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自取生辰纲,一雪靖康耻

第25章 25三碗不过冈

  杨志却一把将他扯住,不让跪下去

  转头对柴进道,“大官人,杨某今与武松兄弟不打不相识,甚是投契,现要结拜,借一副香案如何?”

  如今的江湖好汉们见面纳头便拜的太常见了。

  杨志既然要结拜,当然得整点仪式感出来,才显得这个结拜和好汉们张口闭口哥哥、动辄纳头便拜的区别。

  柴进道了声客气,连忙命人摆案设香、请了关公与两人使用。

  杨志武松便在众人见证下换了生辰、喝了血酒、行了八拜大礼。

  两人相互把着臂膀起身,杨志欣慰叫道,“兄弟!”

  武松感动叫道,“哥哥!”

  他现在还没有杀人如草芥,只是一个远走他乡有家难回的落难人。

  在这里遭人白眼嫌弃,他又怎能完全无知无觉?

  只是担惊受怕不敢离开柴进的庇护罢了!

  这从他刚才说想去投奔宋江便知。

  他纵然再自负一身武艺,在自小受到的教育里、在王朝暴力机器面前,也只觉得自身的渺小。

  在没有杀官造反、彻底走上不归路之前,心底潜意识里见到当官的也还是觉得低人一等的。

  因此当杨志这个提辖大人竟然提出要结拜时,他立时觉得对方是“抬举”自己,因而翻身便拜,拜的不是哥哥,而是感恩和敬畏。

  他完全没有想到,杨志会提出焚香设案的请求。

  这太郑重了!

  他只在很小的时候跟着村中耆老祭祖时见过。

  这不是抬举,而是一种等而视之的尊重!

  这一刻,武松顽石般的心悄然融化了一角,对杨志的这声“哥哥”与称呼宋江等江湖好汉的“哥哥”虽然听起来无差,却暗含了他此时心境的微妙变化。

  两人拜毕,撤去香案,酒席又重归喧嚣。

  武松是个酒狂人,此时开心,一碗接一碗喝的更快了。

  杨志其实已经喝不动了,现在这酒度数不高,比不得后世的蒸馏酒,但架不住武松这种喝法。

  没一会儿,便一头栽到在酒桌上人事不省。

  第二天,杨志悠悠转醒,仍然头痛的厉害。

  适应了一会儿客房里昏暗的光线后,只见一个大汉正在桌边柱着胳膊打盹,不是武松又是谁?

  杨志问道,“兄弟怎的在这里?”

  武松笑道,“哥哥身手端的奢遮,却不想是个酒量浅的,怪武松鲁莽,强要哥哥喝了那些碗,心中过意不去,特在这里侍奉左右。”

  杨志咋舌,“你在这儿守了一整晚?”

  武松点头。

  杨志心中感动,这家伙,真是真心诚意,是个实诚人!

  他看了武松一眼,见其衣襟上有些污渍,估计是自己醉了吐的,不好意思道,“走,哥哥带你做件新衣裳去!”

  说罢不由分说的拉着武松出来。

  刚好撞见柴进正在院子里指挥庄客下人杀羊宰鸡,准备今日的大酒。

  一问听说杨志要给武松做衣裳,哪里肯要他坏钱,忙令人取出一箱崭新的绸缎,请来裁缝针工,一人做了两身新的。

  庄子里居然还养着裁缝,杨志对柴进的豪横又增了新的认知。

  几人量体裁衣时,宋江却来告辞,说弟弟宋清来找,他的两个徒弟听说他出了事,请他去庄上,特此告辞。

  柴进大惊道,“昨日方来,怎的今日便走,不多盘桓几日?”

  宋江幽怨的看了武松杨志一眼,默不作声。

  心道你的庄客把我打成这样,完了你们三个喝酒吃肉不亦乐乎,我在边上坐着像个傻子似的,不走我还有脸呆?

  柴进也意识到自己演技略显夸张了,便道,“既留不得,那我送些盘缠,哥哥切莫再推辞!”

  说完命人取来一个包袱递于宋江。

  他这里迎来送往,但凡有点声名的,从来不吝啬花钱,这种专门装钱的包袱是早就准备好的。

  宋江不知,只道柴进早预备送客了,心中正不爽,接过包袱一掂,怕是有几十两?

  打开一看,竟全都是足银的官锭!

  顿时喜笑颜开,当下纳头在地,塌着腰、撅着腚拜了三拜。

  柴进忙也还礼,带着杨志武松与几个庄客一起将宋江兄弟送出门去。

  下午,柴进要去别的庄上收租,只得嘱咐杨志务必多留几日等他回来。

  并让庄客下人酒肉管够,让杨志但又需要,直接吩咐。

  杨志口头答应,却也不好真把别人家当自己家,柴进走后,便日日带着武松到郡城游玩,四处吃酒、出入勾栏,相伴数日,让武松头一次开了荤,连叹长了好些见识。

  期间两人又比了两次。

  一次比刀,至一百余合时,杨志体力衰减,渐落下风,武松及时收了手。

  一次比马战,武松撑了不到五十合,被杨志一枪挑落马下。

  两人自此更加惺惺相惜。

  武松也因此想到了自己的嫡亲哥哥武大郎,一时思乡甚胜。

  加之柴进的一个庄客刚好带来消息,武松在清河县打伤的那人原来没事,他不用再躲了,于是便想回清河县去。

  杨志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带着他向柴进告了别,就此离去。

  刚走出不久,一个梁山快马送来一封最新书信,说大名府有个陈虞候在济州一带四处打听杨志消息,被梁山喽啰们请回山上“做客”了,请杨志速速回去管待。

  赵富信中并没有说这虞候到底何人、所谓何事,想是怕送信的路上出了意外走漏消息,但点名姓陈,便是告诉他就是在黄泥冈纳过投名状的那个。

  杨志看后仅表示知道了,没写回信。

  王闯有些着急,张了张嘴忍着没说什么。

  又行了一日,见杨志仍没有与武松道别的心思,王闯提醒道,“大人,此行我等出来已小半年了,只恐中书大人怪罪,还是早早回去复命!”

  他的意思是杨志刚当上寨主不久就下山了,担心离开太久寨中生变,或者大名府那边事泄了。

  杨志哈哈一笑直接道破,“不用担心,鲁师兄、林兄弟两个都不是争权夺利之人,杜迁宋万朱贵翻不起风浪,更何况还有赵富情报往来,梁山一切尽在我掌握中!”

  王闯忙偷眼看向武松,杨志自取生辰纲是只有几个头领知道的机密,这趟出来几人用的也都是官身。

  这会儿怎么在这个刚结识几天的武松面前漏了底?

  武松听的纳闷,“梁山?那不是个匪寨吗?”

  杨志于是便将自己黄泥冈自取生辰纲、夺了梁山当了寨主的详情与武松细细说了。

  武松听完呐呐不能言,良久,叹道,“哥哥智勇,武松佩服之至!”

  他心里很感动,杨志在柴进庄上报的身份是大名府的提辖,是官,现在却将匪的身份对自己和盘托出,可见对自己全无防备,与对别人都不一般。

  不过他却并没有提及同上梁山。

  杨志说出此事就是在试探武松的态度,见状知道他刚得知自己无罪,还是想做个良民,知此事急不得,只得暂时揭过。

  便提出既与武松义结金兰,礼当也上门拜见一下武大郎,顺便送他一程,兄弟两人可再伴得些时日。

  武松推辞不得,只得引着几人向清河县而去。

  一行人继续行了十余日,晌午时分、烈日当空,众人正肚中饥渴,望见前面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上头写着五个大字:

  三碗不过冈!

  杨志心中一振,暗道一声豪家伙,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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