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纪伊国屋书店旗舰店。

　　上午十点刚过，店外已经排起了蜿蜒的长队，几乎绕过了整个街区。

　　少男少女们手里拿着中森明菜的新专辑《1/2の神话》，兴奋地交谈着，不时探头看向书店入口。

　　店内临时搭建的签售区域，明菜坐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后，脸上挂着职业但真诚的微笑。

　　她已经连续签了一个半小时，手腕开始发酸。

　　“谢谢你的支持！”明菜接过又一张专辑，熟练地签下名字，画上一个简单的心形，抬头对粉丝露出笑容。

　　粉丝是个戴着眼镜的少女，激动得语无伦次：“明菜酱！我、我超级喜欢你！你的每首歌我都会唱！”

　　“真的吗？谢谢！”明菜又画了一个小心心，“要一直支持我哦！”

　　少女捧着专辑，几乎要哭出来，被工作人员礼貌地引导离开。

　　林枫站在签售区侧后方，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尽量不引人注目。

　　佐藤先生在旁边低声汇报：“目前已经签了四百多张，外面还有大约三百人。按照这个速度，还需要一个半小时。”

　　“中间安排休息时间。”林枫说，“每签一百人休息十分钟。”

　　“明白。”

　　又一波粉丝涌来。

　　明菜深吸一口气，继续签名。

　　她的动作依然流畅，但林枫注意到，她换手的小动作变多了——右手签一会儿，换成左手活动一下手腕。

　　又一个小时过去。

　　“下一位，请。”明菜的声音依然甜美，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次是个男粉丝，拿着三张专辑：“明菜酱！请帮我签三份！一份给我，一份给我妹妹，还有一份收藏！”

　　明菜点点头，认真地签了三份。当她递回专辑时，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手好累哦……”

　　声音不大，但前排的几个粉丝听到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让LIN桑也签名吧！他是制作人！”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对啊！LIN桑也在！”

　　“LIN桑签名！LIN桑签名！”

　　“我们要双人签名！”

　　呼声越来越高，连后排的粉丝也开始起哄。明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显然，她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林枫：“……”

　　佐藤先生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先生，这个……民意难违啊。”

　　林枫瞪了他一眼，但看着粉丝们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明菜那副“我好累快救我”的表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摘下口罩和帽子，走到明菜身边坐下。现场顿时爆发出欢呼声和尖叫声。

　　工作人员赶紧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明菜旁边。

　　林枫坐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签名笔——居然是金色的，和明菜的银色笔配成一套。

　　“这下你满意了？”林枫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明菜的腿。

　　明菜偷偷笑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第一个拿到双人签名的粉丝激动得手都在抖。林枫接过专辑，在明菜签名的旁边，工整地签下“LIN”，想了想，又画了一个简单的音符符号。

　　“谢谢LIN桑！”粉丝鞠躬道。

　　“不客气，谢谢支持。”林枫点头。

　　有了林枫加入，签售速度明显加快。两人分工合作：

　　明菜签名、画爱心，林枫签名、画音符，效率翻倍。

　　粉丝们更是兴奋——能同时拿到两个偶像的签名，简直是意外之喜。

　　没错，林枫和明菜的粉丝有以部分都是重叠的，甚至还有很多磕他们的CP粉。

　　队伍继续前进。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张专辑被推到林枫面前。

　　“麻烦帮我写名，再画个爱心，我可是你们的老粉丝了！”一个声音说。

　　林枫头也没抬，接过专辑，熟练地签下“LIN”，然后画了个爱心——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抬起头。

　　对面站着的人戴着墨镜和棒球帽，但那个大鼻子和爽朗的笑容，林枫一眼就认出来了——

　　“Jackie？！”林枫脱口而出。

　　明菜也抬起头，惊讶地捂住嘴：“陈先生？！”

　　陈港生——或者说Jackie Chan——咧嘴一笑，摘下墨镜：“惊喜吗？我刚好在东京宣传新电影，听说你们今天有签售会，就过来看看。”

　　现场瞬间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

　　“是Jackie Chan！”

　　“陈港生！功夫巨星！”

　　“天啊！他居然也来排队！”

　　粉丝们疯狂了，手机、相机纷纷举起，工作人员赶紧上前维持秩序。

　　林枫哭笑不得：“生哥，你这是搞突然袭击啊。”

　　“哎呀，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陈港生笑着把专辑又往前推了推，“快，签名，画爱心！我可是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呢！”

　　林枫无奈，只好在专辑上签下名字，又画了个爱心。明菜也赶紧在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特意画了个大一点的爱心。

　　“这样可以了吗？”林枫把专辑递回去。

　　陈港生接过，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这下我有你们的亲笔签名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阿枫，我这次来日本，除了宣传电影，还有件事想跟你谈。晚上有空吗？”

　　林枫看了眼签售会进度，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六点能结束。七点可以吗？”

　　“没问题！我等你！”陈港生重新戴上墨镜，对明菜眨眨眼，“明菜小姐，新专辑很好听哦！我车上一直在放！”

　　“谢谢陈先生！”明菜开心地说。

　　陈港生挥挥手，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粉丝们还想追，但被礼貌地拦住了。

　　签售会因为这个意外插曲，气氛更加热烈。接下来的每个粉丝都兴奋地问：

　　“刚才真的是Jackie Chan吗？”

　　“他和LIN桑认识？”

　　“他们会合作吗？”

　　林枫和明菜只好一遍遍解释：

　　“是的，是陈港生先生。”

　　“我们是朋友。”

　　“合作的事还在谈。”

　　又签了一个小时，签售会终于接近尾声。最后一位粉丝是个老奶奶，拿着专辑颤巍巍地走过来。

　　“我家孙女特别喜欢你们。”老奶奶说，“她今天要考试不能来，我替她来的。”

　　明菜感动得眼眶发红，不仅签了名，还特别画了好几个爱心。林枫也认真地签了名，画了个音符。

　　送走最后一位粉丝，两人几乎同时瘫在椅子上。

　　“手……手要断了……”明菜举起颤抖的右手。

　　林枫也好不到哪去，他活动着发僵的手指：“我总算知道你刚才的感受了。”

　　佐藤先生走过来，递上两瓶水：“辛苦了。今天总共签了八百七十三张专辑，创了书店的签售纪录。”

　　“这么多？”明菜惊讶。

　　“因为后来很多人听说有双人签名，又跑去买专辑重新排队。”佐藤推了推眼镜，“书店经理刚才说，专辑已经全部售罄，正在紧急调货。”

　　林枫喝了口水，看向明菜：“看来你的专辑要大卖了。”

　　明菜甜甜地笑了，靠在他肩上：“是我们一起的功劳。”

　　休息了半小时，两人离开书店。

　　后门已经有不少记者蹲守，佐藤和工作人员护着他们上了车。

　　“直接回事务所。”林枫对司机说。

　　车上，明菜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说：“枫哥哥，今天好开心。”

　　“累成这样还开心？”

　　“开心啊。”明菜转头看他，“有那么多粉丝喜欢我的歌，还有你陪我一起签名……还有陈先生突然出现，像电影情节一样！”

　　林枫笑了，揉揉她的头发：“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回到事务所，陈港生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阿枫！明菜小姐！”他站起来，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是刚结束电影宣传的人。

　　“生哥，久等了。”林枫坐下，“什么事这么急？”

　　陈港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表情变得认真：“两件事。第一，《A计划》的剧本我看完了，有些细节想跟你讨论。”

　　他把剧本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比如这场码头打斗，你写的‘利用起重机吊钩’，这个想法很棒，但我需要知道具体的动作设计……”

　　两人讨论了半小时，从动作设计聊到场景布置，从角色塑造聊到剧情节奏。

　　明菜坐在旁边安静地听，偶尔插句话，提些女性观众的视角建议。

　　“……好，这些修改我回去就整理。”陈港生合上剧本，露出笑容，“第二件事，才是重点。”

　　“好莱坞那边好像对你的小说非常感兴趣。”陈港生的眼睛发亮，“所以我来打听打听。”

　　“这你也知道？”林枫问。

　　“我在好莱坞有些朋友。”陈港生说，“他们知道我和你合作，就托我来问问意向。阿枫，这是个机会。好莱坞的全球发行能力，能让《三体》走向世界。”

　　林枫沉默片刻，看向明菜：“你觉得呢？”

　　明菜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如果枫哥哥想的话，就去做好了。但不要太累。”

　　陈港生笑了：“明菜小姐说得对。机会是好，但不能把自己累垮。如果有机会的话给我留个角色？”

　　“生哥你这话说的，有合适的一定给你留。”林枫收起文件。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下来。

　　陈港生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对了，这是给明菜小姐的礼物。恭喜新专辑大卖！”

　　明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吊坠是个小小的音符。

　　“好漂亮！谢谢陈先生！”

　　“不客气不客气！”陈港生笑道，“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明菜的脸“唰”地红了：“陈、陈先生！”

　　林枫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生哥，你这……”

　　“哎呀，迟早的事嘛！”陈港生大笑，“好了，不逗你们了。我晚上还有宣传通告，先走了。阿枫，剧本的事保持联系！”

　　送走陈港生，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枫哥哥，”明菜靠过来，“你会去好莱坞吗？”

　　“不一定。”林枫搂住她的肩膀，“但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你。”

　　“嗯！”明菜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