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三英战秦明
又一声轰然巨响,新立的双重加固寨门再次轰然倒塌!
轰隆隆!
秦明和麾下六百马军如洪流冲出了清风寨,沿着寨门前的官道滚滚而去!
按大宋军制,马步兵员额对比通常在四比一至五比一之间,步军一指挥足额为四百至五百人,马军一指挥为三百至四百。
然近年来官家废弛马政,致军中缺马,加上地方额存而兵阙,实际上青州府的马军大多一营才百数十人而已。
这次出征,慕容知府下了大决心,才给秦明凑了两个满额建制营。
这六百人,也很多年没有过满额营作战的经历了,私底下也纷纷揣摩出了一些上官的心思。
此时见秦明如此暴怒焦急,一个个更奋勇争先起来。
不一会儿,一行抵达了清风寨外五里的那处三岔路口。
吁——
秦明驻马,看了一眼便见其中一条路上马蹄凌乱,显然就是花荣和众头领逃走的方向。
但谨慎起见,还是叫了几个军中的追踪高手下去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另外两条路并没有掩藏蹄印后才继续追击。
又行了几里,到了一处约百余丈的狭谷地形。
“这是个伏兵的好地方!”
秦明心中加了警惕,高喊了一声“加速通过”,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马屁股上。
很多时候,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秦明的担心一点也不无道理,行至狭谷半程时,他坐下战马忽然希律律一声惊叫,骤然向前方栽倒过去!
只见前方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陷坑,坑中布满了胳膊粗的尖锐倒木刺!
情急之下,秦明双手在马背上一撑,猛的一个前空翻,借着马失前蹄、屁股前撅之势飞身而出,险险的落在了陷坑的前沿。
不过他身后的军汉就没他这样翩若惊鸿的身法了,只听一阵人叫马嘶,他扭头一看,陷坑中横七竖八的一下子倒毙了二十余匹战马。
所幸这些士兵都着全身铁扎甲,并没有人被木刺直接陷杀的。
但从马上摔下、甚至被马砸到、被木刺擦伤了手脸的不在少数。
失了马、受了伤,显然这些人无法再继续追击了。
“下马,绕坑过来!”
秦明忙下令后面的士兵小心翼翼的从陷坑两侧狭窄的边缘过坑,这个过程中,又接连有几人几马掉入了坑中。
“杀!”
便在众军半数过坑时,前方忽然烟尘四起、喊杀声震天,为首一个提着金蘸大斧、身着玄甲的将军当先杀来,身后跟着二三百马军!
秦明来不及多想,躲过身边一小将的战马翻身而上,叫声“随我迎战”,便瞅准那将军打马冲去。
青州马军仓促应战,没跑几步,还没形成冲势两军便撞在了一起。
而索超一行挟冲锋之势而来,人借马势,马壮人威,甫一接战,便将秦明这边十余人砍落下马!
正在两侧边缘小径过陷坑的战马受惊一阵躁动,又有七八个滑落陷坑中。
一波交锋后,双方拔马再冲,焦灼厮杀起来。
索超刚才听花荣说与秦明战了数十合未分胜负,存心要再这里拿下这厮抢个头功,也把花荣给比下去,是以招招都往要害招呼。
而秦明着急尽快杀退敌人,给后军过坑争取时间,好尽快去追花荣,也是抛弃了一切花架子,全是搏命的打法。
两人一个使狼牙棒,一个用的金蘸斧,都是重兵,一时间打的火星四溅。
斗了四五十合时,索超见短时间难以取胜,记起了杨志的吩咐,再次对冲了一次后,撂下一句“今日权且饶你一命”,果断指挥手下撤退了。
秦明被他耽搁了半晌,心中越发焦急,哪里肯轻易放他离去?
暴跳如雷的催促着麾下军汉们加速过了陷坑,留下几个人照料受伤的同袍,立刻指挥余下众人上马追击。
双方你追我赶,又缠了二十里路,终于到了清风山下。
此时,前面受伤加上一路掉队的,他身边只剩下了四百来人。
然而,他心中只有花荣和前面不远处那个使大斧子的贼人。
将秦明带入一处密林后,索超忽然不走了。
秦明见状,左右一看,只见右手侧原来有一条岔路过来,只因路口林密,刚才远处竟完全没看见,现在才发现。
“这又是个伏兵之地,不好!”
他心中念头刚起,那岔路里赫然又冲出来一大群人!
全部展开后他才看清,虽然马军只有百来人,但身后还跟着三四百个步军!
为首一人身披银甲,手提一杆丈八蛇矛,面容儒雅精致,不像猛将,更像体面武官。
正是林冲和他麾下的梁山第二营。
“现在双方马军人数差不多,但对方数百步军……为今之计,只能先尽快拿下对方头领,破了对方马军……”
“可刚才那使金蘸斧的短时间不太好收拾,不如擒下这个斯文的!以防他们两个联手!”
拿定主意后,秦明大喝一声,直接朝林冲冲了过去。
“小可林冲,见过……”林冲在马上刚抱了个拳,话说一半,见秦明就直接弃了索超,向自己冲了过来。
这是把我当软柿子了?
林冲脸一黑,再好的脾气也起了三分火气,当下也挺着长矛迎了过去。
见秦明主动选择了林冲,索超不由心中暗笑。
他在山上跟林冲交手过,知道这厮是个平日里谦和,打起来凶猛的,真亡命相搏,恐不再自己之下。
便狞笑一声,冲向青州兵中,专捡几个指挥模样的将领去单挑。
秦明和林冲一交手,便猛然想起了一句话——咬人的狗不叫!
这厮身手竟然还隐隐在那斧子大汉之上!
说到那斧子大汉,他忙里偷闲一转头,正好看见索超一斧子将他属下一个心腹将领砸落下马,又冲向另一个营指挥去了。
嗖!
这一分神之间,他只觉脖子处蓦然发寒,根本来不及思索和细看,急忙往后一仰,就见一杆丈八蛇矛从面门擦过,在自己战盔的沿儿上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呀声。
他忙一夹马肚,迎着长矛错身而过,与林冲交换了站位。
林冲冷声道,“无知狂徒,与吾交战,尚敢分心,直待骨肉为泥,悔之何及!”
“你……”秦明正也要嘴炮两句,忽然又听到一阵马蹄声起。
忙回头一看,当先一人不是花荣还是谁?
啊!
又听一声惊叫,只见另一个营指挥也被那索超打落下马,刚好滚在林冲手下步军这边,被几个喽啰兵一拥而上一阵乱刀,直接没了声息。
花荣哒哒的来到阵前,笑盈盈对林冲索超道,“古有三英战吕布,今荣有幸,与二位兄弟同擒秦明这厮!”
索超笑道,“林冲兄弟也使个丈八蛇矛,打起仗来罔顾生死,端的一个小张飞,花容兄弟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生的一副好皮囊,恰如玄德公一般,吾不才,当然便是那义薄云天关云长了,哈哈!”
林冲还在为刚才秦明的无力耿耿于怀,哼了一声道,“吕奉先天下无双,凭这厮也敢相提并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