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县，下午四点。

　　陆烨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比窗外的天还灰。

　　微信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早上发过去的。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订地方。】

　　上面顶着一个红色感叹号。

　　下面一行小字格外扎眼——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草。”

　　陆烨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气。

　　前阵子他妈托人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叫徐雯，二十六，在镇上小学当合同老师。

　　长相也就五分，化了妆勉强能凑个七分，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硬生生让她觉得自己是九分的女神。

　　两人加了微信，陆烨是掏心掏肺地聊了整整两个月。

　　早安晚安没断过，节日红包没落下过。

　　奶茶、鲜花、化妆品、外卖、转账，前前后后花了一万多。

　　结果呢？

　　手没牵过，连句像样的关心都没换来。

　　陆烨本来还安慰自己，女人慢热，得有耐心。可昨天晚上，他刷朋友圈的时候，正好看到徐雯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束玫瑰花，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配文就两个字。

　　【开心。】

　　陆烨当时就明白了。

　　自己这两个月，不是谈恋爱，是在给别人养媳妇。

　　“妈的，老子像不像个纯种大冤种。”

　　陆烨越想越憋屈，起身去阳台抽了根烟。

　　冬天的风很冷，顺着窗户缝直往屋里灌，吹得他脑门发凉。

　　他爸妈这两天还在催。

　　三叔家儿子都二胎了，你呢？

　　邻居李婶家的闺女都离婚了，你还没对象？

　　过年回家亲戚一桌坐满，谁都能问你一句怎么还不结婚。

　　陆烨一想到这些，就头皮发麻。

　　可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被亲戚催，也不是相亲失败。

　　是那种花了钱、费了心，最后连个响都没听见的空落落。

　　他掐灭烟头，回到屋里，重新拿起手机。

　　本来是想找个游戏玩玩转移注意力，结果手指一划，刷进了短视频。

　　视频里是个染着浅粉头发的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件宽大的卫衣，脖子上挂着廉价亮闪闪的链子，妆不浓，但眼线画得很挑。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配文只有一句话。

　　【十八岁喜欢大叔正常吗？】

　　背景音乐是现在很土但也很洗脑的伤感DJ。

　　评论区更是群魔乱舞。

　　“大叔有低保，懂疼人。”

　　“喜欢大叔正常，喜欢穷小子才不正常。”

　　“妹妹看看我，我今年三十二，有驾照没案底。”

　　陆烨本来想划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却停住了。

　　可能是因为她那双眼睛。

　　亮亮的，没什么心眼，透着一股很直接的傻气。

　　不像徐雯那种，说一句话恨不得让你猜三层意思。

　　陆烨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她主页。

　　网名：小美不喝白开水。

　　粉丝不多，三千来个。

　　作品也就几十条，大多是和两个小姐妹在路边拍的土味变装，或者在奶茶店门口对口型。

　　有一条视频是三个小姑娘蹲在马路牙子边，一人捧着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笑得东倒西歪。

　　另一个染黄毛的评论：今天谁请客？

　　粉头发小姑娘回复：等我崩个老头。

　　下面还带了个狗头表情。

　　“现在小孩儿，真是什么都敢说。”

　　陆烨看得想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新鲜。

　　他继续往下翻，越翻越觉得这姑娘有意思。

　　不是那种一看就想睡的意思。

　　而是……简单。

　　对，就是简单。

　　她想喝奶茶，就发视频说想喝奶茶。

　　她和姐妹闹矛盾，就录个口型：别惹我，不然姐发疯。

　　她甚至还发过一条动态，说自己喜欢年纪大点的，因为同龄男生幼稚，没钱，还爱装。

　　陆烨嘴角抽了抽。

　　这说得倒挺实在。

　　他本来只是打发时间，可看着看着，心里那股邪火忽然就拐了个弯。

　　自己花一万多，连个手都没牵到。

　　这些小姑娘看起来，一杯奶茶都能开心半天。

　　那自己以前那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用错人了？

　　不对。

　　准确地说，是投资方向出问题了。

　　想到这里，陆烨自己都觉得离谱。

　　快三十的人了，相亲失败后，竟然在研究精神小妹。

　　但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往外长。

　　他盯着视频里那个粉头发小姑娘看了十几秒，最终点开评论，打了一行字。

　　【叔今年都快30了，刷到你好几次了，能见个面吗？】

　　打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骚。

　　不过反正隔着网线，脸不要就不要了。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居然真回了。

　　【你真的假的？】

　　陆烨愣了一下，坐直身体，赶紧打字。

　　【真的。】

　　那边又回。

　　【大叔你是坏人不？】

　　陆烨看着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

　　坏不坏我能自己说？

　　他想了想，回了句最朴素的。

　　【不坏，请你喝奶茶吃麻辣烫。】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随后发来一张表情包。

　　是只瞪大眼睛的小猫，上面写着两个字。

　　【当真？】

　　陆烨回。

　　【当真。】

　　下一秒，对方直接甩来一个地址。

　　城西老广场。

　　后面还跟了一句。

　　【我和我姐妹一起，你不准乱来。】

　　陆烨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姑娘估计是平时在网上口嗨惯了，真有人约，自己先怂了一半。

　　不过他也能理解。

　　他一个快三十的男的，约人家十八岁小姑娘见面，人家不带姐妹才怪。

　　陆烨刚准备回“行”，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产生高契合投资目标。】

　　【目标类型：低物欲、高反馈、易建立情绪联结。】

　　【神级投资系统绑定中……】

　　【10%……50%……100%！】

　　【绑定成功。】

　　陆烨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宿主：陆烨】

　　【系统：神级投资系统】

　　【功能一：目标扫描】

　　【功能二：投资返利】

　　【功能三：阶段奖励】

　　【规则说明：宿主可对女性目标进行合理投资，投资内容包括金钱、物品、情绪价值等。目标产生正向情绪波动后，将根据当前好感度返还10倍现金。】

　　【附加说明：每位目标每日投资上限1000元。】

　　【好感度分级：0-30路人；30-60朋友；60-80暧昧；80-100倾心。】

　　【阶段奖励：当任意目标好感度达到60、80、100时，可获得额外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