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拎着实验材料回家。

　　关上房门后，便开启他的深渊凝视特训。

　　目标：各种活物。

　　策略：又短又快！

　　萧致意念一动，瞬间发动技能，然后立刻收敛。

　　灰雾弥漫的眼神扫过。

　　“咕咕咕！”——鸽子炸毛乱飞。

　　“吱吱！”——兔子疯狂蹬腿。

　　扑腾！——鱼在盆里剧烈翻腾。

　　精确控制在零点一秒以内！

　　熟悉的嗡嗡声准时在脑中响起。

　　萧致早有准备，立刻盘膝坐下调整呼吸。

　　努力平复精神冲击带来的不适。

　　“比昨天好点了。”

　　他揉着太阳穴，眩晕感和刺痛感持续的时间在缩短，强度也在减弱。

　　而对技能的掌控力却在稳步提升。

　　“很好！”

　　萧致眼中露出兴奋。

　　他甚至开始尝试控制凝视深渊的威力输出。

　　不完全激发，只释放一部分混乱气息。

　　目标是让目标精神混乱，但又不至于立刻疯掉。

　　这难度更高，对精神力的微操要求更精细。

　　接下来，萧致每天都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训练中度过。

　　终于。

　　摸底测试的前一天晚上。

　　萧致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

　　眼神陡然变得深邃。

　　瞳孔深处，那灰蒙蒙的雾气瞬间涌现。

　　带着一丝冰冷、混乱的气息。

　　仿佛能吞噬人的心神。

　　仅仅一刹那，雾气瞬间收敛。

　　眼神恢复清明，整个过程不到0.1秒。

　　镜子里的萧致脸色如常，眼神清醒。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

　　成功了。

　　萧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短时间、低强度的激发。

　　他已经能够做到收发由心。

　　这样一来虽然威力降低了许多。

　　但好处是几乎不产生任何副作用。

　　而超过三秒的正式激发，将作为他的最后底牌。

　　他再次打开面板。

　　【绑定者：萧致】

　　【境界：洗髓境二品（进度23.5%）】

　　【技能：活性肌体、凝视深渊】

　　洗髓境二品，进度23.5%！

　　这还是萧致一步一步稳固着来的结果。

　　而且他对【凝视深渊】的掌握更是达到了得心应手的程度。

　　萧致看着面板上那令人振奋的进度条，心中豪气顿生。

　　几天前的忐忑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自信和期待。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点点的城市夜景。

　　“摸底测试……”

　　萧致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我来了。”

　　......

　　第二天一早，萧致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

　　随着摸底测试开始，各个班的学生轮流上台测试。

　　仪器嗡鸣。数字跳动。

　　“一班，李强，洗髓境一品，进度40%。”

　　“二班，张薇，淬体境一品，进度22.9%。”

　　场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多数人神情平静。

　　“基本操作。”

　　“坐下坐下。”

　　“今年苗子不太行啊……”

　　看台上的教官小声嘀咕。手指敲着记录板。

　　很快，轮到了高三（七）班。

　　“下一个，王腾！”

　　班主任老陈声音拔高八度。带着炫耀的颤音。

　　王腾嘴角一扯。单手插兜走上台。校服领口故意敞着。

　　“看好了各位！”

　　他抬手。指尖在测试仪感应区一划。

　　嗡——！

　　刺目的蓝光炸开。仪器发出尖锐蜂鸣。

　　【洗髓境二品，进度19.6%】

　　空气凝固了半秒。

　　“卧槽？！”

　　“二品？！觉醒伴侣才多久啊？”

　　“这就是史诗级伴侣的反哺？”

　　“真开挂啊……”

　　“哼，拿资源堆出来的罢了，给我我也行。”

　　惊呼声海啸般席卷操场，连隔壁班老师都伸长了脖子。

　　老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拍桌跳起。

　　“看见没！看见没！”

　　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溅。

　　“我学生王腾有灵修之姿！”

　　“不，是有宗师之姿！”

　　王腾甩了甩刘海。

　　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精准锁住角落。

　　“有些人啊……”

　　他拖长调子，手指懒洋洋点过去。

　　“天生就是捡垃圾的命。”

　　全场视线聚焦处，萧致正靠着篮球架闭目养神。

　　“萧致惨咯。”

　　“王少故意挑这时候打脸。”

　　“是我我直接吊死在他家集团门口，让他家股价大跌。”

　　“汗流浃背了，换我直接退学……”

　　议论声嗡嗡作响。

　　几个心软的同学凑到萧致身边。

　　“致哥，”戴眼镜的胖子压低声音，“要不……转文化班吧？”

　　旁边短发女生猛点头：

　　“就是！好的985不见得比灵道大专差。”

　　王腾在台上嗤笑出声。

　　“听见没？我说的就是你。”

　　他故意放大音量。

　　“你这资质，也只配捡我丢的烂肉球了——”

　　话音未落。

　　萧致猛地睁眼。

　　灰翳自瞳孔深处旋起，像两滴坠入清水的墨。

　　王腾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倒退两步，撞翻了后排的矿泉水箱。

　　“腾哥？”

　　跟班慌忙去扶。

　　王腾一把推开他，喉结上下滚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对视的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混乱。

　　“下一个！”

　　裁判老师皱眉催促。

　　萧致举了举手，缓缓走上台。

　　“他的进度能有10%不？”

　　“悬，他云养伴侣是坨垃圾，家里有没钱买资源。”

　　“开盘开盘！我赌他的进度超不过8%！”

　　“8%，超过5%我就吃......”

　　仪器蓝光亮起，笼罩萧致手掌。

　　嗡——！！！！

　　刺耳蜂鸣撕裂空气，仪器微微震颤，蓝光转瞬烧成炽白。

　　【洗髓境二品，进度23.5%】

　　红光大字炸在显示屏上。

　　整个操场变成一锅滚粥。

　　“仪器坏了吧？！”

　　“我压的萧致进度超过10%，给钱！！”

　　“他疯了吧，这样提升身体不得飞了。”

　　“不知道被他那个云养伴侣反哺了多少，说不定都吸干了。”

　　“他肯定是压榨了云养伴侣的潜力。”

　　校长从主席台走下来，看向萧致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萧致，长叹了一口气，将一沓蓝色钞票塞进萧致手里：

　　“这是学校奖励给你的三万奖学金，唉，注意身体吧！”

　　萧致抬头，看向台下的王腾。

　　“没有垃圾的伴侣，只有垃圾的灵修。”

　　王腾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为了赌一口气，前途都不要了？”

　　“不对，你本来也没什么前途，那坨垃圾燃尽自身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操场另一端。

　　教官区也炸了锅。

　　“老陈你们班吃激素了？今年的优秀非你莫属了。”

　　“就是，这狗屎运，必须请客！”

　　隔壁班教官酸溜溜地说道。

　　老陈还僵在原地，盯着萧致背影喃喃。

　　“我还真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