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个月了
第三周。
周二下午午休在2:10的时候便结束了。
“走啦!走啦!”
“我们去画漫画!”
“嗯…”
男孩还在昏昏欲睡,松松垮垮地睁开眼。
在后面的众人在听见响铃之后:
“起来了,走去画画!”
“催什么催!”
赵寿起身后缓缓的打着哈欠的说道,不断撑着腰。
“你们再不走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的机会吧!不知道谁在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瑶瑶!”
刘乐端端正正的坐起来,手指敲打着桌子,斜着眼看着前面的陈君豪正在叫着别人样子后说着。
“……”
陈君豪立马回过头看着刘乐后欲言而止的样子让刘更加兴趣大发地笑着开口道:
“啊,瑶瑶,瑶…瑶,”
那谄媚的声音,也是学的惟妙惟肖的,尤其是那几分的委屈更是让刘乐刻木三分地表示的出来,最后那两声拉的略微地长。
“滚!”
“老子说的是王者里面的英雄,神经病啊你!”
“哎呀!不就是瑶瑶吗?到时候我给你问一下她有没有对象?”
赵寿边起身边开口道,下一把凳子放在桌子下之后,靠在刘乐的桌子上摸了摸下巴又补上了一句:
“哦,好像有对象了!”
“啊!”
这个字是从陈君豪喉咙里漏出来的,轻得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滴下一滴水。
他眼睛还维持着刚才的那点娇羞,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准备调侃刘乐“神经病”笑意。
但那个“啊”字尾音是往下坠的,像坠进一个突然空掉的洞里。
不甘心。
这个词突然清晰地浮上来。不是难过,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到现在连一句正经话都没跟林知瑶说过,连她的名字都没在清醒时喊出口过,凭什么就已经输了?
咚!咚!
陈君豪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动两下后又听到:
“你特么咋了?”
“他的对象不是云中君么?”
“还是……”
雨旺这时候歪着头看着沉默寡言的陈君豪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现在与平时不一样的他,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刘乐连忙站起来打断道,双手在不断的施育着别人别说话了,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瑶瑶的男朋友不就是云中君么!”
“你告诉我,是不是想歪了?”
赵寿也是看了一眼陈君豪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
陈君豪瞳孔再一次回正,回过神来之后,立马故作生气,愤怒的样子开口道:
“他马的,老子好心好意的叫你们起来,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滚!”
众人看着他后,赵寿也是脸上略带歉意的开口道:“哎呀,开玩笑的嘛!”
“喜欢她就去追呀!”
“我们这里还有班长,让班长给你搭线呗!”
“滚!你们这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的眼光比你们好!”
“6啊!”
刘乐双手比了两个六在胸前晃啊晃乐呵呵看破不说破的开口道。
“雨旺,走了!”
杨心心在收拾好物品之后,早已起身站在走道上开口道。
“真是搞不懂我报个画画的,你们也跟着报个画画的。”
雨旺有些无奈地笑着道后也是走过去回应道:
“我…你的东西都拿了齐没有?”
女孩点了一下头后便走在前面了。
“你看多学学我们旺哥,这才几天啊!让人家倒贴,要做出实际行动,不要整天在梦里面幻想啊!”
刘乐在拍了几下陈君豪的肩膀之后,一副我看的比你透的表情浮于脸上后便跟着雨旺走了。
“滚!”
这时赵寿看一下后也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些什么走了出去。
“你在后面说些什么?”
“陈君豪,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
“他呀!我们说的不是一个频道的,他自己乱想!”
…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
三人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两人,刘乐眼睛也是一转地开口道:
“唉!要是能跟瑶瑶这样就好了!”
“唉!”
刘乐深吸一口气后唉声叹气的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甜甜的味道,努力……”
“你们滚啊!神经病啊!”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别生气了!”
刘乐赶紧把往前走的陈君豪一把拉了回来赶紧安慰着说道。
第4周
周二。
杨心心没有什么精力再去管一些流言蜚语了。
课间十分钟,女生们成群结队去厕所,挽着手臂,头挨着头说悄悄话。
她经过她们身边时会莫名其妙的安静,像一群受惊的鱼,等她游过去才重新聚拢。男生们倒是会和她说话一一“班长,作业借我抄抄”
“班长,作业借我抄抄呗!”一一借完就走,从不逗留。
哪怕在那次领书的时候,雷强自己把书数完抱走之后便离开了,一群人在那里站着却没有人帮着自己说上一句。
他或许不一样吧!
他是自己在班主任那里要来的,她小声的对班主任说,
“老师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让雨旺坐我旁边,老师求求你了!”
班主任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在出门的那一刻便听到了,“等一下,班长坐哪里的时候你跟她坐哪里就行了!”
在后面一阵嘲闹之中,看见他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和自己坐在一起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尤其是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常舒一口气。
男孩虽然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礼貌性的笑着说的这句话:
“以后多多关照啊,班长大人。”
“嗯!”
自己回应地点了点头。
她不需要关照别人,除了责任,也不需要被人关照,不过好像从那天早上起,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但雨旺会自顾自地说话。
数学课上传纸条问自己“中午吃啥”,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和自己在和后面的那群人坐在一起吃饭,占一个半的桌子。
她值日那天他永远“刚好”留下,说“我作业还没写完,等等抄完后再走”。
这些都会被后面的他们嘲笑,不过他依旧是如此。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或许就是这么几天,便是如此了。
自己只是默许了他的存在,像默许一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一一不刺眼,不灼热,但确实照亮了某个角落。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等那道光。
在步行前往漫画教室的路上,自己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的回想起:
自己忽然想起小时候养过一只猫。白色,蓝眼睛,只在自己写作业时跳上膝盖。后来猫丢了,自己没哭,只是再没养过任何宠物。
自己以为自己不需要那种软绵绵的、会离开的东西。
但现在自己知道——不是不需要,是不敢需要了。
那三人在雨旺的一边自顾自的依旧在说着,不过陈君豪偶尔会跑在自己的旁边委屈巴巴的开口道:
“班长,你要管管他们,他们一整天就在这里造黄摇啊!”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得抑郁症了!”
众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脚下的台阶,布满了许多树叶,一拆就碎的那种,特别好听。
我们总以为长大是学会独自撑伞,后来才发现,长大是敢承认自己想躲进别人的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