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的声音充满了诧异与难以置信,他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能吃了,可跟你比起来,我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这肚子...如果让我来评价,我只能说——牛b!”
四人站在澄澈的空气中,围绕着两个沉睡的巨影。一个如山岳般沉静,一个如河豚般鼓起。他们或震惊、或担忧、或玩味、或崇拜,但无一例外,都被眼前这超越常理的一幕所笼罩……
酒香虽已散尽,但这场由易杰带来的、无声的“视觉风暴”,其实才刚刚开始。
呼噜声一大一小,这里起来,那里下去,形成最具穿透力的交响。
“狗日的大牛,酒不给老子们留不说,肉也不给老子们留!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大白骂骂咧咧地走到自己的原位,并一屁股坐下。咦~“什么情况?我们出去一趟,除了老爷子的座位,其它咋都变了个样?”
经他这么一说,子弹与蚁后同样察觉到了不同。奈何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也懒得深究。
“其实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夜后话至半途,倏地收声。她凝眸环顾四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终是欲言又止。
子弹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坐回属于他的大宝座。蚁后正欲接话,不料却被大白抢先一步。
“若仙!见外了不是。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当讲的呢?你只管畅所欲言,我们洗耳恭听。”
“死舔狗。”子弹冷不丁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您说到点子上了。”蚁后颇为赞同。
夜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就好像那布料上绣着的不是花纹,而是她此刻纷乱的心绪。“那我...说是不说?”
“小夜啊,白家小子说得对,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再吞吞吐吐了。”
“就是,就是,若仙姐姐,但说无妨。”
在得到他们的一致首肯后,夜后这才缓缓开口:“周围的乱石痕迹很好解释,要么是我们打斗所致,要么是之前就有遗留,可周遭那不起眼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斑点……却分明是新鲜血液凝固后留下的印记!”
除夜后外,其余三人脸色皆是一沉,只因他们先前的注意力都在大牛和易杰身上,竟全然忽略了这些细节。
“再者就是,当时的威压恐怖如斯,就算它能勉强抵抗,那他呢?”夜后目光掠过大牛,最终落在易杰身上。
“就凭他这点儿微末道行,恐怕早已被碾做肉泥,殒命当场!退一万步讲,即便侥幸活了下来,那他也该——重度失血、经脉尽断、脏腑受损、骨骼碎裂、神志溃散,甚至休克才对!可你们看他现在,除了睡得沉些,连一丝一毫受伤的迹象都没有,这未免也太蹊跷了吧?”
“另外,更诡异的其实是血迹!这里有,那里有,且分布很散,更有一处血迹呈弧线状!按理说这么惊人的出血量,绝非他一个孩童所能承受。”
“所以在我看来,这些血迹,并非全都来自他一个人,很有可能还混杂了其他人的血迹!”
众人齐刷刷望向夜后,其中也包括须天和常威。
须天心中暗忖:此女果然与众不同!竟能从干涸血迹的分布以及出血量的多少推演出多重血源的存在,心思之缜密,观察之入微,远超常人。他不由地微微颔首,识得她体内那股清冽如霜、内敛却锋锐的气息——分明是剑灵所化!“剑心通明者,不惑于表象,不滞于形骸,能明了一切事物,能预知安危福祸。剑心既明,定是仙王级的剑灵。”
常威面上波澜不惊,心下却是暗暗一惊。他自认气血平复已久,现场更无半点自身气息残留,她仅凭血迹跟血量便推断有他人之血混迹其中,其观察与联想之能,已近乎妖!我明知她气息内敛,却看不透她这个人。哈哈哈哈~好尴尬啊。
听完夜后的话,子弹、蚁后、大白,三人交换一个眼神。他们大致已心领神会,于是乎爷孙俩又默契地将目光投向大白,一个笑而不语,一个目光灼灼,那意思很明显——是时候展示你真正的技术了。
大白被盯得有些发怵,也知道他俩什么意思,“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你们这是剥削!是压榨!”他嘴上虽抱怨着,但身体却很诚实。走到有血迹的地方,俯身蹲下,并用三个手指撮起一小块干涸的血渍,捏了捏,又凑近鼻尖闻了闻。以同样的方式来来回回数次之后,最终得出结论:“首先排除大牛的血,因为颜色对不上号;其次,各处血渍之中残留的炁息截然不同!因此我敢断言,血迹分属两人。”说罢,信步走到易杰身侧,右手随即掐出剑诀,朝他一指。
乍见一缕灵炁自易杰体内飘出,大白来不及多想,意念一动,那缕灵炁便自然而然地被他牵至指尖。静静感受片刻后,收回手,语气肯定道:“易杰的炁息与其中数处血渍中的炁息完全吻合,也就是说——这些血迹中确有他所留!”目光扫过剩余血迹,眉头紧锁:“但其余血渍却与他毫无关联,源自另外的一个人。”
自此,子弹、蚁后、大白三人又一次齐刷刷望向夜后,眼中充满信服,更有由衷的钦佩。
夜后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却悄然透露出她心底的一丝凝重。“既然血迹分属两人,那另一个人又是谁?是生是死?若生,为何悄无声息?若死,尸身又在何处?他跟易杰什么关系?他来此的目的何在?”
一连串的问题如针尖悬于静水,每一问都直戳要害。
“元芳,你怎么看?”须天隔空喊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他所喊话的方向,正是常威所在的方向。
别质疑他为什么能锁定常威的位置,只因常威体内有他留下的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