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剑斗罗的“最后请求”,李绝尘提出的交易。
剑斗罗尘心面对李绝尘那来自更高维度、仿佛源自宇宙法则本源、无视一切物理防御、魂力屏障、精神壁垒、直接作用于生命最本质存在烙印与灵魂印记、蕴含着终极净化与虚无意志、让万物归墟的“神罚之光”,根本无从抵挡,也无力抵挡!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绝对碾压,是蝼蚁面对苍穹、尘埃面对星海的绝望!
“噗——!”
只见他如遭来自洪荒太古、开天辟地般的神雷轰击,浑身剧震,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碾碎!口中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色泽暗红、散发着腥甜气息的浓稠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似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而狼狈的弧线,最终如同破麻袋般,重重地砸落在数十丈外、因之前能量冲击而变得泥泞不堪、遍布狼藉的地面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泥浆混合着血水四溅!他又如同滚地葫芦般,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狼狈不堪地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在身后拖出一条触目惊心、混合着鲜血、泥污与碎草的漫长痕迹。
他挣扎着,用那双已经黯淡无光、布满了蛛网般狰狞血丝、瞳孔因极致痛苦与震撼而涣散、却依旧残留着一丝不甘与难以置信的白色眼眸,死死地、艰难地、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望向远处那道依旧静静伫立、周身气息深邃如渊、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足以让神魔陨落的交锋,对他而言只是随手拂去身上尘埃般轻松写意、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身影——李绝尘!
“怎么可能……这……这绝不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力量……”
剑斗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毕生信奉、钻研、践行的魂师体系、力量认知、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化为齑粉!
他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自己燃烧生命、超越极限、凝聚了毕生剑道灵魂与信念、自信足以重创甚至击杀九十八级巅峰斗罗的最强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近乎规则层面、颠覆生死常理的“死而复生”方式轻易化解!
并且,对方只是随手一击,那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神罚之光”,就让他这位九十六级、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巅峰强攻系战魂斗罗,彻底溃败,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瞬间击垮!这种实力差距,已经远远超出了魂师体系所能解释的范畴,是生命层次、力量本质、乃至对世界规则理解程度的绝对维度差距!是次元般的鸿沟!
此刻,他心中再无丝毫侥幸、疑虑与战意,已然彻底明悟、确定——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五十多级魂力波动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人类魂师!他是凌驾于万物之上、不死不灭、执掌部分世界法则、拥有神之权能、近乎无所不能的——神祇!或者是某位不可名状古老存在的化身、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一股冰冷刺骨、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绝望,如同西伯利亚万载不化的永冻冰层,瞬间将他的心脏、血液、乃至思维都彻底冰封!看来,今日他剑道尘心,命中注定要陨落于此,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成为这位神秘强者崛起路上的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在这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深渊之中,一股莫名的、混合着释然、骄傲、与一丝荒诞而复杂的“荣幸”感,却又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草,悄然滋生。
相比起他的爷爷,那位惊才绝艳、将剑道推至九十八级巅峰、曾挑战如日中天、号称地面无敌的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唐晨,最终惜败身陨、剑断人亡;相比起他的父亲,那位剑道豪雄、修为达九十七级、曾挑战天空无敌的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千道流,亦是不敌败亡、含恨而终;他尘心,以九十六级之身,对战一位实际战斗力确凿无疑达到、甚至可能超越普通神明级别的存在,虽败犹荣!
能死在这样一位超越凡俗、触及神之领域的强者手中,作为毕生追求剑道极致、探索力量巅峰的魂师,此生……足矣!不枉此生!这或许,是剑客最好的归宿!
可是……就这么死去,心中终究有放不下的牵挂与遗憾啊……今后,再也无法与那个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却又惺惺相惜的老对头、老伙计“骨斗罗”古榕斗嘴置气、切磋较技、在月下对饮、笑谈天下风云了。
再也无法与那位智深如海、温润如玉、将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他如师如友的宗主宁风致一同品茗对弈,静看云卷云舒,见证七宝琉璃宗在他的辅佐下繁荣昌盛、屹立于大陆之巅的壮丽景象了。
再也……无法见到那个他视若亲孙女、天真烂漫、古灵精怪、却又肩负着宗门未来兴衰重任的小丫头宁荣荣了。
想到宁荣荣可能因为今日自己战败身亡、宗门与李绝尘结下死仇而受到牵连、遭遇不测,他的心就如同被无数柄烧红的利剑反复穿刺、搅动般,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不!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荣荣和宗门弟子陷入险境!
“李绝尘!”
剑斗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臂剧烈颤抖着,死死握住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残破身躯的七杀剑剑柄,艰难地、一点点地从泥泞中挣扎着站起。他浑身衣衫褴褛,沾满血污与泥浆,白发凌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但那双向来凌厉的眸子,此刻却爆射出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混合着慷慨赴死的决然、无畏以及一丝最后恳求的复杂光芒,死死地盯住李绝尘,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老夫输给你这样的强者……心服口服!败在神明之手,是老夫的荣幸!作为对手……老夫最后……求你一件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热量,一字一句,如同杜鹃啼血,清晰地吐出:“求你!千万别伤害荣荣!别伤害我七宝琉璃宗的弟子!他们是无辜的!所有的恩怨,都由老夫一力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股玉石俱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惨烈气势:“若你答应老夫这个请求……死在你这等强者手中,是老夫本事不济,老夫认了!死得其所!若你不答应……”
剑斗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周身残存的气息开始不稳定地波动,仿佛要引爆体内最后的魂力和生命本源:“就算……就算你拥有神明之力,我七宝琉璃宗上下,就算全宗覆灭,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定要让你……脱一层皮!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唯一的执念,便是保全宁荣荣与宗门弟子。
然而,面对剑斗罗这如同临终遗言般、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恳求与威胁,李绝尘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杀意或不耐,反而露出一抹平易近人、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误会了大人意图、正在闹别扭的倔强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李绝尘轻轻摇头,语气轻松得如同在午后闲聊,谈论天气般随意,“刚刚不过是见猎心喜,看前辈剑法不错,陪您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而已,怎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说着,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意地抬起右手,隔空朝着数十丈外、强弩之末的剑斗罗,轻轻一点。
“嗡——!”
一股磅礴浩瀚、精纯无比、却温和如春风雨露、蕴含着无穷生机与造化之力的浑厚魂力,如同决堤的银河、又似生命源泉,瞬间跨越空间距离,无视一切阻碍,精准无比地注入剑斗罗那残破不堪、经脉尽碎、魂核黯淡、近乎油尽灯枯的体内!
这股魂力所过之处,剑斗罗那被神罚之光侵蚀、近乎崩溃瓦解的经脉、骨骼、内脏,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沙漠禾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愈合、重塑!
他损耗殆尽、近乎枯竭的魂力与精神本源,也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更高级的源泉,迅速恢复、充盈、甚至变得更加凝练精纯起来!连他手中那柄光华黯淡的七杀剑,都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鸣,剑身重新流转起莹莹光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剑斗罗身上的恐怖伤势竟然好了七七八八,萎靡的气息重新变得雄浑磅礴,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除了精神上的巨大震撼、疲惫与茫然尚未平复,身体状态几乎恢复到了巅峰!这等起死回生、逆转生死、近乎造物主般的手段,再次让剑斗罗心神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究竟……!”
剑斗罗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绝尘,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一种世界观被反复蹂躏后的麻木!他完全无法理解!魂师界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寇、斩草除根是铁律!
对方明明拥有绝对的实力可以轻易杀死自己,为何要手下留情?为何要耗费力量为自己疗伤?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个李绝尘,他到底想干什么?!
“剑斗罗前辈,”
李绝尘看着剑斗罗那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语气随意地说道,“回去告诉宁风致,如果你们七宝琉璃宗还想要那株‘绮罗郁金香’,或者对冰火两仪眼其他的仙草有兴趣,十天之后,来我‘怒加饭肆’,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笔交易。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前提是,带着足够的诚意和……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来。”
说完,李绝尘不再理会依旧处于巨大震惊与茫然中的剑斗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融入了虚空,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目瞪口呆、心潮澎湃、思绪如同乱麻的剑斗罗尘心。
“交易……绮罗郁金香……”
剑斗罗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梦幻,太过颠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但无论如何,宗门延续、荣荣安全的希望,似乎出现了一丝转机。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李绝尘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拖着依旧有些疲惫的身躯,转身朝着七宝琉璃宗的方向蹒跚而去,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带回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