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北漠荒原的狂风愈发凛冽,卷着沙砾拍打在流云三人的衣衫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三人脚下的沙土被内力踏过,泛起细碎的微光,如同暗夜中漂泊的萤火,在死寂的荒原上划出微弱的轨迹。
自落风镇突围而出,流云、苏璃与凌虚不敢有半分停歇,循着凌虚星枢盘指引的方向,一路朝着西北疾驰。荒原之上无径可循,沙丘连绵起伏,每一步都需耗费极大的心力,加之白日激战耗损了大量体力与内力,三人的脚步渐渐沉重,呼吸也愈发急促。
流云走在最前,玄阴内力缓缓流转,将周身的风沙与寒气隔绝在外,胸口的伤口虽经冰魄膏滋养,却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提气奔行,都牵扯着经脉,传来阵阵钝痛。他面色苍白,唇瓣无血色,却依旧脊背挺直,手中的锈短刀被他紧握在掌心,刀身的寒雾若隐若现,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苏璃紧随其后,浅碧色的裙摆早已被黄沙染成土黄,玉笛被她收于袖中,指尖捏着一枚奇门遁甲的玉符,玉符灵光黯淡,显然是白日催动幻术耗损了过多灵力。她的呼吸略显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目光坚定,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凌虚,确认他的状态。
凌虚手持星枢盘,走在最后,盘身的星纹闪烁不定,光芒微弱,显然是星力消耗过巨。他面色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精神,指尖不断在盘面上推演,口中低声呢喃着方位与路线,生怕走错一步,陷入荒原的险境之中。
“凌虚星士,还需多久才能抵达北漠堂边境的寒石岗?”流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虚,声音因内力损耗而略显沙哑。
凌虚低头凝视星枢盘,星纹闪烁了数息,才缓缓道:“按此速度,约莫两个时辰便可抵达寒石岗。寒石岗是北漠堂的第一道关卡,由赫连骁麾下的玄甲卫驻守,岗哨密布,机关重重,想要通过,绝非易事。”
苏璃走到流云身侧,抬手为他拂去肩头的沙粒,眼中满是担忧:“公子伤势未愈,内力也未完全恢复,若是在寒石岗遭遇玄甲卫,怕是难以应对。不如我们寻一处隐蔽的沙丘,暂且歇息半个时辰,恢复些许体力与内力,再前往寒石岗?”
流云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四周漆黑的荒原,狂风呼啸,沙砾飞舞,确实不宜久行。他点头道:“也好,便寻一处避风的沙丘歇息片刻,养精蓄锐,再闯寒石岗。”
三人遂朝着不远处一座高大的沙丘走去,沙丘背风处,有一处凹陷的洼地,恰好能避开狂风的侵袭,是绝佳的藏身之所。三人步入洼地,盘膝而坐,各自运转内力,调息疗伤。
流云闭目凝神,玄阴内力自丹田缓缓涌出,如冰泉般游走于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压制着体内翻腾的煞气。白日与墨邪的激战,让他体内的煞气愈发浓郁,与玄阴寒气相互纠缠,若不是有无垢体的根基支撑,早已被煞气反噬,心智尽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玄阴内力正在一点点壮大,白日激战中突破的瓶颈,竟在这调息之中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通玄境巅峰的壁垒,似乎触手可及。只是这壁垒坚不可摧,想要突破,还需机缘与契机。
苏璃则运转若水阁的清心诀,灵力缓缓流转,滋养着耗损的经脉,袖中的玉笛微微发光,汲取着天地间微弱的灵气,恢复着幻术的力量。她的心神却始终放在流云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生怕他煞气反噬,出现意外。
凌虚则以星枢盘为引,吸纳星辰之力,补充着消耗的星力。星枢盘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微弱的星光自盘身溢出,融入他的体内,让他疲惫的神色渐渐舒缓了些许。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流云率先睁开双眼,眸中寒芒微闪,体内的内力恢复了七八成,胸口的伤口也不再剧痛,煞气被暂时压制,状态好了许多。他站起身,握紧锈短刀,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即刻前往寒石岗。”
苏璃与凌虚也随之起身,收拾妥当,三人再次踏上征程,朝着寒石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荒原的气温愈发寒冷,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地面的沙土也渐渐凝结成冰,行走起来愈发艰难。流云三人的脚步却愈发坚定,他们知道,寒石岗之后,便是北漠堂的地界,也是他们寻找照夜刀、阻止楚景辰阴谋的关键所在。
约莫两个时辰后,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凌虚手中的星枢盘光芒骤然亮起,星纹急速闪烁,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沉声道:“寒石岗到了!”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数十丈外,一座高耸的石岗矗立在荒原之上,石岗通体由黑色的寒石堆砌而成,高达数丈,岗上灯火通明,隐约可见身着黑色玄甲的武士巡逻的身影,岗下则布满了尖锐的石刺与陷阱,戒备森严,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守护着北漠堂的边境。
寒石岗的大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北漠禁地”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岗下两侧,各站着十名玄甲卫,他们手持长枪,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寒石岗的玄甲卫,皆是北漠堂的精锐,修为最低的也在凝脉境中期,为首的将领更是通玄境初期的高手,不好对付。”凌虚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星枢盘显示,岗内布满了机关陷阱,皆是北漠堂独有的机关术所制,一旦触发,必死无疑。”
苏璃玉笛轻握,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若水阁的奇门遁甲,或许能破解岗外的部分陷阱,只是岗内的机关,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玄甲卫戒备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通过,难如登天。”
流云目光紧紧盯着寒石岗,玄阴内力悄然运转,仔细观察着岗上玄甲卫的巡逻规律与岗下陷阱的分布。他发现,玄甲卫的巡逻十分规律,每一刻钟便会轮换一次,岗下的陷阱也并非无懈可击,有几处缝隙,恰好能容一人通过。
“玄甲卫巡逻有隙,岗下陷阱亦有破绽。”流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来引开玄甲卫的注意力,你们二人趁机穿过陷阱,潜入岗内,待你们安全之后,我再与你们汇合。”
“不行!”苏璃立刻反对,语气急切,“公子伤势未愈,独自引开玄甲卫,太过危险。玄甲卫人数众多,还有通玄境将领,你一人难以应对。”
凌虚也点头附和:“流云公子所言极是,太过冒险。不如我们另寻他法,或是等待时机,待玄甲卫防备松懈之时,再伺机潜入。”
流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没有时间等待了。楚景辰的追兵随时可能赶到,血煞盟的人也在荒原之中搜寻我们的踪迹,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唯有冒险一试,才有生机。”
他顿了顿,看向苏璃与凌虚,继续道:“苏姑娘,你以奇门幻术在西侧制造动静,引开大部分玄甲卫;凌虚星士,你以星枢盘之力,暂时扰乱岗上的灯火与机关,为我创造机会。我则从东侧潜入,引开剩余的玄甲卫,你们趁机穿过陷阱,进入岗内。”
苏璃与凌虚相视一眼,知道流云所言非虚,眼下局势危急,别无他法。苏璃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便依公子所言。公子务必小心,若有不测,我们即刻回身相助。”
“放心。”流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玄阴之脉,可御寒气,亦可隐踪,区区玄甲卫,还难不倒我。”
三人遂定下计策,各自准备就绪。苏璃悄然退至西侧,玉笛横于唇边,指尖轻捻,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自笛身溢出,融入四周的风沙之中。片刻之后,西侧的荒原之上,忽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在风沙中翻腾,发出阵阵嘶吼,如同巨兽现世。
“不好!西侧有异动!”岗上的玄甲卫立刻发现了异常,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大半玄甲卫手持兵器,朝着西侧冲去,想要探查究竟。
与此同时,凌虚催动星枢盘,金色的星辰之力自盘心射出,精准击中寒石岗上的灯火与机关枢纽。岗上的灯火瞬间熄灭,机关也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岗下的陷阱失去了灵力支撑,威力大减。
“就是现在!”流云低喝一声,玄阴内力全力运转,身形如鬼魅般朝着东侧的陷阱缝隙冲去。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玄阴寒气笼罩周身,与黑夜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陷阱,抵达了寒石岗的墙根之下。
岗上剩余的玄甲卫发现了流云的踪迹,立刻大声呼喊:“有人潜入!快拦住他!”
数名玄甲卫手持长枪,朝着流云冲来,长枪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刺流云周身要害。流云眼神一凝,锈短刀出鞘,寒芒暴涨,至寒之气瞬间扩散开来。他身形一闪,避开长枪的攻击,短刀顺势劈出,刀光如电,精准地劈在一名玄甲卫的长枪之上。
“铛!”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名玄甲卫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枪险些脱手,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流云趁机纵身一跃,跃上寒石岗的墙头,玄阴内力灌注双腿,在墙头上疾驰而过,吸引着剩余玄甲卫的注意力。
“追!别让他跑了!”玄甲卫将领怒喝一声,率领剩余的玄甲卫,朝着流云追去。
苏璃与凌虚抓住机会,迅速穿过岗下的陷阱,潜入了寒石岗内。岗内一片漆黑,机关密布,凌虚凭借星枢盘的指引,苏璃以奇门幻术破解陷阱,二人一路小心翼翼,朝着岗内深处走去,寻找与流云汇合的地点。
流云在寒石岗的墙头上疾驰,玄甲卫紧追不舍,长枪不断刺出,刀光剑影,杀气弥漫。流云凭借精妙的身法与玄阴寒气的加持,辗转腾挪,避开一次次攻击,同时不断制造动静,将玄甲卫引向远离苏璃与凌虚的方向。
激战之中,流云的胸口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剧痛传来,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一名玄甲卫抓住机会,长枪直刺流云的后心,势如破竹。
“公子小心!”苏璃在岗内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想要出手相助,却被岗内的机关缠住,难以脱身。
流云眼神一凛,玄阴内力瞬间爆发,身形骤然侧身,避开长枪的攻击,同时短刀反手劈出,寒芒闪过,那名玄甲卫的长枪被一刀斩断,胸口也被寒气冻结,动弹不得。
“好俊的刀法!”玄甲卫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他怒吼一声,亲自朝着流云冲来,手中的长刀裹挟着浓郁的内力,劈向流云的头顶。
流云不敢大意,玄阴内力全力灌注短刀,刀身寒芒暴涨,与玄甲卫将领的长刀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流云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涌,而那名玄甲卫将领也被玄阴寒气侵入经脉,动作迟缓了几分。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闯北漠禁地!”玄甲卫将领怒声喝道,目光紧紧锁定流云。
流云冷笑一声,并不作答,身形一闪,再次朝着岗内冲去。他知道,苏璃与凌虚已经潜入岗内,他必须尽快与他们汇合,一同离开寒石岗。
玄甲卫将领见状,率领玄甲卫紧追不舍,一路厮杀,朝着岗内深处追去。寒石岗内的机关被不断触发,箭矢、石刺、毒雾层出不穷,流云凭借玄阴内力与精妙身法,一一避开,玄甲卫却有不少人触发机关,死伤惨重。
苏璃与凌虚一路破解机关,终于抵达了寒石岗的中心地带,这里是一处空旷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石碑上刻着北漠堂的祖训。二人刚停下脚步,便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知道流云正在与玄甲卫激战,心中焦急万分。
“苏璃姑娘,我们快去支援流云公子!”凌虚手持星枢盘,星纹闪烁,朝着厮杀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苏璃点头,玉笛横握,奇门幻术全力催动,淡青色的灵力笼罩周身,紧随凌虚而去。
二人赶到之时,流云正被数名玄甲卫围困其中,玄甲卫将领手持长刀,不断猛攻,流云虽奋力抵抗,却因伤势与内力消耗,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公子!”苏璃惊呼一声,玉笛吹奏,奇门幻术瞬间爆发,将围困流云的玄甲卫笼罩其中。玄甲卫眼前景象扭曲,迷失方向,攻势顿时停滞。
凌虚也催动星枢盘,金色的星辰之力射向玄甲卫将领,干扰他的攻势,为流云争取喘息的机会。
流云抓住机会,玄阴内力再次爆发,短刀横扫,逼退身边的玄甲卫,与苏璃、凌虚汇合在一起。
“你们怎么来了?”流云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公子遇险,我们岂能独自脱身!”苏璃语气坚定,玉笛挥舞,不断催动幻术,抵御玄甲卫的攻击。
玄甲卫将领冲破幻术的干扰,怒视着三人:“大胆狂徒,擅闯北漠禁地,今日定要将你们拿下,交由赫连堂主处置!”
说罢,他率领玄甲卫再次冲来,刀光枪影,杀气腾腾。
流云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三角阵型,流云主攻,苏璃以幻术防御,凌虚以星力辅助,三人配合默契,与玄甲卫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玄阴寒气、奇门灵力、星辰之力交织在一起,与玄甲卫的刀枪之力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广场之上,沙石飞溅,灯火摇曳,厮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寒石岗。
激战半个时辰后,玄甲卫死伤过半,气势大减,而流云三人也已是筋疲力尽,身上伤痕累累,内力与灵力都消耗殆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尽快突围!”凌虚喘着粗气,星枢盘光芒微弱,沉声道。
流云点头,目光扫过广场四周,发现广场西侧有一处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便是寒石岗的后门。他沉声道:“我们从西侧通道突围,那里的玄甲卫较少,容易突破。”
三人遂朝着西侧通道冲去,玄甲卫紧追不舍,却被流云三人拼死抵挡,难以靠近。
就在三人即将抵达通道入口之际,通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道身着黑色玄甲的身影缓步走出,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如寒星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修为竟已达通玄境巅峰。
“赫连骁麾下,玄甲卫统领,寒锋在此。”男子声音冰冷,如同北漠的寒风,“擅闯北漠禁地者,死!”
寒锋的出现,让流云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通玄境巅峰的修为,比墨邪还要强悍几分,三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寒锋统领,我等并非有意擅闯禁地,只是有要事求见赫连堂主,还望统领行个方便。”凌虚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试图化解危机。
寒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眼中满是不屑:“中州鼠辈,也配见我家堂主?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说罢,寒锋身形一动,如闪电般朝着流云冲来,手中的玄铁刀出鞘,寒芒暴涨,刀势凌厉,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劈流云头顶。
流云眼神一凝,玄阴内力全力运转,短刀横挡在身前,奋力抵挡。“铛!”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广场,流云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碑之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伤势愈发严重。
“公子!”苏璃与凌虚大惊,立刻上前,想要相助流云,却被寒锋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二人也被震飞出去,身受重伤。
寒锋一步步走向流云,玄铁刀直指他的咽喉,语气冰冷:“受死吧!”
流云躺在地上,体内内力枯竭,伤势沉重,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铁刀逼近。他心中暗道,难道今日,便要葬身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寒石岗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一道阴鸷的声音响彻云霄:“流云,苏璃,凌虚,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流云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墨邪率领数十名影卫与血煞盟弟子,攻破了寒石岗的大门,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是追踪三人的踪迹而来,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寒锋脸色一变,怒视着墨邪:“尔等何人?竟敢攻破我北漠寒石岗!”
墨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寒锋,又看向地上的流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寒锋统领,我乃中州影卫营统领墨邪,今日特来取这三人的性命,与你北漠堂无关,还请统领莫要插手。”
“北漠禁地,岂容尔等放肆!”寒锋怒喝一声,玄铁刀转向墨邪,“无论是谁,擅闯寒石岗,皆是我北漠的敌人!”
墨邪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如此,那便连你一起杀了!”
说罢,墨邪率领影卫与血煞盟弟子,朝着寒锋冲去。寒锋毫不畏惧,率领剩余的玄甲卫,迎了上去。一时间,寒石岗内,三方势力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弥漫,场面愈发混乱。
流云三人趁机挣扎着站起身,苏璃取出冰魄膏,为流云擦拭伤口,凌虚则取出疗伤丹,分给二人服下。
“趁此机会,我们快逃!”凌虚低声道,三人相互搀扶着,朝着西侧通道冲去。
墨邪与寒锋激战正酣,无暇顾及流云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离寒石岗,消失在荒原的夜色之中。
奔出数里之后,三人确定安全,才停下脚步,靠在一处沙丘上,大口喘着气。
“终于逃出来了。”苏璃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疲惫。
流云望着寒石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寒锋实力强悍,北漠堂果然卧虎藏龙。想要进入北漠堂总坛,找到照夜刀,怕是难如登天。”
凌虚点头,星枢盘光芒微亮,推演着方位:“北漠堂总坛在寒石岗西北百里外的玄铁城,我们需尽快赶往玄铁城,寻找机会潜入。只是玄铁城戒备更加森严,还有赫连骁亲自坐镇,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流云握紧锈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我都要找到照夜刀,阻止楚景辰的九霄逆龙阵,护九州苍生安宁。”
苏璃与凌虚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三人稍作休整,便再次踏上征程,朝着玄铁城的方向走去。北漠的寒风依旧呼啸,黄沙依旧漫天,可三人的脚步,却愈发坚定,他们的刀途,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