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帮规严苛,谋害帮主、通敌叛国乃是极刑,刑堂设在总舵最偏僻的后山,四周荒草丛生,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唯有处置帮中重犯时,才会启用。
柳长风低垂着头,发丝凌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看上去浑身瘫软、奄奄一息,一副彻底认命、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四名押送的弟子年纪尚轻,皆是刚入帮不久的后生,论辈分该唤柳长风一声长老,先前只当他是罪有应得的废人,又听闻他通敌卖国的恶行,心中满是鄙夷与愤恨,只顾着快步赶路,全然没留意到柳长风低垂的眼眸中,正藏着阴鸷的精光与最后的算计。
方才在主殿之上,柳长风被洪世贤一记潜龙勿用击中胸口,看似身受重伤、内力尽失,实则他早已留了后手。身为丐帮北境分舵长老,他潜心修炼丐帮武学数十年,虽不及洪帮主与洪世贤那般天赋异禀,却也练就了一身不俗的内功,尤其是擅长敛息藏拙、隐忍蓄力。方才被擒时,他故意硬接洪世贤一掌,实则暗中运转内力护住心脉,看似口吐鲜血、浑身无力,不过是故意示弱,麻痹众人,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被拖进刑堂,等待他的只有乱棍打死、曝尸示众的下场,半生野心、荣华富贵皆会化为泡影,甚至连魂魄都要背负千古骂名。可他不甘心,苦心投靠魏坤、筹谋许久,眼看就要夺下帮主之位,掌控整个丐帮,却因一时大意、灭口不成败露行迹,落得如此下场。只要还有一丝生机,他绝不愿就此赴死。
眼下押送他的只有四名年轻弟子,武功平平,实战经验更是浅薄,全凭一股血气之勇。他虽受了内伤,内力损耗大半,可残存的功力对付这四个毛头小子,依旧有几分胜算。只要寻到合适的时机,骤然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夺路而逃,便能保住性命。只要能活着逃出丐帮总舵,他便快马加鞭直奔京城,投奔魏坤,将丐帮发生的所有事情——洪帮主身中锁魂寒髓散未死、洪世贤暂代帮主、侠义盟叶惊鸿与苏清鸢坐镇丐帮,尽数禀报给魏公公。
魏坤如今正愁麾下无人、势力大损,得知丐帮变故,必定不会杀他,反而会重用他,借他之手对付丐帮与侠义盟。到时候,他不仅能活命,还能借助魏坤的势力卷土重来,今日所受的屈辱、所遭的变故,他日定要加倍奉还,洪世贤、叶惊鸿、鲁三通,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个念头在柳长风心中疯狂滋生,他强压下胸口的内伤疼痛,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暗中运转残存的内力,汇聚于双手与双腿,时刻等待着反扑的时机。他刻意放缓脚步,身体微微下坠,装作伤势加重、难以行走的样子,引得四名弟子频频呵斥,却也让他们愈发放松警惕。
“快点走!罪大恶极的奸贼,还敢磨蹭,真想让我们动手拖你吗!”左侧架着他胳膊的弟子名叫阿虎,性子最是急躁,见柳长风磨磨蹭蹭,忍不住厉声呵斥,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真是不知悔改,谋害帮主,通敌卖国,死了都是便宜你了!”右侧的弟子也跟着怒骂,脚下不停踹着柳长风的腿,催促他快走。
后面两名手持木棍的弟子,更是满脸不屑,将木棍扛在肩头,闲聊起来:“这奸贼也真是够蠢的,以为投靠魏坤就能当上帮主,简直痴心妄想,今日受极刑,也是他活该。”
“可不是嘛,等处置了他,总舵就能安稳下来,咱们也能放心守护帮主了。”
四名弟子全然沉浸在对柳长风的鄙夷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身边这个看似待宰的囚徒,正酝酿着一场致命的反扑。
一行人渐渐行至后山刑堂外的密林小径,此处树木繁茂,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四下寂静无声,远离总舵主殿,即便发出声响,也很难被人察觉。这是柳长风一路观察下来,最适合动手的地方,再往前便是刑堂,一旦踏入刑堂,守卫增多,他便再无逃脱可能,时机已然成熟!
柳长风猛地抬眼,眼中再无半分颓然,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与决绝,趁着四名弟子松懈不备的瞬间,骤然发力!
他先是双臂猛地一震,运转全身残存内力,硬生生挣脱开左右两名弟子的钳制绳索,那两名弟子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瞬间被震得连连后退,惊呼出声。紧接着,柳长风不做丝毫停顿,转身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劈向左侧阿虎的脖颈,阿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颈间一麻,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右侧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张嘴呼喊求救,柳长风已然欺身近前,抬手捂住他的嘴,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那弟子痛得浑身抽搐,瞬间失去反抗之力,软软倒在地上。
后面两名扛着木棍的弟子,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被打得奄奄一息、即将行刑的犯人,竟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骤然反扑,动作快如鬼魅,狠辣至极。
“快、快动手!”其中一名弟子反应过来,慌忙举起手中粗木棍,朝着柳长风的头顶狠狠砸去,声音颤抖,满是惊恐。
柳长风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木棍,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响,那弟子惨叫一声,木棍脱手,手腕被生生拧断,疼得满地打滚。最后一名弟子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反抗,转身就要朝着总舵方向跑去,想要回去报信。
“想跑?晚了!”
柳长风眼中杀意暴涨,他绝不能留下活口,若是让此人逃回总舵报信,洪世贤与叶惊鸿定会派人全力追捕,他便很难逃脱。他快步追上,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踹在那弟子的后背,那弟子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块上,鲜血直流,当场昏死过去。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四名押送他的年轻弟子,两昏一伤,尽数被柳长风放倒在地。
柳长风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一口鲜血咳出,方才洪世贤那一掌终究是伤了他的根本,此番骤然发力,内伤再次加重,周身经脉隐隐作痛,内力更是所剩无几。可他顾不上疗伤,此刻逃命要紧,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木棍,当作临时武器,又快速检查了四名弟子的状况,确认他们短时间内无法醒来、更无法报信,才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他不敢走总舵正门,那里守卫森严,必定会被拦下,只能选择从后山密林的小路逃窜。这片密林他身为丐帮长老,早已熟悉无比,知晓一条隐秘的小径,能直通江陵城外,平日里极少有人知晓,正好用来脱身。
密林之中,荆棘丛生,树枝刮破了他的衣衫,划伤了他的皮肤,可柳长风全然不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一定要逃出丐帮,一定要赶到京城,找到魏坤!
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见到魏坤后的说辞。他要告诉魏坤,自己行事谨慎,险些便掌控丐帮,只是不慎被洪世贤等人设计,才暴露身份;他要说明洪帮主虽中锁魂寒髓散,却被苏清鸢用医术压制了毒性,暂时保住了性命,却依旧无药可解;他要禀报洪世贤暂代帮主,叶惊鸿与苏清鸢坐镇丐帮,丐帮与侠义盟已然联手,正谋划着对抗魏坤,甚至可能会潜入京城探寻解药、伺机发难。
他深知魏坤多疑狠戾,绝不会养无用之人,此番他虽办事失败,却带回了丐帮与侠义盟的核心机密,魏坤必定会留他性命,甚至委以重任。毕竟整个江湖,唯有他亲身深入丐帮,知晓丐帮内部的布防、人员实力与后续计划,这对魏坤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待投奔魏坤后,他便可养伤蓄力,再凭借对丐帮的了解,为魏坤出谋划策,调遣兵力围剿丐帮,里应外合,一举铲除这个心腹大患。到时候,他不仅能洗刷今日的屈辱,还能借着魏坤的势力,坐上丐帮帮主之位,甚至能在魏坤麾下谋得更高的权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柳长风心中的恐惧与内伤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脚下速度愈发快了,在密林之中穿梭,渐渐远离丐帮总舵,朝着江陵城外的方向疾驰。
而此时的丐帮总舵主殿,洪世贤与叶惊鸿、苏清鸢、鲁三通等人,正商议着后续肃清帮中柳长风余党、派人潜入京城探寻锁魂寒髓散解药的事宜,全然不知柳长风已然反扑逃脱。
鲁三通长老捋着胡须,沉声道:“少主,柳长风伏法,帮中人心大快,只是他在北境分舵经营多年,想必还有一些余党亲信,需尽快排查清理,免得留下后患。”
洪世贤点头应允:“鲁长老所言极是,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仔细排查,但凡与柳长风有勾结、暗中听命于他的,一律从严处置,绝不能心慈手软。”
叶惊鸿则开口道:“世贤兄,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洪帮主的解药,锁魂寒髓散源自皇宫,唯有潜入京城太医院,探寻药方与解毒之法,才能彻底救醒帮主。我打算明日便动身,带几名精锐弟子潜入京城,联合徐阶大人,暗中查探。”
苏清鸢也连忙说道:“我留在总舵,继续为帮主施针压制毒性,调配温养药材,确保帮主生机不绝,你们在京城行事,务必小心,魏坤如今势穷,必定会加强皇宫与京城的戒备。”
众人正商议得入神,一名丐帮弟子慌慌张张地从后山方向跑来,连滚带爬地冲进主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禀报:“少主!不好了!大事不好!”
洪世贤见状,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那弟子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后、后山刑堂,押送柳长风的四名弟子,全被打昏在地,柳长风……柳长风他逃脱了!”
“什么?!”
洪世贤猛地站起身,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怒意,周身内力不自觉外泄,震得桌上茶杯簌簌作响。叶惊鸿与鲁三通长老也同时起身,脸色凝重,万万没想到柳长风竟暗藏实力,从四名弟子手中逃脱。
“废物!四个弟子,连一个犯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何用!”洪世贤怒声呵斥,心中又急又气,他深知柳长风狡诈狠戾,此番逃脱,必定会投奔魏坤,将丐帮的所有机密尽数泄露,到时候,不仅潜入京城的计划会受阻,丐帮总舵也会再次陷入险境,洪帮主的安危、整个丐帮的安危,都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鲁三通长老脸色铁青,沉声道:“少主,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柳长风受伤逃窜,必定跑不远,我们即刻派人,分多路追捕,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擒杀,绝不能让他赶到京城,见到魏坤!”
叶惊鸿眼神冰冷,立刻说道:“世贤兄,我即刻率人追捕,柳长风内伤未愈,跑不快,我们沿着后山密林、江陵城各个城门分头追击,封锁所有出城要道,他插翅难飞!若是追不上,他一旦投奔魏坤,后果不堪设想!”
“好!”洪世贤当机立断,“叶兄,有劳你了,鲁长老,你即刻调动帮中所有精锐,随叶盟主一同追捕,务必将柳长风擒杀,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江陵城!我留在总舵,加固防备,以防魏坤党羽趁机来袭,同时安抚帮众,守护父亲安危!”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叶惊鸿与鲁三通长老迅速集结数十名丐帮精锐弟子,手持兵器,分作四路,朝着后山密林、江陵城四门疾驰而去,全力追捕柳长风。
主殿内,洪世贤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恨自己大意,轻信了柳长风的示弱,只派了四名年轻弟子押送,给了他反扑逃脱的机会,更恨柳长风的狡诈阴狠,死不悔改。
他望着京城方向,眼神坚定:柳长风,我绝不会让你活着见到魏坤,绝不会让你泄露丐帮机密,危害侠义盟!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擒杀,为父亲报仇,为丐帮清理门户!
而此刻的柳长风,已然跌跌撞撞地跑出密林,抵达江陵城外,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强忍着内伤疼痛,寻了一匹无人看管的快马,翻身上马,狠狠抽打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策马狂奔。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身后隐隐传来追捕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柳长风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丐帮总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已然成功逃脱,只要快马加鞭,不出几日,便能抵达京城,见到魏坤。
不过瞬息之间,洪世贤与叶惊鸿已然冲出主殿,鲁三通长老迅速调集人手,数十名丐帮精锐弟子手持兵器、备好快马,火速集结在总舵前庭,个个神色凝重,整装待发。洪世贤翻身上马,手中缰绳紧攥,眼神冰冷如刀,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追上柳长风,将他碎尸万段,绝不能让他投奔魏坤!
“出发!分三路追击,一路走后山密林,一路奔江陵东城门,一路去西城门渡口,封锁所有出城要道,但凡发现柳长风踪迹,立刻发信号求援!”洪世贤一声令下,双腿夹紧马腹,率先策马狂奔,叶惊鸿率一路弟子紧随其后,另外两路弟子也快马加鞭,分不同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天动地,扬起滚滚尘土,朝着江陵城各处要道追去。
此时,柳长风已然逃出丐帮总舵后山密林,正沿着偏僻小路,拼命朝着江陵城北城门逃窜。他胸口内伤发作,每跑一步都剧痛难忍,嘴角不停溢出血丝,可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他深知洪世贤等人发现后必定会全力追捕,唯有尽快逃出江陵城,才有活路,一旦被追上,唯有死路一条。
他不敢走宽敞官道,专挑崎岖小路、荒郊野岭穿行,沿途避开所有村落与行人,借着草木、山石的掩护,一路仓皇逃窜。奔至城北郊外一片乱葬岗时,他实在体力不支,踉跄着摔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可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马蹄声与追捕呼喊声,心中一紧,强撑着站起身,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不多时,洪世贤与叶惊鸿率领的一路追捕弟子,策马从乱葬岗旁的小路疾驰而过,喊杀声、马蹄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柳长风躲在灌木丛中,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直到彻底听不到声响,才敢缓缓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同时更加坚定了逃往京城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稍作喘息,便再次起身,绕开追捕路线,朝着城北城门方向摸去。此时的江陵城北城门,早已接到丐帮传讯,守卫弟子与守城兵丁严加盘查,每一个出城之人都仔细核对身份,严防柳长风混出城去。
柳长风躲在城门附近的小巷中,看着戒备森严的城门,心中暗自盘算,硬闯必定行不通,唯有智取。他瞥见巷口有一个挑着柴薪的樵夫,心生一计,趁樵夫不备,悄然出手,将樵夫打昏,拖进小巷,迅速换上樵夫的粗布衣衫,又抹了些泥土在脸上,遮住原本的容貌,挑起樵夫的柴薪,低着头,装作寻常百姓,慢悠悠地朝着城门走去。
守城的守卫与丐帮弟子,只顾着严查衣着光鲜、形迹可疑之人,全然没留意到这个衣衫破旧、满脸泥土的樵夫,竟是他们全力追捕的要犯柳长风。柳长风低着头,一言不发,顺利通过盘查,走出了江陵城城门。
一出城门,柳长风立刻丢下柴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城外的官道狂奔而去,他早已提前安排了心腹,在城外十里亭备好快马,只要赶到十里亭,骑上快马,便能一路直奔京城,彻底摆脱追捕。
而此时的洪世贤与叶惊鸿,率领弟子搜遍了后山密林、江陵城四门,乃至周边村落、渡口,却始终不见柳长风的踪影。他们一路追查,只发现了柳长风留下的零星血迹与杂乱脚印,可追到城北郊外后,线索便彻底中断,柳长风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迹。
“可恶!还是让他跑了!”洪世贤勒住马缰,看着空荡荡的官道,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一拳狠狠砸在马背上,怒火攻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惊鸿望着京城方向,神色凝重,沉声道:“柳长风熟悉周边地形,又狡诈多端,必定是乔装改扮,混出了城门,此刻应该已经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了。我们追了这么久,已然来不及了。”
一众追捕弟子也纷纷停下脚步,个个神色颓然,满脸愧疚,他们拼尽全力追捕,最终还是让奸邪逃脱,心中满是自责。
洪世贤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悔恨,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罢了,事已至此,追也追不上了。我们即刻返回总舵,重新商议对策,柳长风投奔魏坤,必定会泄露所有机密,我们必须加快联派集结的速度,提前做好防备,绝不能让魏坤的奸计得逞!”
说罢,他调转马头,率领众人朝着丐帮总舵折返,马蹄声依旧急促,可此刻众人的心中,却满是沉重与紧迫感。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官道上,柳长风骑上十里亭备好的快马,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江陵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他狠狠抽打马鞭,快马加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彻底摆脱了追捕,成功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