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昭和大话王
合约正式签署,为了庆祝事务所开门红暨首位艺人签约,陈浩贤大手一挥,包下了新桥附近一家地道居酒屋的小隔间。
“必须食餐劲嘅!(吃顿好的)庆祝我哋‘林枫事务所’迈出历史性嘅一步!”
傍晚,居酒屋内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隔间内,林枫、陈浩贤,以及略显拘谨但眼中闪着光的中森明菜围坐在一起。
考虑到明菜还未成年,林枫特意为她点了果汁。
“来来来!第一杯!”陈浩贤率先举起满溢的啤酒杯,情绪高涨,“祝贺我哋事务所成立!祝贺明菜酱加入!以后大家就系自己人!有我陈浩贤睇住,保证你红遍全日本!”
林枫也举杯微笑道:“欢迎加入,明菜。以后请多指教。”
明菜连忙双手捧起果汁杯,认真回应:“非常感谢!我一定会努力的!请林枫桑、陈桑多多指教!”她的小脸因激动微微泛红。
杯壁碰撞,气氛热络起来。
几杯下肚,陈浩贤开始畅想“制霸红白、进军好莱坞”的宏伟蓝图,听得明菜一愣一愣。
林枫一边吃着烤串,一边无奈翻译着死党话里不那么离谱的部分。
酒过三巡,陈浩贤觉得光吹牛不够尽兴:“阿枫,有乜好玩嘅?嚟玩啲游戏助下兴啊!”
林枫看着这昭和场景,恶趣味一笑,从包里掏出三个杯子和骰子。“呢个叫……‘大话骰’!”
“大话骰?”陈浩贤和明菜都好奇地凑过来。
林枫讲解了规则:猜点数、吹牛、开盅,输家喝酒或果汁。
“听起来几好玩喔!”陈浩贤摩拳擦掌,觉得自己吹牛本事找到了舞台。明菜则有些犹豫,她不太会说谎。
第一轮,哗啦啦摇骰。
陈浩贤看了眼自己的骰子(两个二,一个三,一个四,一个六),自信爆棚:“四个三!”(他觉得自己气势能弥补点数不足)
明菜看着自己可怜的骰子(一个一,两个四,一个五,一个六),小脸纠结,怯生生道:“我……我相信陈桑。五、五个三……”(她只是机械地加了一个)
林枫(手里一个三都没有)忍着笑,直接对陈浩贤说:“开你。”
盅开,总共才三个三。
“哈哈!饮!”林枫笑道。
陈浩贤哀嚎着干杯:“失误!纯属失误!”
第二轮,陈浩贤学乖点:“三个四。”
明菜还是相信:“四个四。”
林枫(手里有两个四)微微一笑,对明菜说:“开。”
明菜骰子里只有一个四,总数不够。
“啊……”明菜脸一红,乖乖喝了一大口果汁。
第三轮,高潮来了!
陈浩贤摇出了天胡开局——三个六,两个一!(一是可变牌)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强装镇定,用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视二人,觉得自己这把稳如泰山。
“哼,轮到我了!”他清了清嗓子,本来可以直接叫“四个六”这种稳妥的,但他偏不!他要玩把大的,展现他的“魄力”!
“七个六!”陈浩贤掷地有声,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噗——”林枫刚喝进嘴的清酒差点喷出来。七个?一共才十五个骰子,他敢叫七个六?!
明菜也惊呆了,小嘴微张,看看陈浩贤,又看看自己的骰子(她一个六都没有),觉得陈桑是不是喝醉了。
林枫看着陈浩贤那副“快夸我牛逼”的得意样,忍着笑,对明菜说:“明菜,开他。”
明菜怯生生地揭开骰盅:“我……我没有六。”
林枫也揭开:“我只有一个六。”
陈浩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自己有三个六,加上林枫的一个,也才四个!离他叫的七个差远了!
“不可能!我明明……”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骰子,那三个六和两个一刺眼地躺在那里。
“叫你作死!”林枫毫不留情地指出,“有三个六加两个一,稳扎稳打不会吗?非要去摸天花板?饮啦!吹啤!”
陈浩贤欲哭无泪,看着眼前满满一杯啤酒,感觉胃已经在抽搐。在林枫和明菜(后者带着同情)的目光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悲壮地一饮而尽,喝完打了个响亮的嗝,瘫在座位上:“顶……顶唔顺了……歇阵……”
他们这边的热闹,尤其是陈浩贤那声石破天惊的“七个六”和后续的惨状,早已吸引了邻桌几个年轻上班族的注意。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端着酒杯凑过来,笑着用日语问:“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玩的这个游戏好像很有趣,能教教我们吗?”
林枫看着已经快不行的陈浩贤和兴致勃勃的明菜,又看看那几个好奇的年轻人,笑了:“当然可以。”
邻桌的三个年轻上班族加入了战局,小小的隔间顿时变得更加拥挤和热闹。
林枫用日语简单向他们解释了一遍规则,并让居酒屋帮忙去买了几套骰子回来。
新加入的上班族们很快上手,游戏进入了混战模式。
新一轮,大家摇骰。
轮到一位叫佐藤的上班族叫牌:“三个五。”
下一位叫高桥的跟上:“四个五。”
轮到明菜时,她看着自己的骰子(两个二,两个三,一个五),心里计算着。
她记得林枫桑说过,叫牌可以稍微大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想叫“五个五”,结果一紧张,脱口而出:“五、五个鼻子!”
瞬间冷场。
然后……
“噗哈哈哈!”
“鼻子?明菜酱,你是要猜大家有几个鼻子吗?”佐藤拍着桌子大笑。
高桥也笑得前仰后合:“那我们肯定都只有一个鼻子啊!”
明菜瞬间反应过来,俏脸“唰”地变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对、对不起!是五个五!我说错了!”
连瘫着的陈浩贤都被逗得清醒了几分,有气无力地竖起大拇指:“明菜酱……有创意……”
林枫忍着笑,帮一脸懵圈的上班族们解释这只是口误,游戏继续。
明菜好不容易才从社死现场恢复过来,耳根还是红的。
下一轮,明菜被迫“开盅”。
叫牌经过几轮,轮到林枫叫了“六个四”。
压力给到了下家的明菜。
她手里只有一个四,感觉不太可能够六个。
她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陈浩贤,希望他能给点提示。
结果陈浩贤这货因为刚才喝得太猛,此刻正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数灯影,完全靠不住。
她又看向林枫,林枫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看不出虚实。
上班族们都在看着她。
明菜纠结得快把衣角拧碎了。
她感觉林枫桑可能在吹牛,但又怕他是真的有牌。
“明菜酱,快决定啊!”高桥催促道。
“我……我……”明菜一咬牙,一闭眼,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喊道:“开!我开林枫桑!”
盅盖齐齐揭开。
明菜:一个四。
佐藤:零个四。
高桥:一个四。
陈浩贤:两个四(他总算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
林枫:……三个四。
总数:正好六个四!林枫叫的六个四,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啊?!”明菜傻眼了。
“哇!林桑,厉害!”上班族们赞叹。
林枫笑眯眯地看着明菜:“明菜酱,看来你的直觉还需要再练练哦。”
明菜欲哭无泪,只能再次捧起果汁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自己今晚喝的果汁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游戏在欢声笑语中进行。
陈浩贤在短暂复活后又因为一次“五个一”的鲁莽叫牌被众人集火灌倒,彻底趴窝。
明菜虽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在林枫和上班族们(主要是佐藤和高桥)的“调教”下,慢慢也摸到了一点门道,偶尔能做出一次精准的“开盅”,赢得大家的喝彩,让她开心得眼睛亮晶晶的。
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骰子碰撞声、惊呼声、爆笑声、陈浩贤偶尔的鼾声和呓语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最终,这场“大话骰”教学兼联谊活动,在陈浩贤不省人事、明菜喝果汁喝到撑、几个上班族心满意足地告辞并表示下次还要一起玩中落下帷幕。
林枫看着呼呼大睡的死党,和虽然疲惫但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开心笑容的明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结账,费力地架起陈浩贤。
“走吧,明菜,我送你回家。”
夜色温柔,林枫拖着沉重的“行李”,身边跟着脚步轻快的未来歌姬。
“林枫桑,”明菜轻声说,声音带着笑意,“今天,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开心就好。”林枫微笑回应,“以后,我们会创造更多这样的开心回忆。”
居酒屋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事务所的第一步,就在这充满意外和欢笑的夜晚,稳稳地、热闹地迈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