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战备,何老头的窥视(求追读)
“二位可信我?”陆长生目光灼灼。
阿强和老杨二人互相看了看彼此,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了蜥妖那夜高频闪光逆转战局的一幕。
犹豫片刻,阿强一咬牙:“陆老弟,你是读书人,脑子好使,我俩听你的。”
老杨点了点头,二人一并望向陆长生。
“好!”陆长生应了一声,从怀中摸出几枚普通子弹,“强哥,你有办法在弹头上划出些沟槽吗?不破坏子弹的前提下,越深越曲折越好。”
阿强挠了挠脑袋,应下此事,掏出短刃蹲在旁侧开始划刻。
“刘哥?”
“在!”
“你找人去吧鸿盛楼的醋和储冰全给我搬过来,越多越好!”
“啊?”刘胖子不明所以,可还是顺从地差人去取醋。
“老杨哥,”陆长生再次转向老杨,“你来帮我把灶台的火升起来,我去刷锅。”
话毕,陆长生在后厨挑挑拣拣的选了一口巨大的砂锅。
老杨捅捅专心致志往子弹上刻画沟槽的阿强,“强子,陆老弟这是要干嘛?我咋看不懂了?”
阿强头也没回,瓮声瓮气的说道:“管他那,读书人的事,谁懂呢。
昨夜陆老弟也这样,最后不是破了蜥妖的障眼法吗?
你叽里咕噜问这么多干嘛,陆老弟真说了你听得懂啊?”
老杨被怼的愣了下,想起昨夜里陆长生嘴里那一堆天书一样的道理,突地打了个寒颤,而后悻悻地跑去生火。
不多时,火升了起来,几个巡捕也抱着几大坛子陈醋冲了过来。
陆长生将大锅放在火上,指挥着几个巡捕将陈醋全数倒入。
高温蒸腾之下,锅里的陈醋液面翻腾,白色的蒸汽直往上扑腾,刺鼻的酸气冲开。
“咳咳咳咳!陆兄弟,你这是熬毒呢吗?”离灶台最近的老杨被呛得连连咳嗽。
陆长生不答,只是取过几块毛巾,湿了水扔给几人,示意学着自己捂住口鼻。
此时,大火蒸腾之下,砂锅内的液体逐渐浓稠,深褐色的液体仍在沸腾,其上的蒸汽已是变成了一种灰蒙蒙的厚重白雾。
陆长生扯过旁侧巡捕手中的冰桶,粗暴的在冰桶之中挖出一个空隙。
之后用湿毛巾裹着双手,抬起砂锅放在冰桶之中。
“嗤——”
热浪和寒气碰撞,白色的雾气几乎占满了整个后厨。
随着冰桶中冰块迅速消融,砂锅内的温度骤降。
锅里那些浓缩的陈醋之中,多余的水分率先析出,化作一根根细小的冰晶。
谁也没注意到,后厨的角落里,一道虚影正愣愣地看着这里。
“嘿这夭仔,啥时候学着山上那老不死的开始炼丹了?”
阴影里,何老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却是搞不明白自家侄子这是在做些什么。
看着似乎有那么几分铅汞交投,龙虎相汇的意思,可陆长生这粗狂架势,却又实在不像是正经路数。
吸了口室内的酸气,何老头差点咳出声来,忙顺了顺气,好容易憋住没发出声来。
“这熬得什么鬼玩意儿,酸不拉唧的,跟老子的洗脚水一样。”
灶台旁,陆长生几人却完全没察觉到暗中的窥视。
“快,刘哥,帮我把那口干净瓷坛抱过来!”陆长生急声喊道。
旁侧刘胖子虽然也是被呛得连连咳嗽,可动作倒还算利索,三两步将瓷坛摆在陆长生身侧。
陆长生又取来一条白布,裹在不算大的瓷坛坛口之上,小心翼翼地将砂锅中的液体倾倒进去。
浓缩醋液渗过毛巾进入坛中,而那些冰晶则被毛巾拦了下来。
“陆兄弟,这冰晶不是你要的?”阿强此时刻好了子弹,也是好奇地凑头过来。
“这都是水,那坛子里才是我要的。”陆长生回道,而后再次将坛子放在了大火上。
反复三次。
当第四次将坛子从冰桶中搬出来时,坛子里已经不再是液体了。
原本的陈醋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晶体,薄薄地在坛子内部贴了一层。
“这啥玩意?醋还能熬成这样?”此时无所事事的阿强耐不住好奇,又挠着脑袋凑了过来。
陆长生小心翼翼地将晶体刮下来,转头问道:“强哥,子弹好了吗?”
阿强递过来六枚子弹。
只见原本圆润的弹头之上,此刻被他近乎明劲的手上功夫,愣生生刻出了七横八竖的沟槽。
每一道都极深,偏偏又精巧地没有触及火药底火。
陆长生地将这些半透明的晶体填入沟槽,又取出灶台旁的蜡烛滴上几滴蜡油,封堵好后,修整了下子弹的形状。
而后六枚子弹装填如左轮之中。
“咔哒!”
转轮合拢,陆长生满意地将左轮别在腰间。
“走吧?”
“啊?”几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理解陆长生这般操作是为了什么。
“陆兄弟,”老杨狐疑地凑了过来,“你这东西能对付银螈?”
“那当然了,银螈体内粘液呈碱性,我这冰醋酸是强酸性,酸碱中和会导致蛋白质变性....”
“停停停!”阿强连连摆手,“说人话!”
“毒药。”陆长生无语。
“早这么说不早完了,”阿强嘟嘟囔囔道,随手将短刃插回腰间,“毒药就毒药嘛,叽里咕噜说那么长一串。”
刘胖子戳了戳阿强:“你不是说别问吗?”
“老子乐意,你管我!”阿强嗤之以鼻。
陆长生翻了个白眼,不去看几个文盲,从桌上取过一瓶精盐装进口袋。
长呼一口气,催动精神力追踪金光:“出发!”
.....
下水道中。
泔水混着排泄物的气味刺的人恶心。
阿强拿着盏马灯随着陆长生走在最前方。
此时陆长生精神力加持之下,视野中,一道细细的金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一般,指向远方。
身后老杨见陆长生这般笃定,早已收起了罗盘,只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跟来的刘胖子:“我说胖子....”
“什么胖子,我是督察!”刘胖子跟在身后,气喘吁吁却还是神色不服地嚷嚷。
“副的就是副的,叫什么督察。”老杨撇撇嘴。
“嘿嘿,老子这次可是第一个赶到的,”刘胖子笑的有些奸诈,“等这次弄死了那玩意儿,我这个副字可就能摘了。”
老杨嗤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微弱的灯光中,几人慢慢前行。
身后拐角处,一抹虚影渐渐浮现,露出何老头的样子。
老头手上不住掐动,神色古怪:
“怎的卦象一会一变....坎上离下.....泽火大革,潜龙出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