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陆长生的天书
下水道中,几人一脸错愕。
在场单体最强战力也只是一个练血境的阿强,明劲未成的武夫单纯破坏力也只是比持普通火枪的大头兵强一些。
原以为面对银螈这种肉体防御力强悍,还善于使用毒液伤人的妖物,怎么也会有一场恶战。
可从开战到现在,满共也不过一两分钟。
银螈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未曾做出。
“就完了?”阿强走过来,踢了一脚银螈的干尸。
直至此时,他还有些发愣。
原本银螈苏醒之时,他已掏出了短刃准备搏命,实在不行哪怕弃了陈生起码也要护住老杨和长生老弟。
可场面上的发展却远超他的想象。
“读书人都这么猛的吗?”阿强心里暗道,随即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望向老杨,“怎么我家这个好像没什么用啊....”
老杨被阿强看的心里一阵别扭,恶声道:“你看我干嘛?”
“没啥没啥....”阿强用手中短刃戳了戳干尸,小声嘟囔,“都是读书人,你瞅瞅人家....”
老杨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不一样....我那是家传秘术,不一样的....”
直到此时,刘胖子好像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低头看看地上的干尸,又瞅瞅自己手中的左轮,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错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转成兴奋。
血气涌上那张肥胖的大脸,嘴巴哆嗦着,用他那一贯带点尖利的声音颤抖着问道:“陆小兄弟,啊不,陆先生!
这....这次真的算我一功吧?”
陆长生看了胖子一眼。
不愧是你....满脑子就是升职加薪。
随即笑道:“当然了,我们三人一并开枪击杀的银螈,你可是主功之一。”
闻言,刘胖子抖得更厉害了,一张嘴巴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咧开,
“哈哈哈哈哈!十年!十年!老子总算能把这个‘副’给去了!”他得意忘形地看向老杨,“老杨头!我说什么来着!我可是督察!督察!!”
老杨翻了个白眼不作理会,扭头走向陆长生,正欲张口说些什么。
陆长生却是摆了摆手:“我说几位.....陈生还在那边挂着呢。”
这一句话却是彻底将众人从莫名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
阿强猛地从地上跳起,讪讪地冲到墙壁旁,手中短刃划出几道银芒,将陈生从墙上卸了下来。
老杨也赶忙凑过来,从怀里掏出几枚药丸塞入陈生口中。
见得陈生脸色逐渐红润,胸口起伏逐渐有利,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二人郑重来到陆长生身前,抱拳一礼:“义兴武堂代陈生谢过陆先生搭救!”
陆长生赶忙上前扶住二人,眼角悄悄扫过那几行唯有自己可见的文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拉起。
【因果扰动判定】
【击杀银螈(主导):7点】
【救下陈生:10点】
正欲说些什么,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两道身影飞速掠出拐角,为首的是一位银发老头。
一身鹰属深蓝色军官猎装,手中刻画着复杂魔纹的左轮在黑暗中散发着淡白色的微光。
原本应是碧蓝色的双瞳此时由于强大精神力的灌注,化作了近乎有些刺眼的银色。
身后是一个棕发大高个。
却正是麦凯仑和伯恩斯二人。
不远处拐角,何老头眼角微微一抽,不见有什么动作,一张刻录着奇异法文的符箓飘忽出现在双指之间。
气机隐隐波动,直至前方的麦凯仑。
“老师?”陆长生看清来人不由一愣,“你怎么来了?”
拐角的何老头也是一怔,带着几分错愕的望向陆长生,眯了眯眼,随即符箓消失,整个人气机再次收敛,化作一条不可见的虚影消散在空中。
麦凯仑几步冲到陆长生身边,双目之中银光散出,在陆长生周身扫了一圈,这才松了口气,可下一刻老头眉毛可就竖起来了:
“我怎么来了?!
我亲爱的学生,你知不知道一个可怜的老头,不过带着手下的废物们去训练了一晚,就差点丢掉自己最天才的学生会是怎样的心情?”
眼看这才认识不过一天的老头如此担心自己,陆长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矮了半分似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事急从权?!”老头愈发的来气,正欲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突地看见了旁侧已经皱成了一团的银螈,不由停下了呵斥,走到银螈身侧,细细观察。
半晌,他转过头带着点错愕的问道:“陆?这是你干的?”
“咳咳...我们...”陆长生干笑,求助似的望向两侧。
原本在老头怒气冲冲赶来时,老杨和阿强早已警惕地凑近了陆长生,可见得老头似乎是陆长生的师长,也懒得掺和这趟浑水。
老杨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指甲刀,老神在在地戳着指甲缝里的污泥。
阿强更是演都不演了,扭头又走到陈生处,显然是不想管这事。
而刘胖子....熟知眼前这位身份的他,在听到陆长生那声“老师”之后,嘴巴就一直张的老大,此时还未合上。
“咳咳....就老师你那笔记,”陆长生心中暗骂一群不讲义气的,只得硬着头皮道,“我稍微发挥了下,还得是您的笔记够详细。”
麦凯仑走到银螈干尸旁,越看越迷糊。
我?我怎么不知道我笔记有这玩意?
“怎么做到的?”终于,老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出声问道。
不远处,阿强翻了个白眼。
得,等着听天书吧。
“老师您笔记里记载,银螈疑似源于穴居盲螈,体表银白色粘液具备强碱性。”
“嗯,然后呢?”
“我碰巧以前在莱佛士图书馆里啃过不少生物学书,盲螈体表的粘液实际上是高浓度的蛋白溶液。
我推测银螈也是如此,这种蛋白溶液在接触大量电解质时....”陆长生斜眼看见老杨一脸迷茫,随口解释道,
“就是粘液接触到食盐时,盐离子会夺取蛋白质分子周围的水分子,导致水化膜破裂。
失去水化膜保护的蛋白质分子会迅速聚集、沉淀,从原本流动的“粘液”变成白色的、粘稠的块状固体。
而老师你的笔记上也提过,这玩意其实是靠皮肤渗透交换氧气呼吸,一旦皮肤之上被覆盖上了这么一层固体,它就无法再摄入氧气....
出于本能,张口想要吸入空气,此时我们将带着冰醋酸的子弹射进它的体内....”
陆长生从弹夹中卸下那三枚没用上的子弹,递给眼前一脸懵逼地老头,
“由于空气摩擦生热,表层蜡封融化,冰醋酸暴漏在银螈体内强碱性环境中,摩擦高温之下冰醋酸蒸腾。
进而酸碱中和,在体内放出高温,烧化了剩余的呼吸组织。
碰巧这银螈试图喷射碱液,碱液遇上冰醋酸蒸汽,诱发蛋白质变性,反倒彻底堵死了最后的进气通道。
所以....”
“所以什么?”麦凯仑愣愣问道。
“所以这银螈就把自己给憋死了。”陆长生摊手。
场下,一片寂静。
沉默
伯恩斯呆滞地望了望四周,发现义兴那两人似乎一脸习以为常地样子,不由凑过去戳了戳阿强:“你听懂了吗?”
阿强不屑的斜了大高个一眼:“毒死的。”
伯恩斯眨了眨眼:“就...就这?”
阿强嗤了一声不作理会。
麦凯仑突然站起身来,一脸老怀大慰:“不错,思路清晰,对我笔记理解深刻。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天赋。
记得后日来校场报道。”
而后带着迷茫的伯恩斯离去,走至拐角处,又突然停下:“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先通知我。”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陆长生终于有空扫视了下那几行文字。
似乎....兑换列表更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