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对战兔爷
萍水镇,宁府。
宁家老爷宁德戎此刻正满脸谄媚的笑容,完全没有老爷的架子。
他面前那人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一边往嘴里塞着胡萝卜,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
“兔爷,您看怎么样?”
兔爷哼了一声,眼中的狡黠光芒一闪而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书里如是说也!”
他转过身子,坐向另一边。
宁德戎屁颠屁颠地绕了过去:
“兔爷,您果真慧眼如炬!”
兔爷目光炯炯:
“这个词,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的眼睛亮得就像那油灯,什么都能照亮,什么都瞒不过您!”
兔爷摆摆手:
“油灯太暗,像天上的太阳才对。”
“啊对对对!像太阳,像太阳!”
兔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书籍。
“刚刚那事,再仔细说说。”
宁德戎赶忙搬来小凳子:
“我想请兔爷学习,这君子六艺。”
“君子六艺!”
兔爷双眼蹭地一亮:
“我在书上看过这个词语!”
宁德戎趁热打铁:
“没错没错,这君子六艺啊,可谓是自古以来之必学,兔爷万不可错过。”
“你想要我干嘛?直说。”
宁德戎嘿嘿一笑:
“兔爷,那周家最近嚣张得慌啊,镇子东面商道本归我宁家独有,他们没打招呼,便放马车过去了。”
“我想请兔爷杀杀他们的气焰,稍作惩戒,教训一番,别闹出人命就好。”
兔爷眼底的疑虑消散大半,指着宁德戎哈哈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这老小子带着条件来的。”
“无妨,小事耳,待兔爷去学了那……君子六艺,立刻便收拾收拾那群不长眼的东西!”
“我们,在哪学啊?”
宁德戎大喜过望:
“兔爷,在东郊的一片空地,马车已经备好!”
瞧见兔爷那举棋不定的目光,宁德戎暗叹一声,补充道:
“兔爷,我陪您一起去,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那,带路吧。”
萍水镇东郊,林垚和白灿早已等候在此,除此之外,空地上还摆了几个草人,一匹枣红大马正低头吃着野草。
“来了!”
一架马车缓缓停下,两人瞬间打起精神。
即将面对一只化形大妖,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宁德戎搀扶着兔爷下了车。
“兔爷,这便是我请的两位老师了,别看他们年轻,都是玉京城出来的,从小便学这些个东西!”
兔爷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挥手道:
“车怎么走了,等下你让兔爷陪你走路回去吗?嗯?兔爷累了,谁去帮你收拾周家啊?”
白灿翻身上马,立刻进入状态。
“这位爷,无需担心,今日学成之后,便再无需那马车出行,自由快哉!”
兔爷来了兴致,示意白灿开始。
“这君子六艺,包括‘礼’、‘乐’、‘御’、‘射’、‘书’、‘数’,六项都习得,方可称为真君子。”
兔爷看向宁德戎:“我为君子乎?”
宁德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兔爷您相貌楚楚,一表人才,实为君子!”
兔爷开心地拍起了手:“继续,继续啊。”
白灿策马绕了一圈:
“今日我来教您六艺中的‘御’。”
“‘御’即御马,如何御,全看手中缰绳,前进后退,左转右转,速度几何,全凭这手一拉一扯……”
白灿一边讲解,一边控制坐下大马做出各种动作,兔爷看得津津有味,眼都直了。
“来,听了这么久,您亲自试试。”
兔爷早有此意,学着白灿翻身上马,身上的妖气却惹得大马焦躁不安,疯狂摆动身子。
兔爷只能趴在马鞍上,双手死死抱着马腹,很是狼狈。
白灿一边安抚马匹,一边说道:
“马儿有灵性,所以认生,您从没骑过,第一次上马没被甩下来,已经称得上天赋异禀了。”
兔爷从马背上下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开心。
“老宁,这马我见你府上也有几匹,这么好玩的东西,以前都藏着掖着,不让兔爷玩是吧?”
它以前只知道,马是可以吃的,不过味道不怎么样。
“哪里哪里,等兔爷学会以后,回去随便骑!”
白灿看时机差不多了,朝林垚使了个眼色。
林垚顿时会意,接过话头:
“接下来,我来教这位爷‘射’吧,同样是门难掌握的手艺,爷看好了!”
林垚取出大弓,瞄准那几个草人唰唰就是几箭,近的十来米,远的数十米,都正中胸口,不偏不倚。
兔爷浑身哆嗦了下,仿佛被射中的是自己一般。
早闻人类有十八般兵器,果然不简单,自己要学会了这“射”,将来用来对付人类武师,定能让他们吃上一惊!
兔爷还在思索着,突然全身一冷,那本该对准草人的大弓,不知何时对向了自己。
“嗡!”
弓弦颤动,乌光飞掠,箭矢瞬间便至眼前。
兔爷下意识地一躲,却又见一金色大手浮现,五指合拢。
他怒吼一声,金色大手应声破碎,连半秒都没有坚持住。
但就是这一瞬的停顿,使得箭矢成功贯穿了兔爷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直接掀翻在地,它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中了埋伏。
什么君子六艺,都是幌子!
“宁德戎!!”
它咬牙切齿,但宁德戎早趁着它专心听讲的功夫,遁至远处的树后去了。
“你们,敢暗算兔爷,好大的胆!”
“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它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发现浑身的妖力,怎么运转都不顺畅,有力使不出,比打在棉花上还难受!
“是它搞的鬼!”
兔爷低头看向贯穿胸口的利箭,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拔。
但林垚没有坐以待毙,七窍全开,气机源源不断注入双拳,冲杀至兔爷面前。
面对雨点般的拳头,兔爷选择硬抗,先把那根箭拔出来再说。
林垚沉身扭腰,以肘带拳,瞅准时机,一拳正打在兔爷去拔箭的手上,顿时有丝丝寒气冒出,连手带胸口冻上了一大片。
“砰!”冰层爆炸,鲜血喷洒。
兔爷面容扭曲,胸口处血肉模糊,疯狂喊疼。
它转过头来,露出本体,化作一只硕大的野兔,双眼牢牢盯着林垚。
而那根带血的箭矢,已经断成两截,躺在了地上。
“我说了,你们今天都得死!”
林垚飞身后撤,暗自懊悔没有多找些箭矢,全浪费在草人身上了。
他全身血液猛地一冷,只听见破风之声,兔妖已闪烁至他身后。
雷光一闪,林垚出现在了另一边,兔妖那必杀的蹬腿蹬了个空。
“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再度闪烁至林垚身后,速度快得骇人。
林垚只能不断发动奔雷身法来闪躲,气窍内的气机疯狂消耗,眼看就撑不了多久。
这时,腰间一物突然飞了起来,定睛一看,正是那老叟送的小龟壳。
龟壳漂浮空中,猛地变大,将猝不及防的兔妖整个套了进去,再缓缓缩小,直至兔妖动弹不得。
龟壳腹部的纹路亮起,组成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