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请陛下称皇后
散朝后,刘禅在后花园的凉亭歇息。
“陛下,您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够觉了,是否回后宫休息。”
刘禅还是太子时,霍戈就是他身边的太子舍人,主要负责宿卫太子宫阙与侍从文书事务。
在刘禅登基后,霍戈任谒者,伴君左右掌管传达等事。
近日来,他见刘禅为新政之事忙前忙后,废寝忘食,身体已经非常疲惫。
如今新政以定,叛乱以平,是该好好休息。
但这些对于“牛马人”体质的刘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在原来的世界,996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007才是他的主旋律。
不过主理一国之事和管理一个公司虽大同小异,但所面临的压力截然不同。
以前攻克一个项目短则数月,长则半年都不在话下,现在仅仅一个月就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特么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刘禅吃了几块点心,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忙了许久,是该好好休息了,回吧。”
内侍立刻高声喊道:“起驾,回后宫!”
回后宫?
刘禅走了几步后突然反应过来,停步回头,一脸问号。
内侍也同样一脸蒙圈。
是回后宫啊?
片刻后,刘禅这才想起啦,自从忙于培训班的事情,不知不觉在偏殿住了一个多月。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操劳国事,不近女色的明君。
只有刘禅自己清楚,作为现代人的他,有些排斥“包办婚姻”,还反感把延续子嗣当成男女之事中一项重大任务,这根本没有快乐可言啊。
霍戈猜出刘禅心中所想,提醒道:“陛下手上还有些要事处理,先回偏殿吧。然后吩咐六尚和少府,为陛下沐浴更衣和膳食。”
内侍略微迟疑片刻后遵命而行,可心里直犯嘀咕。
陛下自登基以来,从未宠幸皇后,只怕这后宫要变天了。
椒房殿内,皇后张氏正在案桌前处理后宫政务。
新政的推行需要钱粮,刘禅在朝堂上提出减少宫廷用度的建议后,作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张氏,自然要盘算着如何削减日常开销。
这时吴太后走了进来,张氏立刻起身相迎。
“母亲驾到,韫儿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
张氏起身后亲热地挽着吴太后的手臂,扶着她入座。
吴太后瞧见案桌上的账目,略微扫了一眼,道:“陛下要削减宫内用度支持新政,这段时间倒是辛苦你了。”
“韫儿身为皇后,自然要替陛下分忧。只不过后宫之事我经验尚浅,还请母亲多指教。”
“本宫也才做了三年皇后,谈不上什么经验,你自行决断即可,不必请示。要记住,你是大汉的皇后。”
“是,母亲。”
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但相处倒也融洽。
况且吴太后之兄吴懿深得诸葛亮器重,张氏又是张飞之女,关系更加亲近。
“本宫听说今天陛下在朝堂上推行新政,出奇平定南中,群臣心悦诚服,连我兄长对陛下也是赞不绝口。”
“看来大汉复兴有望了。”
张氏对今日朝堂之事也略有耳闻。
“陛下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靡有朝矣,乃当世明君。”
吴太后点点头,双手搭在张氏的手上。
“韫儿,先帝一生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打下益州这块基业没多久便走了,只留三子,皇室血脉孱弱。”
“陛下英明神武,你乃将门之后,子嗣必是人中龙凤啊!”
张氏突然神色黯然。
“如今正是国家危机之时,陛下志向高远,忙于政务,若留恋女儿情长,岂不误事?”
“胡说!”吴太后突然厉声道:“这分明是两码事。”
张氏轻叹一声。
吴太后柔声道:“本宫听说陛下已经数月未去过后宫。此前拿着政务做借口,如今局面稳定,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若陛下再冥顽不灵,本宫亲自去为你讨公道。”
张氏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母亲,陛下如今以国事为重,我们做妻子的应该多体谅。”
“你就是心软,任他欺负于你。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这事关皇室血脉,属于后宫之事,本宫自会替你撑腰。”
这时,有内侍来报喜。
“皇后娘娘,陛下准备移驾椒房宫,快些准备。”
“当真?”吴太后有些意外。
这小子突然开窍了?
“方才内侍传话,陛下要起驾回后宫,并传六尚准备沐浴更衣。”
“好,退下吧!”
吴太后握着张氏的手,笑着说道:“既然陛下准备来椒房宫,你好生准备,那本宫就不久留,省的碍眼。”
“母亲……”
张氏俏脸飞红,羞涩地扯着太后的衣袖。
偏殿内,刘禅沐浴更衣后,又用了膳食,然后侧躺着翻阅奏本。
这些都是丞相府送来已经批阅过的奏本,需要皇帝进行最后的批阅。
以丞相府的能力,这些奏本处理得非常好,给刘禅进行最后批阅,主要是想让他学会如何处理国事。
“陛下,已经酉时了。”
霍戈提醒道。
“您看是要去椒房宫,还是……”
刘禅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黄昏已近,道:“先用膳。”
他原本是想小憩一会,没曾想随手翻翻奏本就翻到黄昏。
霍戈欲言又止,连忙让人准备膳食。
晚饭过后,刘禅有些疲惫,便在偏殿眯一会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内侍惊醒。
“陛下,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她来干什么?”
刘禅揉着眼睛严肃说道。
内侍唯恐是自己惊扰了刘禅,立刻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下官知罪。不过皇后娘娘已经在宫外侯着有大半个时辰,下官不论怎么劝,皇后娘娘都说今天非见到陛下不可。”
刘禅连忙抬手示意他起来。
多大点事啊,动不动就下跪求饶。
搞得自己像个黑社会,随手就要杀人。
“请皇后进来吧。”
内侍通报后,不一会张氏便走了进来。
她的脸精心打扮过,粉黛却不浓厚,淡雅端庄。
脸蛋虽然很漂亮,但同时也非常严肃。
以刘禅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推断,这妞应该是生气了。
“臣妾拜见陛下。”张氏给刘禅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这倒是把刘禅吓到了,急忙道:“免礼,快起,快起!”
张氏虽然直起身体,但膝盖依旧跪在地上,如一朵红梅傲立。
“皇后,这是为何?”
“陛下这是明知故问。”张氏淡淡说道。
这么一说,刘禅更不明所以了。
“臣妾三年前入宫,当了三年的太子妃,如今又贵为皇后。敢问陛下,臣妾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应该没有!”刘禅想了想说道。
他才穿越过来没多久,对后宫的事所知不多。
“那陛下是觉得妾身出身不好?”
“你父亲与先帝是结拜兄弟,没有比这个最亲的了。”
“那是妾身容貌丑陋?”
“不,你很美……”
“妾身统领后宫,既没有做错什么,出身也还可以,长得又不丑陋,陛下为何如此羞辱于我?”
啥?
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
“陛下先前派人传话,要来椒房宫。妾身等了许久未见陛下身影,派人打探后才知道陛下在偏殿批阅奏本,就算累了也不来我椒房宫。”
“既然不想来,那为何传令,这不是羞辱妾身又是什么?”
“如果陛下觉得我不配这个皇后之位,下令废了便是。但只要我还是皇后,陛下就不能羞辱于我。”
刘禅此刻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从来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但见张氏又似乎有万千委屈,不免心疼。
“韫儿,我没有……”
“请陛下称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