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镜中月的死气
苏青禾在送完东西后就离开了。
叶墨感受着身体里的倒计时,灵魂的拉扯力在逐渐增强。
或许再要不过两天就会被迫前往。
这个夜晚。
他躺在床上,做最后的准备。
“人物志。”
【人物:叶墨】
【命途:行者九阶——可微弱操控空间之力】
【升阶需求:神明碎片】
【交易:宋思源(你可以和宋思源等价交换)】
【能力:拘灵遣将、命运权柄(一次)】
【强化次数:3】
【特殊道具:永夜记序、神格碎片——嫉妒】
【道具:灰暗的匕首、丫鬟的纸条、蜡烛*2、灰光烛、灰光烛(残缺)、诛邪符*2、金刚符*2、剑雨符*2、金光神符、斩首大刀、红色古钥、画像】
【轮回次数:7/10(季九思幻境,轮回恢复失效)】
【箐府人物志:季九思、箐府之主、宋思源、叶墨、小笙】
【永夜神明志:嫉妒】
【注:诡域动荡,请尽快完成诛杀,箐府时间线关闭,倒计时——四天】
道具有很多,只是部分是无效的。
斩首大刀、画像、丫鬟的纸条和蜡烛,都是无效的。
叶墨在想,林幽语指的外力,是否是宋思源的交易。
但乍一想,宋思源也属于箐府之中的诡异,应该和阮霞一样无法在箐府内进行特殊帮助吧。
当时小笙也是突破了精神枷锁就消失了。
现在问题是,季九思该怎么杀。
拘灵遣将这东西第一次用,是直接到封印点开始使用,最主要的是。
能不能满血直接拘进去。
要是和电影电视剧一样,需要打残了才能收割,那叶墨真不好说,现在这种状态去打百分百怒气的季九思。
会不会还没开打,就被拉进幻境里面任其生死了。
再加上生肖羊的祝福已经消失,没了这项能力,对抗季九思几乎是处于无法反抗的地步。
叶墨盘算了一下,这些事情光靠想根本想不出来,只有实际去看。
“唉,真不想去啊。”叶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真的能成功吗,解决完季九思,幻境封印结束。四天之内解决掉箐府。
这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叶墨想了想后,决定去找苏青禾参考一下,找找应对办法。
他穿上拖鞋,推开门,走廊一片黑暗。
啪嗒一声。
灯光打开。
叶墨抬头看向苏青禾的房间一阵惊愕。
少女穿着一身黑纱睡衣,双手抱胸靠在门上,静静地注视着叶墨,她微微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这么巧啊,你也出来吹风?”
叶墨看了眼走廊两侧关紧的窗户。
吹风吗?
确实很享受了。
“你站在这里干嘛。”叶墨不解地问。
苏青禾微微垂下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的忧郁在你之上。”
“啧,你这两天去谈恋爱然后失恋了?搞这么中二。”叶墨吐槽了一句,觉得这丫头今天格外不正常。
平时都很活泼的,今天拿出符之后,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不会是累了吧?
或者是发烧了?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苏青禾发烧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焉焉的。
“走开啦!我母胎单身好吧!”苏青禾撇撇嘴,硬起来的语气又软了下来,耷拉着小脑袋:
“都说了,你这种直男不会懂的。”
“直这一点毋庸置疑,直男?我直男吗?”叶墨指了指自己,“所以你为什么不开心,累了吗?”
苏青禾摇摇头,一脚踩在地板上。
晶蓝色的八卦图笼罩着整个小别墅。
“你自己看吧。”苏青禾没有笑,神情失落。
八卦盘内,整个盘不停转动,叶墨望向周围,看着挺酷炫,只是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直到,他望向地盘。
脚下不再是地板,而是一面镜子,镜子中有水波荡漾。
叶墨的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
浑身黑气浓郁,眼白泛黑,额头刻着一个命字。
“这什么意思?看起来还挺帅的呀。”叶墨笑道,毕竟镜中人的他,特效拉满了。
苏青禾目光落在叶墨的脸上,精致的脸上挤出一抹悲伤的笑:“这是死气,你要死了,是无法逆改天命的死。”
“你之所以不告诉我一切,是因为你在一个极其危险的诡域当中对吗?”
“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是那种想打死你的讨厌。”
“你平时欺负我,我都忍了,我真的很烦你这种一声不吭就要死的人,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所以其实根本不可能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对吗?叶墨。”
“所谓的约会,也只是你哄骗我的手段。”
苏青禾一口气说了很多,眼角的泪水滑落,滴答在地板上,她伸出手倔强地抹掉眼泪,带着哭腔:
“这是我父亲算出来的结果,这一算要了他十年的修为,可是算出来的却是你必死的结局。”
“上一次出现这个卦象,是生肖小队处理重大灾厄,一模一样的死气。他们所有人都死了!”
叶墨瞒着苏青禾的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
少女的泪水无声。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苏青禾柔弱的样子,她好像长大后再也没哭过。
似乎距离她落泪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那一次落水时,小小的苏青禾也是这幅样子。
一边哭一边找符,说什么可以保好运。
他自觉没有生肖的力量强大,可有些事情不能不去。
叶墨可以死在箐府。
却不能死在现实世界。
箐府可能会在他体内爆发,箐府之主说过,一旦降临世界,第一个杀的就是亲近之人。
叶墨笑了笑,踩着镜中月走了上去,伸出手想抱一下苏青禾。
却被她拍开。
可苏青禾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拥抱之时。
又忍不住喉腔的滚动,直直扑进了叶墨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我认识一个专业的能力者,她说我尚且有一线生机,你说万一呢?”叶墨安慰道。
苏青禾不语,只是一味抽泣。
她不傻。
这个世界上,能强过她父亲的人。
寥寥无几。
现在苏青禾只想抓住这一瞬间的温暖,像握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捏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