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临幸后宫,刘禅的真实目的
三人躬身退出椒房殿时,日头已过中天,可李湘仪与柳荞后背还阵阵发凉。
皇后方才殿内那一番软中带刺的话语,看似是劝诫和睦,实则是字字诛心。
尤其是最后一句“绿茶婊”,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让她们再不敢有半分僭越的念头。
宫道之上,随行的宫女侍立两侧,步履轻缓无声,一切都尽显宫规森严。
柳荞身着浅粉色宫装,裙摆微动,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已然没了殿内的从容,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两位妹妹,方才皇后的教诲,咱们都需铭记于心,往后在宫中,定要步步谨慎,万不可行差踏错啊。”
柳氏乃成都大族,族中不少人在朝为官,深谙朝堂与后宫的牵连之道。
入宫便能被封为贵人,这可是自古少有的恩宠,实则是在暗地里划下了红线,绝不允许她们借家族势力在后宫兴风作浪,更不能让前朝势力裹挟后宫纷争。
李湘仪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珠花,指尖仍带着方才跪地时的微凉,面色凝重。
她的位分虽然低柳氏一头,但这嫔妃之首的昭仪,也已经是天大恩宠。
“柳姐姐所言极是,皇后娘娘贤明睿智,我等只需恪守本分,尽心侍奉陛下,便是保全自身与家族的根本。往后同在宫中,还望姐姐多多照拂。”
两人很快统一的战线,唯有王沨,跟在两人身侧,始终垂眸敛目,神色恭谨。
她自幼便在皇后身边做婢女,深知皇后的性子看似温和,却极有主见,执掌后宫凤印,恩威并施,手段可从不含糊。
今日皇后虽未给她定下名分,却句句将她纳入庇护之中,她心中唯有感恩,更无半分争宠的心思,只愿安稳侍奉刘禅,便已知足。
柳荞和李湘仪回头看向出身、相貌、家世都不如自己的王沨,同情之余不免有几分高兴之色。
以她的身位,或许一辈子都要为奴为婢,如今却能得到机会跃居人前,这可是天大的运气。
“这位妹妹,你跟随皇后多年,如今又入了后宫,这规矩你比我们更懂,以后也要相互帮衬才是。”
柳荞话里没有敌意。
因为她知道,一个没有强大后台的低阶妃子,根本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换句话说,就算她生下皇子,那也只能是庶出而非嫡长子,日后做个安稳皇叔,也算是福泽深厚了。
“我乃婢女出身,不及两位姐姐高贵,哪敢与两位姐姐平起平坐,又何言相互帮衬?”
王沨的姿态放得非常低,她只想着平平安安在这后宫生存。
柳荞和李湘仪也并没有为难她,只是在试探王沨的心意。
两人以姐妹相称,口口声声说相互帮衬,实则都是场面话。
皇后今天已经明言,后宫不得有勾心斗角之事发生,那么她们唯有在正面战场,堂堂正正厮杀——生子。
柳荞深知,自己这个贵人位分虽然尊贵,但始终会被皇后压一头,唯有诞下皇子,在后宫才算有一席之地。
李湘仪也清楚,这昭仪之上,便是贵人。
想要成为贵人,与柳荞平起平坐,就得母凭子贵。
两人边走边闲聊,看似情同姐妹,实则都把对方当成竞争对手,各有心思。
而王沨则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反而像极了宫女,而不是皇帝的妃子。
自椒房殿觐见过后,不过半月有余,后宫之中便又多了三位新人。
柳荞尊贵人,居于瑶光殿。
李湘仪封昭仪,住在凝芳殿。
王沨则住在后宫小院,等待临幸,尚未册封。
三人位分与张氏当初所言如出一辙。
他们皆是安分守己,每日按宫规晨昏定省,前往椒房殿给皇后请安,从无半分懈怠。
王沨身份虽与以往不同,但每日往返椒房宫时,态度越发谦卑,不敢有丝毫傲慢之意。
后宫安稳,刘禅处理朝政也愈发舒心。
自从朝廷宣布“务农殖谷,闭关息民”后,便全力投入到恢复民生和发展农业生产上。
除了农事,朝廷重视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以盐、铁和织锦业等最为发达。
益州诸事皆进展顺遂,外无忧患,刘禅心情大好,用过晚膳,便在内侍王贵的伺候下,缓步往后宫而来。
“陛下,今夜是往椒房殿,还是去几位新人殿中?”王贵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
刘禅脚步微顿,抬眼望向暮色渐沉的宫苑。
虽说纳了妃,但近日朝政繁忙,连椒房宫都不曾去,更别说想其他人了。
新入宫的三人,终究是要好好安抚一番。
一来是顾全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安益州士族与托孤大臣之心,二来也是循了后宫绵延皇嗣的规矩。
刘禅想了想,突然改道走向后宫的小院。
王贵对此心知肚明,悄悄挥手,命手下提前到小院通传。
小院是给进宫且尚未临幸的宫女所住之处,眼下只有王沨一人。
里面陈设简朴,此时她正坐在灯下,替皇后缝补衣物。
忽闻内侍来报,陛下突然驾临,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放下针线,打扮一番之后,跪地叩首,准备接驾。
她自幼只是婢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得陛下垂青,心里多了几分局促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都不敢抬。
“参见......陛下。”
刘禅见她声音略微颤抖,温顺怯懦的模样,心头微动,温声开口道:“起来吧,不必紧张,你又不是第一天见朕。”
他抬手让她起身,王沨垂首站在一旁,身姿谦卑,丝毫不敢逾越。
为了缓和气氛,刘禅与她闲谈几句,皆是日常琐事。
王沨句句如实应答,言辞质朴,毫无心机,而且声音婉转动听,反倒更让刘禅心生怜惜。
当夜,刘禅便留在了小院。
那一夜,风声和喘息声交织整晚。
次日,刘禅下旨,册封王沨为美人,虽位分远低于柳贵人和李昭仪,却也赐了独立的殿宇,赏赐不断。
谁都没有想到,刘禅最先临幸的,竟然是他们丝毫不在意的婢女王沨。
王沨接旨后,第一时间前往椒房殿,叩谢皇后的提携与庇护,依旧如往日般恭敬,并未因得了册封而有半分改变。
接下来几日,刘禅下朝之后便往王沨住处跑,恩宠万千。
椒房殿内,皇后张氏听闻此事之后,脸上无半点怒色。
“娘娘,陛下近日来都去了王美人处,这......”
贴身嬷嬷也是老人,觉得王沨的恩宠不断,对于皇后而言,是一个威胁。
张氏端起案上的新茶,轻抿一口,眸中泛起淡淡笑意。
“这不挺好的吗?”
“诸葛丞相卦象曾言,‘归妹以须,反归以娣’,陛下越是宠幸王美人,本宫才有机会怀上身孕,而且......”
张氏顿了顿,放下手里的茶杯。
“王美人虽背靠我张家,但在朝野上无任何势力,不存在外戚干政,这或许才是陛下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殿内安神香袅袅,那杯绿茶的清润与苦涩,终究化作了后宫安稳的底气,中宫威仪,自此牢不可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