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杀戮之都?!恶魔城!!!(完)
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少年,在听完她关于“杀戮之都内,受到特殊规则领域压制,任何魂技都无法使用,魂师只能依靠最基础的魂力强度、身体素质、战斗本能、技巧与意志进行搏杀”这条核心铁律的介绍后。
非但没有露出任何预料中的震惊、恐惧、茫然或愤怒神色,反而了然地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明悟,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仿佛带着某种微妙优越感与“早有预料”的淡然弧度。那表情,不像是听到了噩耗,倒像是确认了一个早已知道的、无关紧要的细节。
随后,这少年对杀戮之都的其他情况介绍,比如维持生存必须的“血腥玛丽”、外城相对安全的“安全区”概念、以及至高无上的“杀戮之王”的权威等等,都表现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了解”的态度。
甚至有些她尚未提及、或只打算稍作提示的细节,对方似乎就已心知肚明,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显示其绝非小白的精准问题。
他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踏入这片血腥绝地、对未来充满未知、恐惧与彷徨的“新人”,倒像是一个回到了某种熟悉环境、只是需要重新确认一下地图细节的“老手”。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与“了解”,让黑纱女子心中疑窦丛生,但她恪守规则,没有多问一句。
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少年对“地狱杀戮场”的态度。在听完关于地狱杀戮场那残酷至极的规则——十人混战,唯有一人能活着走出,连胜百场方能获得挑战“地狱路”、离开杀戮之都的资格——的基本介绍后。
他竟然没有像绝大多数新人那样表现出本能的忌惮、犹豫、恐惧或讨价还价,在略作思索后,便直接要求她带路前去地狱杀戮场报名,语气平静得仿佛那不是什么九死一生的血腥角斗场,而是一个值得尽快去“参观”一下的、颇具特色的“旅游景点”。
黑纱女子心中凛然,但依旧依言而行,将李绝尘带往了那座象征着杀戮之都终极规则、也是无数自诩强者的亡命徒最终葬身之地的建筑:地狱杀戮场。
那是一座形似放大了数十倍的古罗马角斗场、通体由暗红色、仿佛被鲜血反复浸透的巨型石块垒砌而成的庞大环形建筑,即使站在外面,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气、暴戾的欢呼呐喊声、以及绝望濒死的惨叫声。建筑本身散发出的凶煞之气,让周围温度都似乎更低了几分。
在进入杀戮场那沉重无比、表面布满抓痕与深色污迹、仿佛浸透了无数亡魂鲜血与怨念的闸门前一刻,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黑纱女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李绝尘。
她清楚地看见,这个从出现到现在,始终表现得从容、慵懒、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少年,在即将踏入这片真正意义上弱肉强食、毫无保留的杀戮之地的前一刻,脸上那副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神色,终于稍稍收敛。他的眼神,如同经过最精细打磨的绝世刀锋,骤然间锐利、明亮、专注起来,仿佛沉睡的凶兽缓缓睁开了冰冷的竖瞳。
他握了握拳,掌心之中,一股凛冽、凝练、带着刺骨寒意与毁灭气息、与她所知的斗罗大陆上任何常见魂力属性都略有不同的奇异能量,开始无声地翻涌、汇聚,那能量的质感和波动,让她感到一丝陌生与心悸。随后,他看似随意地一抬手,五指虚握成拳,向前方无人处凌空一挥——
“嗤——!”
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呈现深邃的暗蓝色、边缘流转着凌厉锋锐气息、仿佛能切割空间的弧形能量波,如同撕裂夜空的弯月,又似被极度压缩的凛冽寒风凝聚而成的无形刀刃,凭空出现,带着刺耳尖啸的破空声,向前方疾射而去!
“噗!咔嚓!”
能量波所过之处,坚硬的黑石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犁出一道长达数丈、深达尺许、边缘光滑整齐的沟壑!去势未竭,最后狠狠撞在远处一堵厚重的、同样由暗红巨石砌成的墙壁上,轰然爆开!暗蓝色的能量与碎石、烟尘混合,形成一团冰屑弥漫的烟云,墙壁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边缘覆盖着白霜的凹坑!
“魂技?!”
黑纱女子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几乎要脱口而出,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杀戮之都的铁律之一,就是无法使用任何魂技!这是杀戮之都赖以存在、区分于外界的根基,是杀戮之王以无上伟力设下的绝对领域法则!千百年来,从未有魂师能在此地打破这条铁律!这个少年,他怎么可能……?!
然而,李绝尘的脸上,却在此刻露出了一抹了然于胸、甚至带着几分得意与傲然的、冰冷笑容。他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中低语:“果然如此……我所使用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魂技’,而是从卢卡尔·伯恩斯坦那里继承、并已彻底融入我战斗本能与血脉的‘格斗技’与‘魂力’的运用!
烈风拳……既然我能在此地顺利施展,且威力似乎并未受到这所谓的‘杀戮领域’太大压制,那么凯撒帝王波、黑暗屏障、巨人压杀……我所掌握的其他技能,想必也不会遭受这规则太大的影响!”
“这所谓的‘魂技禁用’,限制的不过是这个世界的魂环体系罢了。对我而言……这里,或许才是能让我那些‘技能’尽情发挥的、真正的‘舞台’!”
这一幕,被黑纱女子以及附近几个恰好路过、目睹了这一切的堕落者清晰地看在眼里。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最初的漠然、好奇,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能够在地狱杀戮场外使用“类似魂技”攻击的人?!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接下来,发生在地狱杀戮场内的、李绝尘的“新人”首秀,更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坐实了他们的惊骇,并将这份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开来。
李绝尘的首次登场,是以一种压倒性的、近乎戏耍与残忍演示的姿态进行的。同场的另外九名对手,有凶名在外的老牌堕落者,有同样初来乍到但实力不俗的新人,但在李绝尘面前,他们仿佛变成了动作迟缓、破绽百出的木偶。
他使用着那些威力强大、声势浩大的“魂技”,以鬼魅般难以捕捉、留下道道残影的迅捷身法,匪夷所思、仿佛能预判一切的能量操控与格挡技巧,以及强悍到令人发指、拳脚间开碑裂石的肉身体术,便轻易地格杀、轰杀了所有对手。
战斗过程短暂得令人窒息,却又血腥得让人头皮发麻。拳锋所至,骨断筋折;掌风掠过,血肉横飞;那根看似普通的马鞭,偶尔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抽碎喉骨、刺穿眼窝。
当他面无表情地踩碎最后一名对手的头颅,沐浴着漫天血雨,缓缓走出杀戮场中央时,整个观众席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加狂热、却也掺杂了难以言喻恐惧的嘶吼。
那个脸上带着艳丽吻痕、看似温文儒雅的少年,在黑纱女子和一众亲眼目睹了那场屠杀的堕落者们眼中,已然不再是什么可以轻视、嘲弄的贵族公子或幸运儿。他成了一个披着俊美少年外衣的、来自无尽深渊的、以杀戮为乐、视生命如草芥的——魔神!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地狱杀戮场为中心,疯狂地向杀戮之都的外城与内城每一个阴暗角落扩散。接下来的五天,成了“魔王”之名如同梦魇般响彻、烙印在杀戮之都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的恐怖开端。
这五天里,并非没有亡命之徒、对自己实力充满信心的狂徒、或是被贪婪与“斩杀魔王、一举成名”念头冲昏头脑的蠢货,试图挑战这位如同彗星般崛起、凶焰滔天的新星。
他们企图将这颗看似诱人、实则可怖的“魔王头颅”,作为自己扬名立万、获取更多血腥玛丽、乃至冲击更高胜场的垫脚石。
偷袭、围攻、下毒、设伏、美人计、利用复杂地形……种种在杀戮之都司空见惯、阴险毒辣的手段,在这五天里层出不穷,轮番上演。然而,不管他们是三五成群的精英小队,还是数十上百的亡命团伙,甚至有过一次在错综复杂的外城巷道中、由不同势力临时纠集起来的、超过上千人规模的、如同潮水般的疯狂围杀——
最终,当一切喧嚣与喊杀声平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从那些阴暗角落、断壁残垣、血流成河的巷道中,能够安然无恙、甚至衣衫都未明显凌乱地走出来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李绝尘自己。
而那些前仆后继、如同飞蛾扑火般围攻他的人,无论实力高低其中不乏在地狱杀戮场有过十场、二十场胜绩的“高手”,无论手段如何狠辣诡谲、配合如何默契,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那片他们自己选定的墓地。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不可阻挡、精准高效的终极杀戮机器,又似一位在血腥舞台上从容漫步、挥洒死亡艺术的优雅死神,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残缺不全、死状各异的尸体,与肆意流淌、汇聚成溪、最终凝固的暗红色鲜血。
他的手段干脆利落到残酷,时而刚猛暴烈如火山喷发,时而诡异迅疾如鬼魅袭杀,那根看似普通的马鞭在他手中,也成了令人闻风丧胆、抽魂夺魄的夺命利器,不知多少亡命徒的咽喉、眼睛、太阳穴被其轻易洞穿。
五天时间,在杀戮之都那没有日出日落、只有永恒血月与蓝紫幽光、时间感模糊的混乱而高效的时间流逝中,李绝尘足足在地狱杀戮场,参加了超过五十场战斗,并且——全胜!
这个数字,在杀戮之都漫长而血腥的历史上,也堪称骇人听闻的奇迹开端,刷新了不知道多少记录。每一场胜利,都意味着九条生命的彻底终结,意味着他“魔王”的凶名与威慑,如同滚雪球般,更加响亮、更加沉重地压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短短五日,“魔王”这个名号,如同最冰冷、最深邃的九幽寒风,伴随着无数血腥的传说与亲眼所见的恐惧,迅速刮遍了杀戮之都外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阴暗角落,甚至开始向内城那些真正强者、以及更高层的存在耳中渗透。
他脸上那六道鲜艳夺目、未曾褪色的吻痕,在永恒血月与冰冷蓝紫幽光的交错映照下,不再显得风流可笑或格格不入,反而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属于“魔王”的独特、妖异而危险的标志。看到那吻痕,就如同看到了死神微笑的嘴角。
李绝尘,以绝对强势、无可辩驳的血腥与杀戮,在这片被罪恶、疯狂与绝望浸透的深渊之都,刻下了属于自己的、深可见骨、令人战栗的第一道、也是最为醒目的印记。
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那随着每一场杀戮、每一次吸收那些堕落者逸散出的杀气、死气、负面情绪而愈发活跃、凝实、仿佛在欢呼畅饮的暗黑帝王武魂,以及那隐隐对更深处、更本源杀戮法则的渴望,都在提醒着他: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地狱杀戮场的百场胜利,那传说中能获得“杀神领域”、通向“地狱路”的终极考验,以及这座“恶魔城”表象之下,所隐藏的更深、更古老的秘密与力量,还在前方那无边的黑暗与血光之中,静静地等待着他去征服,去探寻,去……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