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龙之不可侵犯
迷雾森林,灰岩河东岸。
“头儿,我们真要在这里动手吗?”
“我听说,红叶镇那个新男爵,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索恩男爵的重骑兵,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全折了。”
被称为“头儿”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背着一把巨斧的壮汉。
“怕什么?奥尔登子爵大人可是给了足足五百金币的定金!只要我们把加里克那个老狐狸的商队截下来,剩下的五百金币就到手了。”
“一个边境小男爵,能打赢索恩那种废物,算不了什么本事。我们血斧佣兵团可不是那些穿着铁罐头的骑兵,我们在林子里,才是真正的王!”
周围的佣兵们发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很简单。
子爵的大军在正面战场集结,吸引红叶镇的注意力。
而他们这支奇兵,则负责在迷雾森林里设伏,彻底掐断红叶镇最后的物资补给线。
“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加里克的商队今天晚上肯定会经过这里。谁要是敢放跑了一辆马车,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林子深处的阴影里,几个负责放哨的佣兵打了个哆嗦,赶紧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夜色渐深,春雪融化后升腾起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
篝火的光芒在雾气中被压缩成一团模糊的橘色光晕。
一个负责在东侧警戒的佣兵靠在一棵大树下,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他觉得头儿实在是小题大做,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天气里,别说是商队,连只兔子都不会出来。
突然,他感觉脖子后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凉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锋刃,无声无息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佣兵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拼命地挣扎,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喷涌而出,将他胸前的皮甲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薇恩松开手,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尸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她那双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作为罗恩麾下最锋利的暗刃,她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潜伏在了这片森林里。
血斧佣兵团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薇恩没有急着去刺杀那个看起来最强的头目。
刺客的信条,从来都不是正面硬撼。而是用最悄无声息、最有效率的方式,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浓雾之中,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第二个哨兵,死在了他撒尿的树丛里。淬毒的匕首从他背后刺入心脏,连哼都没哼一声。
第三个哨兵……
一夜之间。
血斧佣兵团在外围布置的十二个明哨暗哨,全部人间蒸发。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林间空地上。
头目伸了个懒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骂骂咧咧地准备去叫醒那些换防的哨兵,却发现整个营地安静得有些过分。
“人呢?都他娘的死哪去了?”
他走到营地边缘,掀开一个负责警戒的帐篷。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敌袭!所有人戒备!戒备!”
剩下的几十个佣兵乱糟糟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惊恐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下意识地抬头。
他看到一个黑色的布袋,从几十米高的树冠上掉了下来。
“砰。”
布袋落在营地中央的篝火灰烬上,散了开来。
十二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滚落一地。
每一颗头颅的眉心,都用鲜血画着一个极其嚣张的十字标记。
“啊”
一个胆小的佣兵看到这恐怖的景象,吓得直接崩溃了,扔掉手里的武器,尖叫着向森林深处跑去。
握着巨斧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上了一个怎样的魔鬼。
对方没有选择偷袭营地,而是用这种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
向他们展示着绝对的实力差距。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蔑视。
“撤…快撤!”
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扔掉手里的巨斧,连滚带爬地朝着与红叶镇相反的方向逃去。
剩下的佣兵们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迷雾森林的最高处。
薇恩静静地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收起了手里的短弩。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罗恩不需要这些佣兵的命,他需要的是让奥尔登子爵知道。
任何试图在暗处搞小动作的行为,都将遭到最血腥、最直接的反击。
“呼……呼……呼……”
头目在阴暗潮湿的林地里连滚带爬。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停下。
他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魔鬼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逃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森林。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冲出迷雾森林的边缘,看到灰岩河对岸那片熟悉的军营时。
一道黑色的残影,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的树干上滑落。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满是腐烂落叶的泥地里。
他挣扎着抬起头。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脸上戴着面罩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你……你到底是谁?!”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是奥尔登子爵大人雇佣的人!你杀了我,子爵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薇恩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步上前,一脚踩在那只完好的右腿上,然后缓缓用力。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林间回荡。
的右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森白的骨茬刺穿了皮裤,暴露在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