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的亚空间符文散发出不自然的粉红色光芒，空气变得厚重而带电。王休伦的亲卫队——猩红屠杀者终结者们从阴影中完全现身，共六名，他们的终结者装甲上覆盖着颅骨和亵渎标记，动力武器已经激活。

　　达奇立即做出战术判断。“卡西乌斯，盖乌斯，应对终结者小队。维特里乌斯，寻找高位点。其他人，火力压制！”

　　极限战士们瞬间行动。圣物守卫卡西乌斯举起风暴盾，顶住第一波爆弹射击，盾牌表面的能量场闪烁不定。技术军士盖乌斯的伺服手臂切换武器配置，等离子炮和重型爆弹同时开火。侦察兵维特里乌斯消失在舰桥的控制台和管线之间，寻找狙击位置。

　　但王休伦没有立即加入战斗。他站在观察窗前，仿佛眼前的血腥战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达奇战团长，”休伦的声音盖过了战斗的噪音，直接通过舰桥的广播系统传出。“看看你的战士。如此忠诚，如此英勇，如此...浪费。”

　　达奇没有回应，他用动力剑劈开一名冲来的猩红屠杀者终结者。剑刃与叛徒的动力斧碰撞，能量场迸发出刺眼的蓝色火花。终结者的力量极大，达奇被迫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你们为那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腐朽尸体战斗，”休伦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扭曲的说服力。“为一个将你们视为工具的帝国战斗。你们得到了什么？永恒的战争，同伴的死亡，还有那些官僚和审判官无休止的怀疑。”

　　另一名猩红屠杀者试图从侧翼攻击达奇，但被极限战士的爆弹枪火力压制。达奇抓住机会，链锯剑刺入对手装甲的颈部接缝，随后一脚踹开倒下的叛徒。

　　“闭嘴，叛徒。”达奇终于回应，声音冰冷。

　　“叛徒？”休伦笑了，那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我曾经是星际战士战团长，和你一样。我保卫过数百个世界，拯救过数百万生命。但帝国回报我的是什么？当我的家园世界需要援助时，帝国舰队在哪里？当审判官要求我交出我的战士进行‘净化’时，那些我为之奋战的高领主们又在哪里？”

　　达奇没有停止战斗。他和卡西乌斯配合，又击杀了一名猩红屠杀者。盖乌斯用等离子炮将另一名终结者的上半身蒸发。但极限战士也有损失——一名老兵被动力锤击中胸部，动力甲破碎，倒地不起。

　　“帝国不完美，”达奇承认，同时用爆弹手枪近距离射击一名敌人。“但混沌是纯粹的毁灭。看看你自己，休伦。看看你变成了什么。”

　　休伦低头看了看自己机械与血肉混合的手臂。“力量，达奇。我选择了力量。在恐惧之眼中，我建立了自己的王国。我命令舰队，统治世界，按照我的意志塑造现实。而你，你仍然只是别人的工具。”

　　舰桥内的战斗暂时陷入僵局。剩余的猩红屠杀者终结者后退重组阵型，极限战士们也利用这个机会重新集结，照顾伤员。三名猩红屠杀者倒地，但极限战士也损失了一人，另有两人重伤。

　　休伦终于从观察窗前转身，向战场走来。他的终结者装甲每走一步都让地板震颤。

　　“恐虐，”休伦说，这个词让空气中的亚空间能量波动。“鲜血与颅骨之神。它给了我力量，但从未控制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达奇调整呼吸，评估着局势。维特里乌斯已经找到了位置，但休伦的装甲太厚重，狙击爆弹难以穿透。需要近距离攻击弱点。

　　“我不在乎。”

　　“你拒绝恐虐的诱惑，这种意志力...”休伦停在战场边缘，他的猩红屠杀者护卫在他两侧。“一看就是成大事的人。你不是那种盲目追随的狂热者，你是思考者，是领导者。

　　达奇感到一阵愤怒，但他压制住了。这是混沌的伎俩，试图激怒他，让他失去冷静。

　　“我在我的位置上为帝皇服务。这就够了。”

　　“真的吗？”休伦的声音带着嘲讽。“当你看着战士们在无意义的战役中死去，当你接到来自泰拉的那些愚蠢命令，当你明知有更好的战略却必须遵守政治正确的路线...你真的满足吗？”

　　一名猩红屠杀者突然冲锋，试图打破对峙。达奇迎击，但这次休伦动了。

　　叛徒战帮首领的速度快得不自然，瞬间切入战斗，用他的暴君之爪抓住了达奇挥剑的手臂。

　　力量差距明显。休伦的终结者装甲和混沌赐福赋予了他远超普通星际战士的力量。达奇试图挣脱，但动力爪像液压钳一样牢固。

　　“看看这力量，”休伦低语，只有达奇能听到。“不是盲目的狂暴，而是受控的、可支配的力量。恐虐奖励意志坚定者，而不是疯子。”

　　卡西乌斯试图冲来援助，但被猩红屠杀者阻挡。盖乌斯的等离子炮正在充能，但不敢射击以免误伤。

　　达奇直视休伦那只人类眼睛，另一只机械眼闪烁着红光。“力量？你所谓的王国只是恐惧之眼中的又一块废墟。你的‘自由’只是成为黑暗诸神的玩物。”

　　休伦笑了。“那么那些效忠于我的世界呢？那些在我的保护下繁荣的文明呢？比起帝国治下那些被征税到饿死、被异形袭击时得不到救援的世界，他们过得更好。”

　　动力爪收紧，达奇的动力甲开始发出受压的警告声。

　　“加入我，达奇。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盟友。我们一起可以建立真正的秩序，一个由战士统治的帝国，而不是官僚和疯子。”

　　达奇感到链锯剑的能量场在减弱。他的战术显示屏显示装甲完整性下降到危险水平。但他没有挣扎，反而停止了抵抗。

　　“你害怕了？”休伦问。

　　“不，”达奇说。“我在计算。”

　　达奇的爆弹手枪仍然握在左手，枪口抵在休伦动力爪的肘关节处。这个位置没有被动力爪抓住。

　　达奇扣动扳机，近距离全自动射击。

　　爆弹在有限空间内爆炸，冲击波震得两人都后退。休伦的动力爪被迫松开，关节处冒出黑烟。达奇趁机挣脱，同时动力剑刺向休伦的面部。

　　叛徒首领偏头避开，剑刃划过他的头盔，留下深深的凹痕。休伦后退两步，他的猩红屠杀者立即上前保护。

　　“顽固，”休伦说，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恼怒。“像所有极限战士一样顽固。”

　　“这不是顽固，”达奇调整呼吸，重新握紧动力剑。“这是忠诚。你永远不会理解的概念。”

　　舰桥的通讯系统突然传来警报。“引擎室热熔炸弹已就位。”“主反应堆开始不稳定。”“建议立即撤离。”

　　休伦看了看四周。他的猩红屠杀者只剩下四名，而极限战士们虽然受伤，但仍然可以战斗。更重要的是，舰船的毁灭即将到来。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达奇？”休伦开始后退，他的终结者们掩护着他。“你内心深处知道我是对的。你知道帝国已经腐朽，你知道改变是必要的。但你太害怕跨越那条线。”

　　达奇没有回应，只是示意战士们准备追击。

　　“你会来找我的，”休伦的声音逐渐变远，他和剩余的猩红屠杀者退向舰桥侧面的紧急通道。“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年。但终有一天，当你受够了帝国的愚蠢和背叛，当你意识到真正的力量需要付出代价...你会主动找我。”

　　“永远不会发生。”达奇冷冷地说。

　　休伦在通道口停下，最后一次回头。“记住我的话，极限战士。当那一天到来时，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紧急通道的防爆门关闭。达奇立即下令：“维特里乌斯，追踪他们！盖乌斯，能炸开这扇门吗？”

　　“需要时间，战团长。至少两分钟。”

　　达奇看着紧闭的门，然后做出决定。“不追了。准备撤离。盖乌斯，设置爆炸装置，我们要彻底摧毁这艘船。”

　　“战团长，可是休伦——”

　　“他的逃生舱或传送信标已经准备好了，”达奇打断道。“追上去只会中另一个陷阱。

　　战士们开始执行命令，安置爆炸装置，收集阵亡兄弟的基因种子，准备撤离。

　　卡西乌斯走到达奇身边，低声说：“他的话语...是混沌的毒素，战团长。不要让它影响你。”

　　达奇看着观察窗外，远处太空战中爆炸的光芒如同短暂的星辰。

　　“忠诚不是盲目，卡西乌斯。我知道帝国的缺陷，我见过官僚的愚蠢和审判官的疯狂。”达奇转身面对自己的战士。“但混沌不是答案。屈服于黑暗诸神不是力量，而是软弱。真正的力量是坚持真理，即使在黑暗中；是保持人性，即使面对非人的恐怖。”

　　他提高声音，让所有战士都能听到。“王休伦选择了容易的道路。我们选择了艰难的道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仍然是星际战士，而他只是又一个混沌军阀。”

　　爆炸装置设置完毕。撤离信号已经发出。

　　“现在，让我们回家。”

　　极限战士们通过接驳通道返回自己的舰船。在他们身后，红海盗巡洋舰的反应堆开始失控链式反应。几分钟后，整艘船化为太空中的一团巨大火球，照亮了周围的残骸。

　　在突击巡洋舰“马库拉格之傲”的医疗舱内，达奇卸下受损的动力甲。技术军士报告说装甲可以修复，但需要时间。

　　“战团长，”盖乌斯犹豫了一下。“休伦的话...你确实考虑过吗？关于帝国的缺陷？”

　　达奇看向技术军士，然后看向周围正在接受治疗或维护装备的战士们。

　　“每一天，盖乌斯。每一天我都在思考如何让帝国变得更好，如何更有效地对抗人类的敌人。”他停顿了一下。“但思考和改进与背叛有本质区别。休伦的悲剧不是他开始质疑，而是他停止寻找正确答案，转而接受了最糟糕的答案。”

　　达奇站起身，尽管浑身是伤和疲劳，但身姿依然挺拔。

　　“准备战斗报告。标记王休伦为高度危险目标，不仅因为他的军事能力，更因为他话语中的毒素。警告所有部队：他的诱惑比他的武器更致命。”

　　“是，连长。”

　　达奇离开医疗舱，走向舰桥。沿途他经过舷窗，看到星空和遥远的战斗光芒。帝国不完美，人类不完美，他自己也不完美。

　　但王休伦错了。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与恶魔做交易，而是来自在黑暗中坚持光明。不是来自追求个人权力，而是来自为更高理想服务。

　　达奇可能永远只是一个战团长，但那没关系。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为帝皇和人类服务，与忠诚的兄弟们并肩作战。这就够了。

　　而在遥远的恐惧之眼边缘，王休伦站在自己旗舰的舰桥上，看着探测器传回的爆炸影像。

　　“你会来的，达奇，”王休伦低声自语。“或像你一样的人。帝国正在崩溃，而崩溃的时代需要新的统治者。不是官僚，不是祭司，而是战士。”

　　王休伦望向星图，上面标注着他的王国和帝国的疆域。游戏远未结束，只是进入了新阶段。而耐心，是王休伦从混沌中学到的众多课程之一。

　　总有一天，达奇或像他这样的人会明白真相。而那时，王休伦会在那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