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前往武魂城,“大师”出狱。
通往武魂城的官道上,旌旗招展,车马辚辚。晋级赛已然落幕,最终脱颖而出、获得前往武魂城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资格的十五支队伍,在天斗帝国皇家骑士团的护卫下,正浩浩荡荡地开赴大陆魂师圣地、武魂殿总部所在地——武魂城。
与原著中那危机四伏、暗藏杀机的旅程截然不同,这一次的路途出乎意料地一帆风顺。没有伪装成盗匪的武魂殿魂师袭击,没有封号斗罗级别的截杀,甚至连大的魂兽骚乱都未曾发生。队伍日夜兼程,平静得甚至有些乏味。
原因无他。相比起原著中那个需要扼杀潜在威胁、对唐三和昊天宗充满忌惮的武魂殿,这一世的武魂殿,有了“那位大人”的指点,和“那位大人”带来的——李绝尘,这位横空出世、光芒万丈的圣子以及他身边那支潜力无穷、战力惊人的战队,教皇比比东的心态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三?双生武魂?昊天宗传人?或许天赋卓绝,但在如今的比比东眼中,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背负暗杀参赛队伍污名去提前铲除的心腹大患。有李绝尘在,唐三的威胁等级直线下降。
况且,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在万众瞩目之下,由李绝尘亲手将其击败、碾压,彻底粉碎其光环和希望,岂不比暗杀来得更痛快,更能彰显武魂殿的威严与新一代的强势?因此,比比东自然无需再行那等鬼蜮伎俩,徒惹非议,授人以柄。她要的,是光明正大的胜利,是李绝尘以无敌之姿,登顶巅峰,彻底奠定武魂殿年轻一代不可撼动的统治地位。
旅途的平静,也让各支队伍有了更多休整和观察对手的机会。车队最前方,最为华贵宽敞的马车,自然属于本届大赛风头最劲、也是卫冕冠军身份的武魂殿学院战队。
车厢内,气氛却与外界肃穆的行军截然不同,透着几分旖旎与闲适。
李绝尘靠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长椅上,黑色的头发稍显凌乱,却更添几分不羁。他眼眸微阖,似在假寐,又似在沉思。而他的左右两侧,不知火舞和夏尔美一左一右,如同两只慵懒的猫儿,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将姣好的脸蛋和柔软的身躯完全依偎在他身上。
不知火舞乌黑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滑落在李绝尘肩头,她睡得正熟,艳丽的红唇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火爆的身材在此刻收敛了锋芒,只剩下依恋。
夏尔美则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深紫色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她将脸埋在李绝尘的臂弯,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呼吸均匀。
更引人注目的是,梁这个素来慵懒妩媚、如同罂粟般的女子,此刻竟毫无顾忌地横躺在李绝尘并拢的双腿上,将其当成了人肉靠垫。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紫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正侧躺着,深紫色的长发如瀑般散开,绝美的脸上带着惬意的神情,仿佛躺在最舒适的云朵上,睡得香甜。修长白皙的玉腿一曲一直,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晃动着诱人的光泽。
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佳人,以如此亲密无间的姿态环绕着李绝尘,这香艳至极的画面,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然而李绝尘却似乎早已习惯,神色平静,甚至还能分心用魂力微微调节着车厢内的温度和气流,让她们睡得更安稳些。
车厢另一边,麻宫雅典娜、神乐千鹤、莉安娜、库拉和娜可露露或坐或靠。雅典娜捧着一本书,却有些看不进去,紫水晶般的眼眸时不时悄悄瞟向李绝尘那边,脸颊微红,每当看到不知火舞蹭着李绝尘的肩膀,或是夏尔美无意识抱得更紧时,她便会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假装专注书本。
神乐千鹤闭目养神,白衣胜雪,气质清冷,仿佛不为外物所动,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并非全然无知无觉。莉安娜坐得笔直,冰蓝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目光平视前方,但若仔细看,能发现她耳根处有一抹极淡的红晕,放在膝盖上的手,偶尔会无意识地握紧。
库拉和娜可露露挨着坐在一起,库拉眨着冰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睡成一团”的哥哥姐姐们,小脸也红扑扑的,小声对娜可露露嘀咕:“雅典娜姐姐她们……脸好红哦……”娜可露露赶紧捂住她的小嘴,纯净的眼眸里也带着羞涩,肩头的玛玛哈哈歪着头,似乎也有些困惑。
她们几人性格或矜持,或清冷,或单纯,脸皮终究不如不知火舞、夏尔美和梁那般“厚”,做不出如此热情大胆、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但心中那份倾慕与依赖,却是一样的。此刻看着这“左拥右抱腿还躺一个”的画面,心中难免小鹿乱撞,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酸和羡慕。
这和谐又香艳的一幕,落在后方不远处另一辆马车中,某些人眼中,却无异于烈火烹油,恨意滔天!
史莱克学院的马车,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透过车窗,他们能清晰看到前方那辆豪华马车的一角,虽然看不到车内具体情形,但方才短暂停留时,不知火舞撩开车帘透气,那惊鸿一瞥间看到的景象——李绝尘被绝色环绕,佳人依偎——早已如同毒刺,深深扎进了史莱克众人,尤其是唐三、戴沐白等人的心里!
他们因为李绝尘,过得水深火热,痛不欲生!老师残疾疯癫,自身重伤濒死,尊严被践踏成泥,学院资源耗尽,前途一片灰暗,日夜被仇恨与恐惧煎熬!
而李绝尘呢?他风光无限,实力冠绝年轻一代,被武魂殿奉为圣子,前途无量!此刻更是美人环绕,左拥右抱,享尽艳福,惬意无比!
这巨大的反差,这极致的屈辱,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他们的心脏!
“李绝尘……李绝尘!!!!”
戴沐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虎眸之中,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他恨!恨李绝尘横刀夺爱,蛊惑朱竹清,让他这个堂堂星罗皇子,未婚妻不知所踪,生死不明,沦为笑谈!恨李绝尘在擂台上像对待垃圾一样反复摔打他,将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踩在脚下!每当看到李绝尘,他就仿佛看到朱竹清可能依偎在对方怀里的画面,这让他几乎要发狂!
“戴老大!冷静!”
唐三一把按住戴沐白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的双手,沉声低喝,他的脸色同样阴郁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紫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九彩邪光交织闪烁。
他心中的恨意,比戴沐白只多不少!李绝尘几乎毁了他的一切,老师、兄弟、爱人、前途……“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等到了武魂城,总决赛上,我们一定……一定要向他讨还这笔血债!”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但仔细听,却似乎少了些底气,多了些虚张声势。李绝尘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早已成为他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奥斯卡、马红俊等人亦是满脸阴鸷,小舞紧紧靠在唐三身边,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恨还是怕。整个车厢,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仇恨与无力感。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武魂城,地下,那幽深、冰冷、不见天日的秘密监狱最深处。
阴暗潮湿的甬道弥漫着腐臭与绝望的气息,只有墙壁上昏黄的魂导灯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照出两侧铁栏后一张张麻木、呆滞或疯狂的脸。这里是武魂殿关押重犯、处理“垃圾”的地方,能进来的,少有能活着出去的。
最深处的单独牢房,铁门厚重,布满了隔绝魂力的符文。此刻,铁门上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被缓缓打开。
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蜷缩在牢房角落的稻草堆里。他浑身肮脏不堪,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血腥、排泄物和绝望的恶臭。头发如同枯草般板结粘连,遮住了大半张脸。
裸露在破烂衣衫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鞭痕、烙伤、割伤,还有一些难以形容的、似乎是被刻意折磨留下的诡异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眼眶空洞洞的,另一只眼睛也浑浊无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麻木,只有在听到铁门响动时,才会条件反射般剧烈颤抖一下,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无意义的音节。
“玉大肛,出来!你走运了!”
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戏谑。两个身穿武魂殿执事服饰、面目阴鸷的狱卒站在门口,捏着鼻子,厌恶地看着角落里的“东西”。
那身影猛地一颤,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了反应,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露出半张污秽不堪、颧骨高耸的脸。正是玉小刚,或者说,是经历了“龙哥”和“刀疤”长达数月的、花样百出的“特别照顾”后,早已崩溃、形销骨立的玉大肛。
“大、大人……饶、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他嘶哑着,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个月非人的折磨,早已将那位理论大师的骄傲、冷静、乃至人格,摧毁得点滴不剩。他如今只是一个被恐惧和痛苦彻底支配的可怜虫,最大的愿望,竟然只剩下求死。
“呸!杀你?脏了老子的手!”一个狱卒啐了一口,“上面有令,你可以滚了!赶紧的,别磨蹭!”
“滚……滚?”玉小刚那只浑浊的独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点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不……我不出去……外面……外面有龙哥……刀疤……他们……他们会找到我的……我不出去……这里是安全的……安全的……”他竟然开始往后缩,仿佛离开这个地狱般的牢房,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两个狱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看来“龙哥”和“刀疤”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废什么话!让你滚就滚!”另一个狱卒不耐烦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抓住玉小刚那瘦骨嶙峋、沾满污秽的胳膊,将他粗暴地拖出了牢房。
玉小刚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拼命挣扎,但那点微弱的力气在魂师狱卒面前毫无作用。他被拖过长长的、弥漫着绝望气息的甬道,两旁牢房里传来各种怪笑、哭嚎和呓语,仿佛在为他送行。
最终,他被扔出了监狱那扇厚重的、布满铆钉的铁门。刺眼的阳光让他惨叫一声,紧紧闭上了那只独眼,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他,根本无法适应这光明。
“滚吧!教皇陛下开恩,饶你一条狗命!记住,管好你的嘴,要是敢胡说八道……‘龙哥’和‘刀疤’会很‘想念’你的!”狱卒丢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话,哐当一声关上了铁门,将玉小刚彻底隔绝在那个噩梦之外。
玉小刚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摊烂泥。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无边的寒冷和恐惧。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撑起身体,那只独眼茫然地、恐惧地打量着四周——武魂城,他当初满怀希望、前来探寻比比东和李绝尘秘密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永恒的梦魇之城。
他脑子里浑浑噩噩,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支撑着他从地狱里爬出来、却也是将他拖入地狱的执念:找唐三……找小三……告诉他……告诉所有人……李绝尘是魔鬼……比比东是魔鬼……武魂殿是地狱……报仇……要报仇……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在他早已破碎的灵魂中燃烧。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拖着残破的身躯,沿着街道,踉踉跄跄地,向着城外,向着天斗城的方向,开始了他的“归途”。
他不知道,他的释放,并非教皇的仁慈,而是李绝尘早已定下的计策。一个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仇恨和恐惧的玉小刚,一个活着比死了更有用的“传声筒”和“催化剂”,将他所经历的“真相”带回给唐三,带回给史莱克,带回给所有敌视李绝尘和武魂殿的人……这,或许比杀了他,更能带来乐趣,也更能……搅动风云。
阳光将玉小刚佝偻、肮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武魂城光洁的石板路上,显得那么突兀,那么……讽刺。他的“回归”,又会给本就暗流汹涌的总决赛,带来怎样的变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