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凝冰刺!”
李寻右手短枪虚引,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金风煞方向猛然一握!
与此同时,空气中浓郁的水气和寒气被他瞬间抽取,一团水汽出现立即凝固。
三道尺许长短,通体晶莹剔透,尖端闪烁着寒光的冰锥瞬间成型。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如同三道白色闪电,直刺金风煞而去。
冰锥速度极快,寒气逼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寒意,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是李寻最拿手的攻击术法。
然而,那金风煞不愧是此地风金灵气化生的异种。
面对足以洞穿精铁的冰锥,它庞大的气态身躯竟如流水般一阵剧烈扭曲翻滚。
三道凝冰刺如同射入了一团高速旋转的粘稠气旋之中。
嗤嗤嗤!
冰锥成功刺入,但预想中的贯穿并未发生。
冰锥上蕴含的极寒之力与锋锐之气,被金风煞体内高速流动,相互切割抵消的风金灵气迅速分散瓦解。
冰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然后崩解。
最终只在气团内部留下几片迅速被同化消失的冰晶碎屑。
“这东西竟然这么难对付?”
李寻眉头皱起。
这金风煞的形态让它对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有极强的应对能力。
可以统统将受到的攻击分散化解,李寻的凝冰刺威力虽强,却难以造成致命伤。
而相对的,金风煞被攻击彻底激怒,猩红双目光芒大盛。
它不再远程攻击,而是用庞大的气态身躯猛地向前一扑,如同翻滚的风暴,带着意图撕扯一切的锋锐气息和沉重的风压,朝着李寻当头罩下!
它的气团边缘,无数细小的风刃金芒疯狂旋转,几乎封锁了李寻所有闪避的空间。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李寻不敢硬抗,踏浪决再次全力运转!
他身形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化身为一道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游鱼。
脚下水光连连闪烁,在狭窄的矿洞空间内留下道道残影,间不容发地从金风煞庞大的身躯边缘擦过。
那高速旋转的锋锐边缘几次险险擦过他的护体灵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李寻一边闪避,一边急速思考。
他敏锐地察觉到,每当金风煞发动强力攻击或高速移动时,其核心处那点金芒的闪烁频率会加快,周围的灵气流向也会出现一个微小的,短暂的能量汇聚点。
“弱点,就在那里!但普通的攻击会被分散……”
一个念头闪过李寻脑海。
他再次施展踏浪决,拉开距离的同时,左手猛地向金风煞侧后方一挥!
“火弹术!”
一团拳头大小,闪烁着炽热橘红色的火球呼啸而出。
这火焰法术李寻掌握得远不如水行的术法精妙,威力也有限。
但他此刻不求伤敌,只求扰敌!
火球撞在金风煞翻滚的气团边缘,轰然爆开。
炽热的火焰与狂暴的风金灵气激烈冲突。
虽然瞬间就被绞碎湮灭,但爆炸产生的冲击和截然不同的火行灵气,依旧让金风煞的气流运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
其核心金芒的闪烁也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是现在!”李寻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吝啬灵力,体内水行灵力疯狂涌入右手短枪,同时全力运转灵觉,精准锁定那核心金芒在紊乱瞬间暴露出的确切位置。
“凝冰刺!”
李寻再次用出了他的招牌术法。
而这一次,不再是三道冰锥,而是倾注了他此刻大半灵力的至强一击!
一道足有手臂粗细,近一张丈长短,通体散发着幽蓝寒气的巨大冰锥在他身前瞬间凝聚!
不,这个体积和长度,已经不能称为是冰锥了,应该称其为冰枪!
不仅如此,这冰枪内部,还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高速旋转,将所有的寒气与穿透力都压缩到了极致。
枪尖一点寒芒,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刺穿!
冰枪成型的刹那,便立即以极快的速度飞出,精准无比地刺向金风煞核心那一点金芒。
嗤——!
不给任何的反应时间,冰枪便已经命中。
下一刻。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彻矿洞!
巨大的冰枪狠狠贯入了金风煞的核心区域。
这一次,不再是分散消磨。
那压缩到极致的寒意与力道,在李寻灵觉的精准引导下,无视了外围气流的干扰。
直捣黄龙,精准的命中了金风煞的核心!
“嘶!”
一声蕴含着痛苦和惊惧的嚎叫声,从金风煞的核心爆发出来!
轰隆!
下一刻,那庞大的气态身躯猛地向内塌缩。
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膨胀,然后炸开。
无数混乱的风刃金芒失去了控制,向着四面八方胡乱飙射。
直打得周围矿壁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那核心处的光芒,则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并很快变得极其黯淡,隐隐有溃散之势。
而在炸开的混乱气流中,李寻的身影随着气流倒飞而出。
但他实际上并无大碍。
他眼神依旧锐利,紧盯着那团变得极其不稳定,体积也缩小了近半的金风煞。
在那双猩红的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恐惧之色。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翻滚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积蓄力量。
李寻毫不畏惧,短枪再次指向它,周身水汽弥漫,冰寒气息再次凝聚。
金风煞核心的金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最终,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大亮了一瞬。
像是死死瞪了李寻一眼。
然后,它便带着浓浓的不甘与一丝惊恐,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速度奇快无比地钻入了矿脉深处一道狭窄的岩缝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矿洞内一片狼藉和尚未平息的混乱灵气。
李寻没有追击。
灵觉仔细扫过四周,确认那妖物确实远遁,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回来。
然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