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霸学院的伙食一般，白米饭配两个素菜一个荤菜，但对于平民魂师来说，也很不错了。

　　玉明渊吃得很快，三两口扒完，把碗筷一放就往外走。

　　回到木屋。

　　他从桌子底下拽出那个旧布包，翻出里面那袋金魂币，倒在桌上数了数。

　　一共三百二十枚金魂币。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全部遗产。

　　三百二十枚金魂币，对普通人来说不算少，够一家三口过上两三年了。但对一个魂师来说，这点钱也就够买几株草药。

　　不过玉明渊要买的不是草药。

　　他要买鲸胶。

　　鲸胶这东西，在斗罗大陆上名声不太好。

　　准确地说，大部分人买鲸胶是拿来干别的用途，

　　壮阳。

　　但玉明渊清楚鲸胶真正的价值。

　　这玩意儿是深海鲸鱼体内凝结的精华，蕴含着极其纯粹的生命能量。炼化之后，能大幅度强化肉身，提升体魄强度。

　　百年鲸胶效果一般，千年鲸胶效果显著，万年鲸胶那就是真正的宝贝了。

　　关键是便宜。

　　因为没人拿它当修炼材料用，鲸胶的价格被压得很低。

　　百年鲸胶一块次啊十级枚，千年鲸胶也不过五十枚。要是换成同等年份的天材地宝，价格至少翻十倍。

　　昨天下午跟着柳二龙来蓝霸学院的时候，玉明渊就趁着柳二龙去安排杂务的空当，把学院附近的街区转了一圈。

　　天斗城毕竟是帝国都城，商铺林立，他记住了三家卖药材的店铺，其中有两家的招牌上明确写着有鲸胶出售。

　　玉明渊把金魂币装回袋子里，又从布包里摸出一枚戒指。

　　魂导戒。

　　这是他爹留下来的，储物空间不大，也就两个立方左右，但用来装点东西足够了。

　　他把金魂币袋子塞进魂导戒，起身出门。

　　夜风凉飕飕的，山上比山下冷不少。玉明渊裹紧了身上的布衫，沿着碎石小路往山下走。

　　经过柳二龙的木屋时，他放慢了脚步。屋里亮着灯，透过纸糊的窗户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前，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玉明渊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但也没有特意去打招呼。脚步轻轻地过去，拐过竹篱笆，继续往前院方向走。

　　蓝霸学院的院门到了晚上并不关闭，只有一个老头在门房里打瞌睡。

　　玉明渊走过去的时候，老头翻了个身，呼噜声比之前更响了。

　　出了学院大门，沿着大路往城区走。

　　天斗城的夜晚还算热闹，主街上的店铺大多还开着门，灯笼挂在门口，把街面照得通亮。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三三两两地走着。

　　玉明渊凭着记忆拐进一条巷子，走到尽头，一家挂着“济世堂”招牌的药材铺出现在面前。

　　铺子不大，门口摆着几个木桶，桶里泡着各种药材，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正拿着一本账簿在算账。

　　玉明渊推门进去，便将手中的金魂币用了个七七八八。

　　……

　　回到蓝霸学院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

　　玉明渊照旧放轻脚步经过柳二龙的木屋。屋里的灯已经灭了，看来柳二龙已经睡下了。

　　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关好门，从魂导戒里取出一块百年鲸胶放在桌上。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炼化鲸胶。

　　他在屋角找到了柳二龙之前让人搬来的一个小铜盆，又找到火折子，在铜盆里生了一小堆火。火苗不大，但足够了。

　　百年鲸胶的融化温度不高，普通火焰就能搞定。

　　玉明渊把鲸胶放在一块铁片上，架在火苗上方。

　　鲸胶慢慢变软，从固态变成半液态，表面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一股浓烈的腥味弥漫开来。

　　味道不好闻，但玉明渊不在乎。

　　等鲸胶完全变成液态，他端起铁片，把那团黏糊糊的液体对着嘴倒了进去。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腹部扩散开来，沿着经脉四散，渗透进肌肉、骨骼、皮肤。

　　百年鲸胶的能量不算强，但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明显了。

　　玉明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这股能量滋养，肌肉纤维在微微震颤，骨骼传来细碎的酸麻感。

　　他盘腿坐下，按照冥想法的路线引导这股能量在体内运转。

　　但就在他逐渐吸收的时候，一股异样的燥热从他小腹深处升腾起来。

　　这股燥热来得莫名其妙，猛烈得过分。

　　体温在眨眼间飙了上去，呼吸变得又粗又重，脑袋里嗡嗡作响。

　　鲸胶的副作用。

　　玉明渊一个激灵，差点骂出声来，那股燥热几乎要把他从里到外烧起来。

　　他咬著牙，拼命运转冥想法，试图用魂力压制这股燥热。

　　有用，但不多。

　　他整个人窝在床上，浑身烧得跟火炭一样，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滴。

　　“操。”

　　玉明渊终于骂了出来。

　　这个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那股燥热才慢慢消退。

　　玉明渊瘫在床上，浑身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喘了好一会儿气，他才缓过劲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折腾这一通的时候，隔壁十几步远的木屋里，柳二龙一直没睡。

　　柳二龙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晚上她确实躺下了，但没睡着。

　　魂圣级别的感知范围很广，方圆数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所以，玉明渊出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回来的时候，她也知道了。

　　在木屋里生火、烤什么东西、吞什么东西，她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柳二龙一开始没在意。小孩子嘛，半夜饿了烤点东西吃，正常。

　　但那股味道不对。

　　腥味，浓烈的腥味，还夹杂着一种她很熟悉的气息。

　　鲸胶。

　　柳二龙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她一个没结过婚的女人，当然知道鲸胶是什么东西。

　　天斗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们最爱买的玩意儿，拿来干什么用的，谁都心知肚明。

　　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六岁。

　　她收的这个弟子，六岁。

　　六岁的小孩，大半夜的，在自己屋里炼化鲸胶？

　　柳二龙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

　　她决定明天跟这个小鬼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