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嘉靖:修仙从亡国开始

第88章 废太子

  紫禁城,奉天殿。

  卯时,天刚蒙蒙亮,从午门到奉天殿的路上,已是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丹墀,甲胄铿锵、袍笏林立,气氛肃穆而压抑。

  今日早朝非同寻常,百官心中皆有预感,宫中新诞龙子、玉熙改殿尧母,种种异象,早已预示着朝局将生大变。

  辰时初刻,钟鼓齐鸣,礼官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嘉靖在黄锦等内侍簇拥下,缓步登上丹陛。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着奉天殿广场群臣跪在青砖上高呼,嘉靖端坐于御座之上。

  “诸位起来吧!”嘉靖厚重的声音传遍奉天殿。

  “早朝开始!”

  鸿胪寺官员高声宣旨。

  五军都督府都督率先出列,手持奏疏,高声禀报。

  “启奏陛下,九月入秋以来,俺答率蒙古大军屡次进犯大同边境,烧杀劫掠,边境摩擦不断,事态日渐升级,恐有大举入寇之险!”

  话音刚落,徐阶猛地从内阁队列中踏出,手持朝笏。

  “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黄锦厉声呵斥道:“徐阶你也朝中老人了,怎地如此没规矩?”

  嘉靖摆了摆手,和煦笑道。

  “徐阁老自有说法,现在非常时期,诸多繁文缛节不必在意。徐阶,朕准你的奏了。”

  “臣徐阶弹劾太子朱载坖,失德败行,不堪为储!”

  满殿哗然,百官纷纷侧目,议论声骤起。

  虽然大家对嘉靖的种种行为都有了猜测,猜测皇上要对太子下手,可你徐阶也不至于如此着急地以身下场吧!

  你手底下可是有不少都察院的御史和言官,大不了是受委屈最大的谭纶上奏都情有可原。

  徐阶无视周遭目光,朗声继续。

  “近月以来,十三道御史、六科给事中、都察院接连上奏,揭发太子居东宫以来,作息荒怠、理政不勤、用人不当、纵容近侍,更甚者,私自挪用辽东边军军费,致使边备空虚,给俺答可乘之机!臣身为内阁首辅,肃正朝纲、纠劾储君,责无旁贷,今日早朝,恳请陛下废黜太子,以安社稷、以正朝纲!”

  话音未落,张居正紧随其后出列,躬身附议:“臣张居正,附徐阁老所奏!太子孱弱怠政,私用军饷,失德于天下,实难承宗庙社稷之重,恳请陛下另择贤明,立尧母殿所出龙子为储,顺应天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文班之中,众多官员纷纷出列附和,高呼“请陛下废黜太子”,声浪席卷奉天殿广场,武班将领亦有不少人随之响应,赞同之声压过异议。

  嘉靖端坐御座,神色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弹劾与附议,皆在预料之中。

  黄锦见殿内嘈杂,连忙手持金钟,连敲数下,清脆钟声回荡,百官瞬间噤声。

  “帝王代天理物,必躬亲政事,在己服勤,则百工旷而庶事穆。太子自幼身体孱弱,理政稚嫩,偶有过失,尚不至于废黜东宫。近日朝局乱象,皆因朕久疏政事,令太子监国,方有此等疏漏,非太子一人之过。”

  嘉靖这一番话看似保全太子,实则话里藏锋。

  徐阶怎会听不出嘉靖深意。他再度躬身,语气坚定,不肯退让。

  “陛下,太子羸弱不堪,更不可为天下君父!如今外有俺答铁骑压境,内有盐政、开海改革攻坚,内外交困、多事之秋,大明需强势之君锐意进取,守成庸懦之君,绝不可托付江山!”

  嘉靖面色陡然一沉,龙颜微怒:“此事再议,早朝继续!”

  徐阶不再发话,今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随后,刑部与都察院官员联袂出列,奏报边境御敌功罪。

  “俺答攻破石州,知州王亮采不屈殉国;蒙古铁骑劫掠交城、文水,生灵涂炭。山西总兵申维岳、副总兵田世威、参将刘宝御敌不力,按律当斩,望陛下圣断。”

  “准奏!这些人都拿下斩了。”嘉靖怒道。

  “陛下圣明!”百官山呼。

  “另有捷报,陕西延绥总兵王崇古,率军主动出击,大破蒙古着力兔部,战功赫赫,威震边疆!”

  听到这里,嘉靖脸色才有所缓和,随即吩咐道。

  “申维岳等人即刻处斩,相关官员也不能放过,一定严查到底,按律惩处。另外,擢升王崇古为宣大总督,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加授兵部尚书衔。”

  嘉靖一锤定音。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鸿胪寺官员高喊道。

  就在众人以为要退朝时。

  “臣有本奏!”

  “准!”

  徐阶跪在地上,诚恳说道:“臣近日深感身体不适,恐误国事,乞骸骨归田里,望陛下准许!”

  “徐阁老,是觉得朕很闲,故意在这奉天殿开玩笑?此事休要再提!”嘉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紫禁城,慈庆宫。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朱载坖癫狂地抓着头发,殿中的东西被他摔了稀烂。

  早朝的消息很不小心地传到了太子朱载坖的耳中。

  “殿下!不好了!早朝之上,徐阶、张居正率百官弹劾殿下,恳请陛下废黜东宫,满朝文武多有附和者。”

  以往不是没有弹劾的奏疏,可完全没有这次闹得这么大,让朱载坖感到如此绝望。

  因为他不再是稳坐钓鱼台。他自幼在嘉靖的冷漠与猜忌中长大,好不容易熬成太子,一年不足便要被废。

  “父皇一直都不喜欢本宫,本宫都知道……都知道的……”

  朱载坖本就体弱多病,浑身剧烈颤抖,双目圆睁,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王妃李氏看到朱载坖这般,赶忙上前劝慰。

  “殿下,百官是百官,陛下是陛下,早朝上陛下可都是为您在说话,陛下没有废您的意思啊!”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黄锦手持一只玉壶,躬身走入殿内,面带恭敬。

  “奴婢奉陛下旨意,送药酒至此,为殿下滋补身体,调养孱弱之躯。”

  朱载坖望着那只莹白如玉的酒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痛哭流涕。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不敢再居东宫,求父皇留儿臣一条性命!”

  惊惧过度之下,朱载坖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

  “殿下!殿下!”李氏大喊着。

  慈庆宫内顿时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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