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家族修仙:从推演情报开始

第92章 宝鉴晋阶,神通初显

  笑闹间,她话锋一转,状若无意地问道:

  “说什么吃饱饭,我看都是哄人的,如今这旱情一日比一日厉害,外面都干成什么样子了?河水断流,井底见天,照我说啊,咱这白玉山怕也用不了多久,就得跟外头一样了。”

  赵元堑闻言,连连摇头,语气笃定:

  “别家会,我白玉山可不会。”

  “哦?”

  柳涪姣眼中波光流转,追问道:

  “为何?吹牛谁不会,这旱情可是老天爷降下的,莫非还有人能违抗上天不成?”

  这几日,柳绛眉二人已将赵家明面上能打听的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可得到的,多是些鸡毛蒜皮的皮毛,赵家有几房几支,老太爷是何脾性,哪位少爷最近得了赏赐等等,真正触及核心的,一样也没有。

  她们由此判断,白玉山的修行之地绝不在兰苑,而是在别处。

  只是这别处究竟藏在哪座山坳、哪道禁制之后,便非她们这些外来杂役所能窥探的了。

  柳绛眉尝试过旁敲侧击地套问,却发觉赵家上下对此讳莫如深,即便是最普通的族人口中,也撬不出半个字来,两人索性不再执着于此,转而开始打听起水源。

  这件事反倒更奇怪。

  白玉山从外表看去平平无奇,山不高,林不密,既无飞瀑流泉,也无深潭大泽。可偏偏山中水灵气却如此充沛,比外头不知强出多少倍。

  这绝不合常理。

  赵元堑四下瞧了瞧,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

  “听老一辈说,咱赵家地底下,藏着一条水脉支脉,全靠那条水脉,山里的水才能源源不绝。”

  此言正是赵正均当初刻意放出去的风声,意在为山中异样的水灵景象打一层遮掩,毕竟若对此毫无解释,反倒会引来更多猜测与觊觎。

  柳涪姣与柳绛眉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后者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这说法倒也算得过去。

  柳涪姣又追问道:

  “那赵大哥可知道,这水脉究竟藏在何处?我和姐姐光听人说起过,可还从没见过呢。”

  赵元堑摇了摇头,他原本被魅惑得有些迷离的目光,在触及这个话题时,竟清明了几分。

  “水脉那是机密,只有仙人老爷们才知道。我可没那福分。”

  他顿了顿,神色难得严肃起来,警告道:

  “还有,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在赵家要老老实实的,凡人不要妄议仙事,更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否则下场会很惨。”

  说罢,他像是怕她们不信,又补充了一桩旧事。

  “过去也有些外来的人,想方设法要看水脉,结果被发现是散修派来的细作。少族长亲自出手将人揪了出来,当众砍了脑袋。而与那细作有牵扯的赵家人,不论亲疏远近,全都受了深浅不一的惩处,至于那个泄露机密的罪魁祸首...”

  赵元堑打了个寒噤,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凌迟处死!我亲眼去看的,一刀一刀,剐了整整三天!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动歪心思。”

  柳涪姣连洛鸿观福地中更阴森可怖的场景都见过,区区凌迟又算得了什么。

  她面上却适时露出惊惧之色,捂着嘴道:

  “这般吓人!那些仙人老爷们平日里都住在何处?也不曾见过,想来都是腾云驾雾、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模样吧?”

  赵元堑见她露出小女儿姿态,又放松下来,哈哈一笑:

  “也不尽然,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仙人的,没测出灵窍之前,大家都是泥腿子。一旦测出灵窍,才会被带进仙地修行,那才叫一步登天。我有一房远亲,过去比我还不如,穷得叮当响,一朝测出灵窍,立马就不一样了,连我们这些穷亲戚也跟着沾了光。”

  他说着,满脸艳羡。

  “你若想看啊,再过段时日就是测灵大会了。到时候还会选出一批新的灵窍子,也不知道这一回,是天命眷顾了谁家。”

  柳涪姣犹不死心,又旁敲侧击问了几个问题。

  赵元堑却都避重就轻地糊弄了过去,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含糊其辞,显然即便被魅惑之术影响了心神,但在触及家族核心机密时,他潜意识的戒备仍旧固若金汤,不敢越雷池半步。

  柳涪姣见再榨不出什么,便也失了兴致,三言两语将赵元堑打发了。

  待那痴迷的身影走远,柳绛眉方低声道:

  “看来是问不出更多了,赵家对核心之事看管得倒是严密。”

  柳涪姣点了点头,面上那副柔媚之态早已收敛干净,淡淡道:

  “无妨,赵家的测灵大会不是快到了么?届时我们只需盯着那些被选出来的灵窍子,看他们被带往何处,自然便能顺藤摸瓜,找出那股水脉的位置。”

  她目光微微闪动,语气笃定。

  “像这等天然生成的灵脉,必有灵机外泄,寻到了源头,便是洞府所在。测灵大会结束后,灵窍子必然会前去修行之所,到那时再做计较不迟。”

  她们也不需要太多的深入,只需要能找到水脉的证据即可。

  赵家不过是个胎息小族,上下也就胎息三层的修为,她无需太过担心。

  只不过现在身边跟着个师妹,柳绛眉施展不开手脚,故而才不得不谨慎些。

  “观中正需水灵,若真有水脉,咱们即刻返回宗门。”

  柳涪姣四下望了望,歪着脑袋,忽然冒出一句:

  “这地方灵气充盈,十有八九是有水脉的,等师尊来了,不知能不能把此地辟成咱们的福地?”

  柳绛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惊了一跳,转头看去,却见这小姑娘面上满是单纯天真,仿佛方才说的不是什么夺人基业的阴鸷事,而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念头。

  她只当师妹天真无邪,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发顶,温声解释道:

  “福地岂是随意增设的?一处福地的成形,需得阵法为骨、灵物为引、灵器为枢,三者缺一不可。便是寻到了风水宝地,若无法器镇守气运、无大阵梳理灵机,贸然开辟,反倒会引灵机紊乱,招来灾祸。这话莫要再说,叫旁人听去了,平白生出事端。”

  她略作停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况且福地也未必尽是好事,祸福相依,入了福地,反倒更身不由己,安心修行,方是正途。”

  柳涪姣真心的一句话,在对方眼中成了孩童般的玩闹,让其大感不悦。

  ‘正途?’

  她面上不显,心底却泛起一丝冷笑。

  ‘都做起采撷精血、以人炼功的事了,还与正途有什么干系?倒是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

  她暗自打量着白玉山中往来的赵家族人,越看越觉得心喜。

  这些人体魄强健,精气神饱满,步履之间气血充盈,半分不像是寻常乡野流民的模样。她早便注意到了,赵家传下的凡俗武学,名曰“青渠引”,练到深处可引气入脉、强筋壮骨、提振气血,一招一式之间暗合炼体之法,分明是由正宗的炼体功法改良而来。

  这样的根基,若将这些人纳入福地之中修行正合适!

  这般念头方起,柳涪姣便觉体内经络运转愈发通畅,周身气血如溪流遇春,欢然奔涌。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便比方才凝实了几分,竟似凭空精进了数月的修行。

  赵正均隐在暗处,将这姐妹二人的言行尽收眼底,他面色不动,心中却默默思忖:

  ‘一个胎息五层,一个尚未结成玄景,修为不算高,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只是这小的邪性得很,方才不过一瞬,她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精纯了不少,显然是修行有所突破的模样。不过是动了些念头,便能精进至此?这等修行路子,绝非正道。’

  他有宝鉴遮掩气息,隐于附近,稳如磐石,谁也察觉不出分毫。

  ‘同样是被命数勾进来的,背后恐怕又有那位“大人的影子。’

  他想起方才赵炳与张钰晟那一幕,心中愈发笃定。

  ‘眼下还不能惊扰这二人,宝鉴既已提示她们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命数交织、被人牵引所致,我便不能随意插手。先静观其变,看看她们在这盘棋中,究竟被安排了什么角色,贸然动手,只怕反噬更凶。’

  如此定了计较,赵正均便不再纠结。

  他每日依例修行练气,余下的时间,便暗中留意这些人,静待异常之事发生。

  这一日,赵正均盘膝坐于静室之中,运转《青木造化万物生真诀》。

  此法当真玄妙无比,寻常木属功法,所炼化的灵气不过是草木生机之属,虽蕴生机,却驳杂不纯,或含燥意,或带阴湿,修行之人须得费不少功夫反复提纯,方能化为己用。

  而此诀所炼化的,竟是太初青灵之气,此乃是天地初分、木德初肇时便已存在的最本初之木灵,至纯至粹,不含一丝杂质。、

  截止目前,配合【太初承运】,加上家中弟子采撷的灵气,赵正均已经采撷了七十道灵气。

  ‘天罡地数,以八十一为圆满,待攒足八十一缕青灵之气,便可循服气之法,一鼓而入,尽数纳入体内。届时诸气归元,丹田自化,成就练气之境,便只在一瞬之间。’

  赵正均心中默算,只是念头方起,那份挥之不去的忧虑便又翻涌上来。

  他始终在为家族的处境担忧,深处这命数漩涡之中,单凭胎息修为根本不足以立足,连自保都难,遑论护住族人。

  诸多心事让赵正均有些分心,他索性抛之脑后,将心神沉入脑海,再度研读起《青木造化万物生真诀》。

  这部功法洋洋洒洒数十万言,其中有些段落古奥晦涩,字字认得,连成句却如观天书,即便反复诵读,隔些时日再读,又会有新的体悟浮上心头。

  此刻,一段经文在他意识中悬浮。

  “木德有五,曰更木、角木、保木、正木、集木。”

  “更木者,革故之变,行悖之道也;角木者,春生之始,生发之位也;保木者,蕴养之地,滋养之德也;正木者,执衡之枢,持正之尊也;集木者,敛华归实,收蓄之功也。五者各循其道,各司其序。”

  “本法所宗,乃正木一脉。正木为甲乙之尊,栋梁之位,其性至刚,近乎金德而不兴生发;其气至正,能压制诸邪,破一切阴祟;其为道也,持衡守正,不容偏废,不纳左道,不假外求。故修行此法者,当秉心持正,以纯养纯,以正育正,方能不堕魔障,不坠歧途。”

  赵正均若有所思,他此前便已参透,若将此功法修行至筑基境界,便可凝聚仙基,名曰「天下春」。

  届时仙基一成,木德浩然,执掌春生之权柄,万木逢春皆为我用。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此功法修行下去,所需木灵之庞大,远超他法。需采撷天下各种草木生灵之气,方能供养青灵之炁的精纯。如今我能安稳修行至此,全赖白玉山地底那株太一静心莲支撑,此莲乃先天灵根,所泄木灵之精纯,方够我炼化。”

  “可一旦宇文篪闭关突破,方圆千里水汽尽数向其涌去,癸水之局虽成,我白玉山也难免随之大旱。届时,水竭而木枯,生灵凋敝,百草焦萎,我还如何采撷木灵,如何修行?”

  赵正均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半是自嘲半是无奈地想道:

  ‘总不能舍了这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独自溜去游仙台,躲在宇文篪的命数余荫底下蹭灵气吧?’

  他不过是一句调侃,并无半分这等打算。

  正木乃持正之位,修行者最忌投机取巧,走不得半点旁门左道。

  一旦动了这等念头,便是违了正木之道,即便能侥幸得些修为上的精进,最终也终将化为一场空。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际,体内忽地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那枚沉浮于灵台深处的【通天宝鉴】震颤,旋即出现几行字来。

  【持鉴人治家有方,家族诞生第一位练气修士,达成成就「雏凤初鸣」】

  【赵元铮成就练气,反哺修为、命数、气运】

  【宝鉴修为至练气,获得进阶神通:勿查我】

  【「勿查我」:】

  【一者,宝鉴庇护,遮掩持鉴人命数气运。纵有高人推演算计,神通自生感应,能令其推演之果偏折蒙昧,使其自以为算无遗策,实则所见皆虚妄。】

  【二者,持鉴人与授箓传符之弟子以心神沟通时,此神通自行运转,遮蔽天机,纵有大能窥伺,亦无从察觉丝毫痕迹。】

  “元铮突破练气了!”

  赵正均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算算时日,元铮也不过是修行了四年多的时间,平均下来,不到一年突破一个境界,这修行速度着实吓人。

  要知道,这还是没有在箓气辅助下的结果。

  赵正均吃着箓气,又在仙府当中修行了两年,这才马上突破炼气。

  两相比较之下,元铮的天赋和资源可见一斑。

  “青云宗乃是上宗,有紫府坐镇,想来资源是不缺的,只盼望元铮这等修行速度不扎眼,若是被某些大人物看上,祸福难料啊。”

  他方才研读功法时才读到旁门左道的修行之法,其中有一法子最是骇人听闻;

  吞同道者之仙基,夺他人之道果为己用!

  青云宗那般大派,内部势力盘根错节,人心诡谲,若有修行此种法门的修士盯上了元铮,后果不堪设想。

  赵正均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他与青云宗之间隔了千里之遥,根本没有法子能联络上元铮。

  “如今所得神通,只是遮蔽天机,并无沟通家族子弟之能。不过也好,眼下家族正身处命数漩涡之中,有了这道「勿查我」,倒是能避开许多麻烦。”

  忽然,洞府外传来了赵元楷的声音。

  “爹。”

  赵正均眼前一亮,长子出关了,想来已经是修行到了胎息四层。

  “进来吧。”

  赵元楷迈步入内,身形较闭关前愈发挺拔。

  他周身气机沉凝如渊,隐隐比闭关前厚实了不止一个层次。

  赵正均运足目力细观,只见他气息深沉内敛,虽只是胎息四层,却给人一种如临深潭、不见其底之感。

  尤其是在「琅嬛蕴真」箓气的加持下,赵元楷浑身灵气历经反复锤炼压缩,这才有这般深不见底、法力雄厚惊人的气象。

  赵正均掐指一算,长子此番闭关已逾数月,远比他预估的突破时间要长得多,便问道:

  “元楷,可是遇到了什么阻碍?这次闭关时间怎么如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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