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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叶君临

  阮霞眨眨眼,在叶墨怀中蹭了蹭,随后小声说:“那我回去了,剩下的诡气应该还能替父亲出手一次。”

  叶墨点点头。

  顷刻间,周围的黑白领域自顶向下开始消散。

  阮霞的身影也在众人眼中化作黑白的墨水,消失得一干二净。

  小别墅的威压收敛,现场恢复了平静。

  陆时屿望着叶墨,啧啧称奇:“不简单,你们那关系有些复杂啊。”

  云天河和薛子京都比较认可,叶墨和阮霞刚刚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什么叫不小心死掉了,成为诡异不是应该早就死掉了吗,这种状况是过去完成时,而不是现在进行时,是一个确认的答案无需解释。

  怎么说的很像叶墨真实参与过她的人生一样。

  最主要的是叶墨的回答,说会给她报仇,合着.....杀死域主的凶手居然还活着?

  能造成这么大怨气,杀死它的凶手得是个多变态的家伙。

  云天河忽然开口询问:“小子,你的能力有什么限制没?”、

  叶墨不假思索地说:“需要凑齐诡域的封印条件,在封印时才能获得诡异的部分能力,并且使用的能力有次数限制。”

  “原来如此。”云天河叼着烟点点头。

  这也就正常许多了,要是没有限制获取各类诡异,那么这命途强得可怕,但即便如此,也是上限高,难度高的命途。

  有了这项命途属性,按道理让叶墨多参加诡域行动是最好的,这样能越来越强。

  不过,诡域这种地方,谁也不敢说能百分百出来,看来......

  他眸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天河和薛子京等人用记录器采集了一些空气中残存的诡气后,就离开了,临走前嘱咐明天早上八点汇合。

  苏青禾翘着腿,望着叶墨,“你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我给你做符?”

  叶墨望着匆忙离去的几人,苦笑一声:“厉害的不是我,这些都是外力,再说了光靠这些不够的。”

  阮霞在箐府不能出手,宋思源也是同理,因为比他们更强的存在一直没有露过面。

  所以,苏青禾的符作用就相当大了,每一次出入箐府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符的能力。

  再者,虽然苏青禾口口声声说着很厉害,实际上,却没有太惊讶的表现。

  在云天河他们都震惊之时,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这至少说明,他的青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她并不怕“域主”的存在。

  “好叭~我也不多问了,反正你秘密那么多,今天是女儿,明天多了个夫人也说不定。”

  苏青禾掩面作态,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小女子这么不受宠,只是哥哥的工具人罢了~”

  叶墨挠了挠头。

  这小绿茶是谁?戏精上身了。

  “唉,榆木脑袋。”见叶墨呆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苏青禾撑着身子站起来,拍了拍小手,“好的,找个房间休息吧,我待会带你去吃饭。”

  叶墨点点头,从箐府出来到现在又是一系列大心脏的事情。

  十分消耗精神力。

  他还是需要去补充一下精神和睡眠,身体扛得住,灵魂扛不住。

  叶墨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他的房间单调简约,只有衣柜、床头柜、书桌、大床等等基础物件。

  整体为白色基调。

  有什么需求可以按照电话上提,会有专门的人过来布置。

  叶墨扑通一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伸出小臂放在额头,两只眼睛静静望着天花板。

  现在要做的事情,大概就几件事。

  去解决箐府一事,完成和宋思源的约定,为他提供诡异灵魂,来延缓母亲的症状。

  这两件事是最重要的,前者关乎到神秘存在,都说危险与机遇并存,在其中收获的东西,已经让他变强了很多,更别提他的女儿还在里面受苦。

  后者是为了让母亲的安全有个基本的保障,宋思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明面上,他始终是一位还算讲道理的先生。

  因为宋思源的介绍和其他人与众不同,和客卿是一类的。

  叶墨感觉疲惫涌了上来。

  这些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往前走就好了,往前走。

  无论是诡异还是箐府。

  只需要往前走,终究会有答案。

  叶墨缓缓睡了过去。

  ......

  箐府别院内,小小的身影正垫在木凳上,在一个小碗里用勺子挖出一点点水,浇在栅栏下的小树躯干。

  那树木躯干上,有几道用刀刻下的划痕。

  此时的阮霞,已经隐隐展露出美人胚子的感觉。

  她轻抚着耳边秀发,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口那黑暗的街道,期望着某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像这样的举动,已经成为了她每天清晨必做的行为。

  即使,这三年那个男人都未曾出现。

  阮霞抿了抿嘴,伸出食指,在水中沾了沾,然后在树干的刻痕上画出一个微笑。

  她长高了,也知礼了。

  “父亲,您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欣慰地摸我的脑袋吗?”阮霞眨巴着眼,小声喃喃。

  就在她出神之际,几道锦衣华服的少年从一侧嬉闹着走在街道,他们手上提着一只只死去的动物。

  这些动物或多或少带些异变,有的老鼠长着人的脑袋,有的狗具有健全的人肢,更有一只鱼头人身的怪物。

  “这些怪物真不禁玩啊,太容易死了,还是箐府那小丫鬟有意思。”

  “我告诉你,当初神明大人降世的时候,我父亲还去参加过那场拍卖会,就是拍那个丫鬟!”

  “什么?那场神明拍卖会吗?!不愧是殷少,太有实力了!”

  “对啊,说来好笑,当初那丫鬟拍给了当时最强的天字房的先生,后来这位先生居然死了,你说那天字房的人是不是蠢,现在好了,丫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给到箐府了。”

  “真是太可惜了,这样不死的怪物,简直是最好的玩物!不过也没事,箐府也不管她。”

  “我们家里都不敢让我们议论那位先生,他身前站着黄昏拍卖会的话事人,殷少,咱们还是慎言啊。”

  “啧!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

  这位名为殷少的少爷,走在路上,忽然听到了碗筷破碎的声音。

  他朝着一侧看去,一位身着常服的女子正咬着牙站在院内打扫卫生。

  阮霞打不过他们,但她不想有人随便议论父亲,所以故意打碎碗筷,打断他们的注意力。

  “哦哟哟~”两位其他家族的少年提着灯走上前,微微望着眼前的女孩,思索了片刻。

  其中一人一拍额头,兴奋道,

  “她是箐府那个不死怪物啊!我爹经常去箐府找骆樱客卿,在院内见到过其他下人在打她,似乎是因为她导致箐府的下人待遇变差。”

  “哦?”殷少满脸玩味,他望着手中做成鱼头段的怪物,又看了看人类模样的阮霞,表情逐渐狰狞:

  “你的意思是,她就是那位不详?岂不是怪物中的怪物,那杀了她是积德啊!”

  阮霞听到他们的话,心里一慌,她想跑回房间里,却跑了没几步,就被一只手掐住脖子。

  右侧的少爷望着殷少像是提小鸡一样将一位和他差不多高的女孩提起来,微微沉吟:“她的背后好像是黄昏拍卖会的芩阖先生,在箐府外,我们是不是应该......”

  殷少用手指摩擦了一下阮霞的喉腔,望着她痛苦的面容,以及倔强想反抗的无力,他舔了舔舌头:

  “怕什么,芩阖早就因为几年前的事情被强制调离了,留下的人也在前段时间被某位神明教徒暗杀。”

  “不对啊,那你为什么活着?”

  殷少想到这,将脸凑近,看着阮霞挣扎的身影:“你该不会,真的不死吧?”

  阮霞微眯着眼,她感觉到喉腔已经没有了空气,眼角的泪水在无意识往下流。

  她不想哭的,只是生理上忍不住。

  像这样的无妄之灾她已经习惯了,即使知道这样会导致别人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阮霞也不想有人在她面前说父亲的不是。

  阮霞拼尽全力,两只手紧紧抓着殷少的右手。

  这道力根本不是她可以反抗的,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在这弥留之际,她把腰间的木梳用力砸在殷少的脸上。

  殷少感受到有东西砸了过来,也没躲,反而是越发的狠厉兴奋,他的眼里充满了嗜血:“反抗好啊,我就喜欢杀点反抗的,这才有趣。”

  他的右手微微用力,阮霞的脸色刹那间泛白,鲜血自口中溢出。

  砰!

  一股极强的力量爆发,瞬间将阮霞的喉腔捏爆,她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泪水也在那一刻,落在了地面。

  ......

  叶墨捂着脑袋猛地清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和扩大。

  这是......梦?

  看着洁白的墙壁,和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

  叶墨晃了晃神。

  这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的每一次经历要么是观看人生,要么是参与人物人生。

  但是这一次,他是以上帝视角做了个梦,这场梦并不是因为箐府或人物志带来的。

  这种感觉,也不像虚假的。

  真是奇怪的梦。

  应该......只是因为太过牵挂导致的梦境折射吧?应该不是真的吧。

  叶墨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房间内昏暗。

  其实已经习惯了没有灯光的日子。

  永夜大陆一直都是黑暗,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物品提供,大部分时间都要用眼睛去适应昏暗的环境。

  他把画卷从人物志当中拿出来。

  两只手拉开。

  画中人依旧站在阁楼里望向池塘。

  自从知道阮霞可以说话和行动后,他总是想把她带在身边,但乍一想,要是诡气耗尽了,会不会就像个没有电力的机器人一样,连基本能力都无法维持。

  那还是强忍着不去联系的好。

  可画卷似乎感受到叶墨的沉默,轻闪着亮光。

  他盯着阮霞的脸,陷入了思索。

  下午的时候,阮霞在他怀里轻轻的说她不小心死掉了。

  按照道理,永夜大陆不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杀死她吗?那是怎么死的。

  叶墨思绪回到黄昏拍卖会的时候,芩阖曾跟他说过不少有关林家诅咒之子的话。

  阮霞不会死,只要她自己不想死,那就死不了。

  那是什么会让阮霞生出死亡的念头,是受到欺凌?还是箐府的秘密?亦或者还有什么特殊能力可以让她不触发体质的情况下死亡。

  想不通啊,想不通。

  叶墨叹了口气,收起画卷,要不是画卷还有一次自保的能力,他都准备挂在墙上了。

  虽然是阴差阳错,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还是尽快完成现实世界的任务,给宋思源一个交代后,就去箐府尝试解决一下箐府事件吧。

  他拉开门,二楼的过道黑暗,苏青禾的房间紧闭着没有一丝灯光。

  叶墨疑惑地盯着苏青禾的卧室。

  奇怪,她离开的时候居然不喊他起床一起。

  这不符合苏青禾的个性。

  叶墨走上前,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可能是还没有睡醒吧,毕竟跑了一天了,苏青禾起了个大早去的展会。

  这么想着,他揉了揉鸡窝一般的头发,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一楼的落地窗窗帘拉开,黄昏将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淡黄色。

  叶墨拉开别墅房门,准备朝着外面逛逛。

  毕竟没有来过这里,基本要熟悉的地方还是要熟悉,母亲在这里治疗,如果能好好活着的话,以后大概率都会在小别墅里了。

  而另一方。

  分部医院内。

  四楼重症特殊病房,薛子京检查完叶青衣的情况后,神情凝重:

  “您这种情况,违背了人体结构,生命力类似于漏斗,但有股奇怪的东西在磨合,将漏斗堵住最终变成了沙漏。”

  叶青衣看向窗户,夕阳挂在天空,层层建筑反射出光芒,医院内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的声音轻得像是羽毛:

  “这病,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治。”

  “您放心,我们医疗团队会倾尽全力为您寻找可以治疗的药物。”薛子京听着叶青衣的话,以为是患者悲观,他微微一笑,随后在离开前补了句:

  “请相信我们。”

  叶青衣微微一笑,记忆年轻之后,反而开启了一些曾经未有过的东西。

  “君临,孩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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