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玉明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明渊，起来。”

　　柳二龙的声音。

　　玉明渊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打开门。

　　柳二龙站在门口，胳膊抱在胸前，脸色不太好看。

　　“老师，早。”

　　“跟我来。”

　　柳二龙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比昨天还大。玉明渊赶紧跟上去，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柳二龙把他带到自己的木屋里，关上门，然后转过身。

　　“昨晚你出门了？”

　　玉明渊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是。”他没打算撒谎。

　　“买了什么？”

　　“一些修炼用的东西。”

　　柳二龙一掌拍在桌上。

　　“是鲸胶吧！”

　　玉明渊沉默了。

　　柳二龙瞪着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她想骂人，但又不知道从哪里骂起。这个场面实在太离谱了，她甚至组织不好语言。

　　“你六岁，你买鲸胶？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知道。”

　　“你知道？”

　　柳二龙的声音尖了起来，

　　“你知道你还买？你一个六岁的小孩，大半夜跑出去买鲸胶，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怎么看蓝霸学院？”

　　玉明渊张了张嘴，想解释。

　　“别说话！”柳二龙打断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

　　“我就收你一天的弟子，你就给我整这出？玉明渊，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

　　“老师，真是为了修炼。”

　　柳二龙的脚步停了。

　　“什么？”

　　“鲸胶的本质是深海鲸鱼体内凝结的生命精华，蕴含着极其纯粹的能量。

　　炼化之后可以强化肉身，提升体魄。”

　　玉明渊一口气说完，“催情只是副作用，不是主要功效。”

　　柳二龙怔住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在她的认知里，鲸胶就是壮阳药，没有第二种用途。

　　“你从哪儿听来的？”

　　“书上看的。”

　　“什么书？”

　　“记不清了，小时候在宗门的藏书阁里翻到过一本杂记，上面提过一嘴。”

　　玉明渊面不改色地扯谎。

　　他不可能告诉柳二龙自己是穿越来的，前世看过原著，知道鲸胶的真正用法。

　　柳二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将信将疑。

　　“你确定？”

　　“老师可以自己试试。”玉明渊顿了顿，“不过副作用确实有点大。”

　　柳二龙的脸猛地又红了。

　　“滚！谁要试那玩意儿！”

　　她瞪了玉明渊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再骂下去。

　　这小鬼说的话虽然听着离谱，但逻辑上还真挑不出毛病。

　　而且她刚才仔细感知了一下玉明渊的身体状况，体魄确实比昨天强了一点。

　　虽然不多，但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一夜之间产生这种变化，绝不是正常修炼能做到的。

　　柳二龙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抱在胸前的胳膊。

　　“行，这事我暂时不追究了。”

　　玉明渊刚想松口气。

　　“但是。”柳二龙话锋一转，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

　　“要是影响修炼了，我再找你的麻烦。到时候可不是骂两句就完了的。”

　　“明白，谢谢老师。”

　　柳二龙又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哼了一声，推门走了。

　　走出七八步远的时候，她还回头瞅了一眼玉明渊的小木屋，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加快了步伐。

　　玉明渊站在门口，看着柳二龙的背影消失在碎石小路的拐角处，无奈地摇了摇头。

　　柳二龙的脾气虽然冲，但也是真的护犊子。

　　得了，以后炼化鲸胶的时候注意点就是了。

　　玉明渊回到屋里，关上门。

　　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站在屋子中间，闭上双眼，意识向内沉去。

　　一团微弱的光芒在他丹田处浮动——那是他的武魂。

　　“出来吧。”

　　玉明渊默念，魂力牵引之下，武魂从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光影浮现在面前。

　　明龙。

　　一只小狗一般大的小家伙出现在了玉明渊眼前。

　　圆滚滚的身子，短短的四肢，乍一看确实跟罗三炮有几分相似。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区别，明龙头顶的两个突起比昨天又大了一圈，隐约能看出角的雏形。

　　身上那层浅灰色的皮肤也不再光滑，细密的纹路一条条排列着，像是鳞片在皮下生长。

　　明龙出来之后，晃了晃脑袋，嗅了嗅空气，然后一头扎向玉明渊的怀里，用圆滚滚的身子蹭他的胳膊。

　　玉明渊伸手接住它，揉了揉。

　　明龙四只小短腿划拉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冲玉明渊哼哼了两声。

　　“你倒是自在。”

　　玉明渊用指尖戳了戳明龙的肚皮。明龙翻了个身，四脚朝天，一副享受的模样。

　　玉明渊没再逗它，开始认真观察。

　　武魂的强弱直接决定了魂师的上限。

　　他的魂力储存在自己体内，释放魂技的时候需要消耗魂力，通过明龙来施展。这跟大部分武魂系魂师的模式一样。

　　只不过兽武魂魂师武魂附体后，强化的是自身，而明龙却是离体武魂。

　　这么来看，明龙和器武魂就很像了。

　　而且，玉明渊一直在琢磨另一件事。

　　明龙有自己的意识。

　　这一点跟普通武魂不太一样。

　　大部分武魂在不被召唤的时候是沉寂的，像一件收在库房里的兵器。

　　但明龙不一样，它能自主活动，有情绪反应，会主动跟他亲近。

　　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明龙能不能像魂兽一样修炼？

　　普通魂兽靠吞食其他魂兽、吸收天地灵气来增长实力。

　　明龙虽然是武魂，但既然有独立意识，理论上未必不能走类似的路子。

　　当然，他绝不会像玉小刚那样干蠢事。

　　给武魂喂白萝卜？

　　那玩意儿除了让罗三炮的屁更响，还有什么用？

　　要喂，也得喂好东西。

　　魂兽肉，有龙血的魂兽肉。

　　龙化秘法的核心就是以龙血催动进化，这个思路用在明龙身上，或许同样可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提升魂力。

　　玉明渊收回思绪，在床上盘腿坐下。

　　明龙没有回到他体内，而是飘飘悠悠地落在他膝盖前面，四只小爪子收在身下，也趴了下来。

　　玉明渊开始运转冥想法。

　　魂力在经脉中流动，一圈又一圈。他的注意力全部沉入体内，外界的声音渐渐远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约感觉到膝前有一丝微弱的波动。

　　玉明渊没有睁眼，而是用感知去捕捉，那波动来自明龙。

　　明龙趴在他面前，小小的身体随着他运转魂力的节奏微微起伏，像是在感受他冥想的频率。

　　很有意思。

　　玉明渊没有打断这个过程，继续修炼。

　　那天下午，他一直修炼到太阳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