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嘴强武松!
几人到酒店里坐下,武松吆喝着让店家上酒肉。
酒肉上齐,店家给五人各筛了满满一碗,杨志尝了一口,果然比柴进庄上的要烈。
武松却一饮而尽,直接把酒当水喝。
见他空碗,店家又筛,他又一口,然后店家又筛。
三碗酒下肚,武松还嚷嚷着要筛酒,却遭店家婉拒,让他看看门口的招旗,武松不解怒斥。
店家于是解释了一遍,道酒是老酒,吃了三碗便过不得前面的景阳冈去。
武松从学会喝酒以来,还从没有怯场过,听了这话非不信了,连连让继续筛酒。
杨志本来就有意见识一下武松打虎的名场面,见状直接从王闯包袱里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对店家道,“今日我兄弟要多少,你只管筛多少,便是真吃醉了,我们四人自行扛走,不影响你做生意!”
店家拿了钱,不再多言,武松让筛便筛。
没一会儿,便喝了足足十八碗。
杨志中间又加了几次菜,他估摸着,武松自己一个人差不多就吃了足足四到六斤熟牛肉!
乖乖,这要是开吃播,粉丝礼物不刷的飞起?
看着看着,他也觉得十分开胃,也喝了三碗。
但他没敢像武松一样继续,也没让王闯三人多喝。
毕竟武松打虎不知真假,万一打不过,自己四人一拥而上还能救他一命。
几人吃完,正向外走去,被店家赶出来问去哪里。
武松张嘴就骂,“叫我等干甚?我哥哥刚才与你拿的银子还不够这顿酒肉?你莫不是一家黑店?”
店家指着墙上的一张榜文把景阳冈上有老虎的事情一说,仍好心劝说道,“我是怕你等枉送了自家性命,不如就我此间歇了,等明日凑得三二十分人,再一齐过冈子!”
武松笑称,自己就是清河县人,这景阳冈走了没有一百回也有一二十回了,从来不曾听说也有大虫,店家这般说,肯定是想赚几人住店的钱。
店家气急,骂了一句“我好意救你等,你不信时,请尊便自行!”
武松冷笑道,“便真个有虎,老爷也不怕,正好打了下酒吃!”
杨志听的直摇头,这家伙,嘴炮病又犯了!
五人又行了四无里,来到景阳冈下,只见一颗大树被刮去树皮,也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
说的也是景阳冈大虫伤人,劝过往客商结队而行,或者返程住店。
王闯三人心中惴惴,对杨志道,“大人,不若还回刚才那店家歇宿,明日再行?”
武松笑道,“肯定是那酒家诡诈,惊吓客人,好骗去他家歇宿,今日我偏不!”
说完径自拖着哨棒当先向冈子走去。
杨志道,“跟上,招子都放亮些!”
王闯三人心中一凛,难道大人要为民除害?
一行人上了山,在一座破庙中又见到一张榜文,还戳着官府印信,说的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王闯看向武松道,“二爷,这冈上端的有虎!咱们还是再回那酒店歇息一晚吧!”
他已经看出来了,杨志对这个新结拜的兄弟惯的没边儿,于是也不再请示杨志,直接求武松,还叫上了“二爷”。
武松凑上去细细的把榜文读了一遍,心底已经信了八九分,知道自己装逼过头了,脸色有些僵硬。
但听王闯叫自己这声二爷,又瞥了一眼杨志,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当即寻思道,“我先前多次说了有虎也不怕,此时若回去,便吃那店家耻笑,也在哥哥和这几位兄弟面前落了脸面!”
便把心一横,紧了紧手中哨棒,梗着脖子道,“怕什么鸟!且只顾上去,看怎地!”
“若真遇着大虫,你等只顾看护好我杨志哥哥,我自有这哨棒并一双拳头与那大虫分说!”
“二郎端的奢遮!走,哥哥便陪你走这一遭!”杨志拱火道。
武松被这声“奢遮”捧的飘飘然,一路走在了最前面。
杨志紧跟其后。
王闯三人叫苦不迭,只能将朴刀都提在手里,紧紧护在杨志的身后和左右。
一行人倒无意中形成了一个杨志居中、其余四个分护前后左右的阵型,整的跟贴身保镖护着哪家的公子哥、大人物来打猎的一般。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天渐渐黑了,也一直没见什么大虫出现。
武松便不时对几人笑道,“看,哪得什么大虫?人自怕了,不敢上山!”
杨志一方面觉得这厮是心中打鼓,故意自己给自己打气鼓劲呢,颇觉忍俊不禁。
一方面又思忖是不是自己把日子搞错了,难道不是这次?
走了一会儿只觉肚饿,杨志便让几人停下,找了个草木稀疏的空地生起一堆火来,烤些馒头炊饼吃了再赶路。
几人也带了酒,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又各自喝了一点。
武松当然比几人又多喝了一些,这次是对着酒壶吹的,没办法详细计量,约摸有个七八碗吧,也都是在日间那酒家新装的。
不多时,但见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道,“我去躲个酒先!”
杨志道,“张荣赵富,你们两个搀扶着!”
武松却将两人一推,“不劳烦两位兄弟,我就在近前,又不是不能走!”
说完便拄着哨棒踉跄的向旁边一棵大树走去。
他稍稍站定,刚要去解裤腰带,忽然只觉得脚下一轻,发出啊呀一声怪叫,顺着坡向下滚去!
杨志几人蹭的起身,蹿到那大树边,打了火石探出去一照,只见是一个八九十度的山崖,密密麻麻长满了灌木和厥类,根本看不见底在何处、崖有多高!
“二郎可听得见?”
“二爷!武二爷!”
几人唤了几声,并不见回应。
吼!
正在此时,忽听的一声虎啸隐约传来,辨其方位,正在崖下!
杨志大惊,妈的,玩脱了!
武松莫不是摔晕过去了?那岂不是送菜?还打个毛的虎!
他忙吩咐道,“快,快找藤条,缒我下去!”
王闯三人忙手忙脚乱找可用的树枝藤条。
吼吼!
又是两声低吼传来,听声音和方位,和前面那声还不是同一只?
杨志急了,把袍摆一扎,提着朴刀往大树上一插,试探着往崖下踩了几脚,“王闯,我们两人相扶着爬下去,马敢张荣,你两个探一下附近有无下去的小路!”
“快!快快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