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嘉靖:修仙从亡国开始

第87章 反应

  “黄锦,给这些人都按例发放赏钱。”嘉靖大喜道。

  黄锦连忙跪地叩首应是。

  “奴婢恭喜主子喜得龙子,主子金口,皇贵妃所诞下果真是龙子,莫非真是景王转世?”

  “皇贵妃所诞下龙子,就叫朱载瑝。布告天下,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奴婢遵旨!”黄锦领命而去。

  嘉靖心中还不能完全放心,静静候在万寿宫殿前,思索着下一步的进展。

  得到消息的内阁诸位大臣都来到了西苑,替嘉靖贺喜。

  万寿宫精舍有嘉靖设立的日月阵,又经过他长期修炼吐纳,天地灵气比世界任何地方都要好,对尚鱼儿和朱载瑝都很好。

  故而嘉靖给他们母子腾出来地方。

  西苑,玉熙殿。

  由于万寿宫给尚鱼儿做了月子房,嘉靖和内阁诸位只能到玉熙殿议会。

  青烟缭绕,檀香寥寥,漫溢在殿宇之间。

  嘉靖身着玄色道袍,头戴香叶冠,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

  内阁四人都到齐了,连司礼监众人在内,头顶都戴着香叶冠。

  “皇贵妃尚氏诞育龙子,乃上天垂兆,赐朕祥瑞。朕已赐名朱载瑝,张居正你可知朕取这名的用意?”

  张居正出列恭敬行了一礼。

  “回陛下,陛下本是天上神仙,又是大明的天子,代天理物,凡事必亲力亲为,如今陛下喜得龙子乃上天恩赐。玉皇授玺,再续龙脉,朱载瑝必是景王转世,与陛下缘分未尽!”

  “说得好啊,张居正不负神童之名,既如此,你可愿意做朱载瑝的老师?”

  “微臣遵旨。”张居正不敢犹疑,沉声道。

  嘉靖缓缓睁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传朕旨意,将皇贵妃所居玉熙殿更名尧母殿,追赠贵妃父尚臣为骠骑将军、右军都督佥事,其兄尚文辉授锦衣卫千户,世袭罔替。”

  “奴婢遵旨,即刻传谕内务府与吏部。”

  嘉靖微微颔首,指尖轻叩膝头,话锋陡然一转:“谭纶如今到哪了?”

  徐阶回道:“回陛下,蓟辽总督府驻密云,距京城不过百余里路,谭总督昨日便已抵京,现驻于城外驿馆,静候陛下召见。”

  “明日早朝过后,让他到西苑来。”

  “臣遵旨!”

  ‘叮’

  嘉靖轻敲法器。

  “臣恭祝陛下圣安!”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偶尔噼啪轻响,嘉靖起身望着殿外萧瑟秋风。

  工部尚书朱衡已经从端州府带回来第一批端砚老坑石,石油也从四川运了一批到京师。

  只待太子被废,嘉靖卡了一年的练气一层,兴许便能突破。

  夜晚,京师,徐府。

  迎客厅烛火通明,暖炉烘得满室温润。

  侍女轻手轻脚奉上雨前龙井,茶香袅袅。

  张居正身着绯色官袍,腰系玉带,拘谨地接过茶杯。

  显然他们刚刚离开西苑,还没来得及更换常服。

  徐阶抬手示意张居正用茶,随即轻抿一口茶。

  张居正率先起身拱手,语气恭谨:“老师深夜召学生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徐阶抬手示意他落座。

  “叔大,你是我毕生最得意的弟子,朝堂之上,内阁之中,放眼满朝文武,唯有你能担起大明江山社稷,为师最看好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张居正心中一凛,正欲躬身行礼,却被徐阶抬手拦下。

  “老师谬赞,学生愧不敢当。昔子贡谓孔子‘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学生不过是略窥门径,全赖老师悉心栽培,方能在朝堂立足,岂敢当此盛誉。”

  徐阶眼中笑意更浓。

  “先前在西苑,陛下让你教皇子朱载瑝,又将玉熙殿改为尧母殿,你可知为何?”

  早在数月前,嘉靖便刻意将尚氏孕期会是十四个月的事告诉了张居正。

  对徐阶有此一问,张居正拿不准主意。

  徐阶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态度?

  沉吟片刻,张居正缓缓开口。

  “皇贵妃十四月怀胎,诞下龙子,正应上古尧帝十四月而生之典,此乃天降祥瑞,此子日后必非池中之物。陛下此番改殿赐名,用意已然昭然。朱载瑝才是陛下心中属意的储君。”

  徐阶抚须长叹,点头赞同:“正是如此。陛下修玄二十年,晚年却决意重启改革,盐政、开海皆是国之大事,唯恐时日无多,怕太子载坖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坏了他一生功业与身后名声,这才决意效仿汉武废太子刘据之事,另立贤明。”

  听到徐阶这话,张居正才算松了一口气,徐阶并不站在太子东宫一边。

  高拱到辽东后,徐阶迟迟没有动作去清洗高拱留下的东宫一系的官员,反而能知人善用,如此反常的举动不得不让张居正警惕。

  他甚至以为徐阶彻底接收了高拱的东宫一派,愿意站太子一边。

  毕竟太子软弱,就算他登基后,徐阶首辅之位也稳如泰山。

  张居正思忖着,徐阶却突然问起。

  “盐政改革与开海事宜,你督办多日,如今进展如何?”

  张居正精神一振,眼中泛起兴奋之光。

  “盐政推行颇为顺利,超发盐引逐年消化,盐商乱象得以遏制。开海之后,东南沿海的百姓多了生计,江南商贾的银子也能借此花出去,今年刚刚施行,国库就已经有余银了。”

  徐阶静静听着张居正的描述,叹息一声。

  “为师老了,与严嵩斗了半辈子,耗尽心血与锐气,再无心力去想这些呢,未来大明交由你手上,为师也能安心。明日早朝,为师便会上奏,弹劾太子失德,请旨废黜东宫。”

  张居正骤然一惊,手中茶盏险些落地。

  “无论百官非议,无论史书评说,为师皆不在乎。”

  徐阶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多年沉重的包袱。

  “这最后一本奏疏呈上,为师便辞官归乡,安享晚年。”

  张居正猛地放下茶杯,双膝跪地,郑重行弟子大礼,声音带着几分动容与不解。

  “老师何出此言!如今朝局未定,外有俺答犯边,内有改革待兴,大明不可无老师主持大局,此举太过草率!”

  徐阶轻笑一声,伸手扶起他。

  “如此甚好。为师退下,你方能真心唤我一声老师,而非阁老。徐璠尚在朝中,你日后若能照拂便多照拂,实在不能,保他一条性命足矣。”

  张居正离开了徐府,再没回头。

  当徐阶最后一句说出时,他便知道徐阶离开之志不会更改,谁劝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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