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苟洋洋环球历险记

第79章 红树林穿越与沉船潜水

  安妮带他们穿越红树林。

  “这是去秘密海滩的唯一路线。“

  安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从客厅到厨房的唯一路线是那扇门“。

  但苟洋洋走了三步之后发现——这个“唯一路线“的难度——大约等于在新乡走过一个泡了三天水的建筑工地——乘以十。

  红树林的底部是淤泥——黑色的、稠的、有一股“海底腐烂有机物“的味道——不臭——但也绝对不香——是一种介于“泥土味“和“鱼肝油味“之间的奇妙气味。

  苟洋洋的第一步——脚陷进了泥里——没到脚踝——他拔脚——泥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啵“——像拔掉了一个巨大的吸盘——

  他的凉鞋——还在泥里。

  他回头捞凉鞋——手伸进泥里——摸到了凉鞋——同时也摸到了一只螃蟹——螃蟹夹了他一下——他“嘶“了一声——手缩回来——凉鞋也跟着被拽出来了——上面糊满了黑泥——看起来像一件出土文物。

  吉米的遭遇更惨。

  他穿的是从洛杉矶带来的Nike限量款运动鞋——白色的——Air Force 1——零售价约两百美金——他踩进红树林的第一步——白鞋瞬间变成了黑鞋——泥浆从鞋口灌进去——浸透了袜子——

  “My shoes!“吉米的表情——不是痛苦——是心碎。

  他看着那双曾经白得像新雪的Nike——现在黑得像被煤矿吞噬了——

  安妮回头看了一眼——她自己光着脚——在泥地上走得稳稳当当——“Take them off. Walk barefoot. Like us.“

  吉米犹豫了三秒——这双鞋两百美金——他在洛杉矶的同学用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但他看了看安妮的光脚——安妮的脚底有茧——是三年光脚在沙滩和珊瑚上走出来的——那双脚不怕泥——不怕石子——不怕任何地面。

  然后吉米做了一个决定。

  他脱了鞋。

  把鞋拎在手里。

  光脚走。

  泥巴从他的脚趾缝里涌上来——温暖的、软的、滑的——每一步都有一种“被大地吸住“的感觉——像脚底有几十只小手在拉他——

  “It's... disgusting,“他说。

  走了五步。

  泥巴的温度让他的脚适应了。

  质地让他的脚趾找到了抓地的方式。

  “It's... kind of nice?“

  又走了五步。

  他开始用脚趾“抓“泥——像在按摩。

  “OK I like this.“

  安妮回头看他——笑了——“See? Barefoot is better. Your feet were made to touch the ground. Not to be locked in a box.“

  苟洋洋在旁边光着脚走了很久了——他在马尔代夫的前几天就已经开始频繁脱鞋——在这里——鞋是多余的。

  穿过红树林——大约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三个人浑身是泥——但面前——

  碧绿色的秘密海滩。

  一个被红树林包围的小海湾——水清到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绿色宝石——沙滩白到发光——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们三个——和一只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海鸥。

  吉米说了今天的第三个“Oh my God“。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把那双两百美金的Nike扔在了沙滩上——光着脚冲进了海里——水花溅了苟洋洋一身——

  “FREEDOM!“他在水里大喊。

  安妮摇头:“Americans.“

  ***

  然后安妮带他们去看了沉船。

  沉船在秘密海滩外面大约五十米——水深约五米——一艘几十年前沉没的旧货船——船身倾斜着——被珊瑚和海草覆盖——鱼群在船舱的窗口进进出出——像住在一栋水下公寓楼里的居民。

  苟洋洋浮在水面上往下看——船的轮廓在水下清晰可见——船头、船舱、驾驶台——全部被珊瑚“占领“了——原来的灰色钢铁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珊瑚花园——橙色、紫色、绿色——一条锈蚀的栏杆上长满了鹿角珊瑚——像一棵从钢铁里长出来的树。

  “逗你玩“在水下显示了科普:

  【这艘船沉没约30-40年。在这段时间里——珊瑚在它的骨架上建起了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锈蚀的钢铁成了珊瑚附着的基础——珊瑚吸引了小鱼——小鱼吸引了大鱼——大鱼吸引了更大的鱼——一个食物链在一条死船上重生了。这大概是人类和自然最好的合作方式——人类造了一条船——船沉了——自然把它变成了一座花园。如果所有的失败都能变成花园——世界会好看很多。】

  苟洋洋看到了一只章鱼——从船舱的一个窗口里探出了两只触手——触手上的吸盘在水中微微张合——然后它看到了苟洋洋——两秒之内——它的身体颜色从棕色变成了跟船身一样的灰绿色——然后它缩回了窗口——消失了。

  两秒。

  变色。

  消失。

  像一个水下的魔术师。

  吉米在旁边——他也看到了那只章鱼——但他看到的另一样东西更让他震撼——

  一条鲨鱼。

  从沉船底部——慢慢游出了一条鲨鱼——黑色的鳍尖——流线型的身体——长约一米——

  “SHARK!“吉米在水下几乎把呼吸管吐了出来——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手脚乱划——制造了一片混乱的水花——

  安妮在旁边——她一手拉住了吉米的手臂——比划了一个“冷静“的手势——然后她指了指那条鲨鱼——

  黑鳍礁鲨。

  不到一米长。

  体型只比安妮大一点。

  它看了吉米一眼——那个眼神——如果鲨鱼的眼神能被翻译的话——大概是“你很吵“——然后它转身——尾巴一甩——消失在了深蓝色的水中。

  它走了。

  它被吉米吓跑了。

  浮出水面后——

  吉米的脸是白色的——纯白——像他刚来马尔代夫那天的白——所有晒出来的一点颜色全因为恐惧退回去了——

  “That was a shark. A REAL shark. I almost died.“

  安妮的脸是正常的——一如既往的淡定——“It was a baby shark. A blacktip reef shark. It was more scared of you than you were of it. Your screaming probably made it deaf.“

  苟洋洋补充:

  “吉米你在水下的尖叫——把三米以内的鱼全吓跑了——包括那条鲨鱼。你的声波比声呐还管用。以后我们找鱼的时候让你先喊一声——鱼全跑了——然后我们就知道鱼在哪个方向了。反向定位。“

  “逗你玩“翻译后做了一个“恐慌指数对比“:

  【吉米遇鲨恐慌指数:9.2/10。

  安妮遇鲨恐慌指数:0.3/10(她可能在想“今晚能不能吃鲨鱼“)。

  鲨鱼遇吉米恐慌指数:估计9.2/10——它逃跑的速度大约是它正常游速的三倍——说明它被吓坏了。

  结论:吉米和鲨鱼互相吓到了。双方平手。但在“谁先跑“的比赛中——鲨鱼赢了。因为它有尾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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