装,不是束发。
是外观真正化作男子模样,但也只是表面。身形微微调整,从清冷少女,转为清冽少年。白裙换成了男装。
眉眼依旧俊俏惊艳,却再无半分女儿态。
肌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孤冷,一身淡蓝白长袍衬得身姿挺拔。
一眼望去,便是一位容貌绝世、生人勿近的少年郎。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眉眼。
声音轻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从今往后,我叫林墨辰。”
冰玲舞,死在了四岁那年的风雪里。
活下来的,只有林墨辰。
学会了不亲近男,不接近女,不依赖,不祈求,不软弱,万事,靠自己。
那一年,她五岁。
断崖之上,风如刀割。
五岁的林墨辰站在崖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她盘膝而坐,小手结着生涩却异常标准的法印,一点点引动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实力差不多在三阶左右。没有师父,没有指点,只凭着血脉里本能的感悟,只能先学习最基础的引气、凝冰术。三阶正常来讲应该可以踏空而行,瞬移千里。
指尖微抬,一缕极淡的寒气在掌心凝聚,随即又散掉。
她不骄不躁,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枯燥的练习。眼神冷静得不像五岁孩童。
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一道小小的身影缓步走出。
六岁的刘沧海。
少年容貌清俊,墨色短发利落利落,发丝微扬,透着少年意气。眉眼锐利却不失清朗,蓝色眼眸深邃,似藏着少年人的坚韧。身着黑白相间的长袍,如山间初长成的灵秀少年,俊美中带着几分清冷孤高,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股悍然之气。能独自在外闯荡、行走于险地边缘,本就不是什么普通孩童,因为是龙凤血脉,龙凤转世修为提升的自然快也是到了三阶。
他目光落在林墨辰身上,扫了一眼,没说话,他撞见了她女扮男装。但并没有拆穿。只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亲切,像是在哪里见过认识一样。但并没有多想。走到一旁空地上,手中出现一柄剑,这把剑只是一个中品。属于火属性类型的剑。自顾自练了起来。
劈、砍、刺、挑。
招式利落,力道沉稳,每一击都带着远超同龄人的狠劲与精准。
两人一左一右,各占一方天地,互不打扰,却又诡异的同处一处。
一个练基础,一个练基础剑法。
崖风呼啸,剑气与灵气交错。
变故,在一瞬之间。
林墨辰指尖凝出一道细小冰刃,本想打向远处石块,可连日逃亡、心神不宁,灵力猛地一乱,冰刃失控,直直射向刘沧海!
刘沧海察觉劲风袭来,手腕一转,剑势回挡,力道却也没控制住。
“铛——”
金铁相撞之声刺耳。
余劲炸开。
林墨辰被气浪掀得踉跄一步,小臂被剑气扫过,立刻划出一道血痕。
刘沧海也被冰刃擦过肩头,冷冽寒气刺入皮肉,闷哼一声。
两人同时抬眼。
目光相撞。
林墨辰蓝眸冷冽,没有半分歉意。
刘沧海眉头一皱,眼底也燃起几分火气。
都不是好脾气的主。
一个刚从血与死里爬出来,冷漠狠厉;一个自幼独自闯荡,
“你故意的?”刘沧海声音稚嫩,却带着冷意。
林墨辰不答,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再次凝聚寒气。
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要打,便打。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林墨辰身形小巧,速度极快,冰气缭绕指尖,近身突袭。刘沧海剑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不因为对方年纪小就留手。
乒乒乓乓。
小小身影在崖边缠斗,打得有来有回,竟一时不分上下。
林墨辰看准空隙,右腿猛地抬起,直踢刘沧海腹部!
这一脚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刘沧海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伸手一抓,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林墨辰心头一紧,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对方猛地一拽——
“过来!”
惯性瞬间失控。
林墨辰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得向前扑去。
刘沧海也没料到力道这么大,下意识伸手一捞。
下一刻。
两人直接撞在一起。
刘沧海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腰。
林墨辰在失重瞬间,本能地抬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画面骤然静止。
风都像是停了。
两张稚嫩的小脸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刘沧海一怔,瞳孔微缩。
怀里的人身形偏瘦,肌肤细腻得不像男孩,连气息都清浅干净。
林墨辰更是浑身一僵,蓝眸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慌乱。
男女不近。
母亲死后,她第一次与人这般贴近。
“你——”
她刚开口,猛地回过神,瞬间发力挣脱!
腰腹一拧,身形一转,脱离对方怀抱,同时一脚狠狠踢向刘沧海腰侧!
“嘭!”
刘沧海猝不及防,被一脚踹中,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地面直直栽下去——
结结实实,来了个用脸刹车。
尘土飞扬。
林墨辰落地,迅速后退几步,冷冷看着他。
刘沧海爬起来,脸颊沾着灰,鼻尖泛红,又疼又丢人,火气瞬间直冲头顶。
“你敢阴我!再来!”
他握剑就要冲上来,一副不打服不罢休的模样。
便在此时。
一道沉稳而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震惊。
“沧海,住手。”
一身青衫曳地,墨发随风轻舞。他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好皮囊,眉眼清俊凌厉却不显得锋锐,反透着一股清雅傲骨。神情淡漠,那一身青衣衬得他身姿挺拔,俊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男子突然出现。气息内敛,境界九阶巅峰。与刘沧海样子有些相似。
正是刘沧海的父亲——刘辞海。
他目光先落在缠斗的两人身上,随即定格在林墨辰脸上,瞳孔一缩,通过林墨辰额头上突然出现的冰林枫的特殊印记,是用来保护他的,几乎只有他知道,所以看到这个印记就认出了。
这哪里是什么陌生少年。
这是他生死兄弟——冰林枫的女儿,冰玲舞。
只是此刻,一身男装,女扮男装。
刘辞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骇浪,看向林墨辰,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复杂。
“……玲舞?”
他唤了她的名字。
也是在告诉她:我认出你了。
林墨辰浑身一冷,蓝眸瞬间警惕如刃,指尖寒气暴涨。以为是当年的追杀者。他知道打不过对方能秒杀了自己,但是还是不服。
身份,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