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兔族的报复
兔爷眼中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此乃何物,此乃何物!我竟动弹不得!”
林垚和白灿此刻也懵着呢。
没想到那老叟随手给出的物品,竟如此厉害,轻易便困住一只化形大妖。
龟壳还在缓缓收缩着,每收缩一次,兔爷便惨叫一声。
“啊!放过我!我没有吃过人!”
“可你杀人了。”
“我……我那是出于自保,我以为他们想杀我,所以才……啊!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待我回到族内,要什么宝贝我都给你!到时我便再也不出来打扰你们人类了,啊!”
剧烈的悔恨充斥兔爷心头,他不该背着长辈们出来,不该杀那两个护卫,更不该来学这什么狗屁君子六艺!
龟壳越缩越紧,兔爷已经骨折了好几处,它声泪俱下,林垚却毫无反应。
见软的不成,只好来硬的: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杀了我,就是与整个兔族为敌!逃不掉的,只要还在北境,兔族就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现在放过我……既往不咎。”
林垚笑了,走上前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锋利的冰片。
“给你个痛快吧。”
“不……不……你到底要怎样,怎样都行,别杀我!”
“嗤!”
冰片划过,兔首滚落。
龟壳也变回原先大小,失去光泽,掉落在地。
林垚捡起龟壳,小心地放好,看着面前这庞大的无头兔尸,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我们没有搞砸。”
白灿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自己从头到尾,也就只能起到那一点微弱作用罢了。
宁德戎从远处走了过来,两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干脆顺势磕了个头:
“两位官爷,真是感激不尽呐!灭了这畜牲,便是救了我宁家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段时间所有的压抑都在此刻释放。
林垚将他扶起:
“无需如此,之前便同你说过,这是我们镇妖司的本分。
劳烦你处理下现场,我们得回去复命了!”
他依旧泪眼婆娑:
“两位官爷,可愿吃个饭再走?”
林垚摇了摇头:
“请我们吃饭,不如请镇上的流民乞丐吃饭,他们知足得很,一碗粥一个馍馍便满足了,你说呢?”
宁德戎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等我回去,立马安排,立马安排!”
“两位官爷走好!”
枣红大马驮着两人,渐渐走远。
北风县,镇妖司。
卫烛看着面前的妖首,又看了眼浑身是血的林垚和白灿,猛地一拍案台。
“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有化形大妖,不速速上报,竟然自己去处理?”
他来回踱步:“要翻天了,我看是要翻天了!”
“这兔妖在化形大妖里也算得上修为高深了,你二人如何得胜?”
林垚默默取出龟壳:
“是那日陆前辈给的龟甲……”
卫烛见那龟壳,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怒火一下子被浇灭大半。
他摇头叹息:
“再有下次,我必重罚!”
“这次念在你二人还算机敏缜密,未使得这兔妖有伤人的机会,便免去责罚!”
卫烛摇着头叹气,唤来主簿李万全。
“给他们记上吧,化形大妖。”
李万全看着这兔头,瞪大了眼珠子,给两人各划了二十点功勋。
林垚立即兑换了那日看上的拳套,白灿则是存了起来。
片刻后,拳套送到,林垚戴在手上试了试,还算舒适。
“林垚,你等等。”卫烛朝林垚挥了挥手。
白灿会意,退了出去,只留下房内两人。
“你来看看这个。”
卫烛摊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画着北风县周边的地形图。
“根据钟毅留下的情报,北风县周边有三个大妖族,分别是兔族、狐族、熊族。”
卫烛指了指地图上代表各妖族势力范围的色块。
“其中,兔妖数量最多,但整体实力最弱,因此兔族也极少有越界之事,称得上一声老实。”
“随后是狐妖,实力中等,但颇为精明,也懂得打交道,甚至当初主动找到钟毅要求合作,从中周旋,稳住其他妖族,获得好处。”
卫烛手指再移:
“最后便是熊妖,它们数量最少,但实力却最强,十分嫉恨人类,巴不得直接与北风县开战,之前的案子里,但凡有熊妖参与的,都是大案。”
林垚点了点头。
“你可知我为何说这些给你听?”
卫烛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垚。
“还请大人明示。”
卫烛再次指向代表兔族的色块:
“兔妖整体天赋不佳,化形大妖以上,便算得上族内中高战力了。
你们杀的这只兔妖,我刚刚仔细看了下,按年纪算,应该算得上它们族里的天骄,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本就弱势的兔族得知天骄暴毙,你猜会如何?”
林垚指了指自己:
“会来除掉我这杀兔凶手?”
“一定会。”卫烛斩钉截铁。
“这些年我和妖打交道不少,我了解它们的做法,这几日要不你先住在这,避避风头?”
“至少,它们应该是没那个胆子,敢往这里闯的。”
但,妖族记仇的时限不可估量,一但选择躲避,便不知要避上多久了。
林垚脑子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用我把兔族的高层钓出来,然后逐个歼灭?”
卫烛愣住了,随后哈哈大笑。
“林垚啊林垚,老子之前在军队里怎么就没遇见像你这么有种的年轻人呢?”
“你说的是个好办法,但风险甚大,你自己能接受吗?”
“自然可以!”
卫烛点点头,扔给林垚一截哨箭。
“这是……”
“若有妖物伤你,此箭可抵挡片刻,同时我心生感应,会立即赶来。”
似乎猜到了林垚在想什么,卫烛补充了一句:
“就这点距离,我要是想,须臾可至,这你大可放心。”
林垚闻言便不再多说,装好哨箭,躬身告退了。
却没想到当晚,兔族就坐不住了。
高层齐出,妖王就有两尊,外加化形大妖四只,站满了林垚的院墙和屋顶。
巨大的压迫感让林垚几乎动弹不得,只能握紧手中的哨箭和龟壳。
为首妖王是个老者,他神情悲怆:
“我兔族向来不与你们人类找麻烦,却没想到我那乖孙竟中了毒手!”
它大手一挥:
“上!以他之血,祭我族人!”
六道身影齐刷刷动了起来。
龟壳再度变大,将林垚套住,龟腹上的字符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守”。
妖王老头一见这龟壳,顿时脸色煞白,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下一刻,哨箭也腾空而起,于半空中释放光幕,一边吸收妖术,一边发出尖锐的哨响。
林垚将圆满的鳞甲盾唤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妖王见到哨箭后,彻底死心,一口白牙几乎咬碎来。
“走,撤!”
“我北风县,是你们妖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话音落下,一柄撕天裂地的长枪如陨石般坠向妖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