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开气窍
天盐镇,天盐武馆。
胡斌看着眼前的少年,冷哼一声:
“舍得来武馆了?”
林垚挠了挠头:“胡……教习,最近刚好遇到些事,实在抱歉,不过修炼我可没落下。”
“最近事确实多,镇妖司解散,张有银处死,不管是镇上还是县里,都大变天了。”
“罢了,你平安无事便好,进来吧。”
胡斌倒是压根没想过林垚能掺和进这些事情里去。
“教习,我其实想问问,咱们武馆其他的武技,要怎么才能学啊?”
胡斌瞥了他一眼:“贪多嚼不烂,你还想全学啊?”
林垚点点头:“有这个想法。”
“你先将碎冰拳法练到大成境界,其他的拓本随你挑。”
林垚嘿嘿笑道:“那还得要几天。”
“几天?”
“是啊,每晚梦中顿悟,几天足矣。”
胡斌无言:“你还有其他事没?”
“有有有,我还想问问那穿林箭法的事,您可知道它残缺的部分……”
胡斌摆手打断:“不知,师傅早已逝去,我不擅箭法,也从未练过。”
林垚想起之前胡斌说过的话,便开口问道:
“对了,您说师爷晚年被人诬陷,还被抢走拓本,可知对方是谁?”
胡斌盯着林垚看了一眼:“告诉你也无妨,对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他也在北境,临冬府,黄家,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冲去黄家,与他决一死战。”
胡斌摇了摇头,眉宇间多了几分悲怆:
“但我还不够格。”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再给你十数年的光阴,没准你真能做到,至于现在,踏踏实实练武吧。”
胡斌说完便离去了。
林垚自然不会待在武馆,他转眼便回到了玉山村。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农户们得知张扒皮会被处死后,却没有一个感到高兴的。
“张老爷没了,下一个老爷是谁啊?”
“没有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从我记事起,张家就是咱们的老爷了,如今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林垚愣住了,没有再多说,叹息着回房去了。
隔壁赵大婶家的家具早不知何时被洗劫一空,连门框都拆了下来。
林垚无奈地再次叹气,开始打包东西,这玉山村没必要待了。
不过这几日还是不急的。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无趣了些,狐妖们再没出现,村里风平浪静起来,另一边的世界,也都是在赶路,并没有新的邪兽肉可以吃。
直到第三天,白灿传来书信,朝廷的人到了,赏赐来了!
林垚被他字里行间的喜悦所感染,换好衣服便即刻出发。
北风县,镇妖司门口。
身着官袍的勋官正手捧圣旨,大声宣读,他身前跪伏了一片人,林垚几人便在前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风县都虞司司长邓玉衡,治下有方,巧破悬案,官升半品,赐锦缎十匹,纹银三百两。”
邓玉衡颤颤巍巍地拜倒在地:“臣领旨,谢主隆恩!”
勋官继续念道:“北风县都虞司巡长张超、武师白灿、林垚,以身破局,斩杀狐妖,皆赐锦缎十匹,纹银百两,中等布武玉简一枚。”
“谢主隆恩!!!”
奖赏宣读完毕后,勋官退下,由转运使接着宣读。
林垚听得仔细,大概意思便是陛下很重视这次案件,会从中央专门指派官员来重组北风县的镇妖司,原有人员全部撤职,进行彻底的换血。
圣旨宣读完毕,众人平身。
勋官将碧绿的玉简递给三人,笑呵呵地道:
“我去取名录,几位先行挑选,挑中的东西会跟着运送银两锦缎的马车一起抵达。”
三人都早已有了选择,勋官便仔细在名录上做好标记。
他看着被选中的《奔雷身法》,饱含深意地看了林垚一眼。
“既然几位都挑选完毕,那我便先行告退,回玉京城去了。”
邓玉衡挽留道:“不如先用过晚宴,再走不迟。”
勋官摆摆手:“耽误不得,改日再议。”
数骑人马径直离去,扬起一地灰尘。
“真是雷厉风行。”
“呵呵,勋官向来如此。”
邓玉衡精神抖擞,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看向林垚,万分庆幸当初的自己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少年。
他轻轻拍了拍林垚的肩膀:
“二位小友,晚上到翠云楼一聚,也算是咱们的庆功宴。”
两人点头应下。
白府,白灿刚回来就叫下人取出来一坛酒,递给林垚。
林垚一手接住,另一手捂鼻,这酒味道太烈!
“什么意思?晚上带去翠云楼喝?”
白灿摆摆手指:“非也非也,现在就喝。”
“?”林垚。
“你不是想开气窍吗?”
“开气窍,需要喝酒?”
白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气机乃是天地所赐,武技则是武师用以沟通天地的桥梁,因此想要开窍,靠自身是不行的,要靠天地。”
“说人话。”
“我说的就是人话,开第一个气窍,是需要武师沟通天地,让天地携气机来开的,所以我才让你喝酒。”
“这是我之前发现的窍门,酩酊状态下更容易沟通天地,所以酒越烈越好,来,打开试试!”
林垚将信将疑地打开酒封,顿时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光是嗅了几口,嗓子就开始发辣了。
林垚咽了口唾沫,回想起了当牛马的时候被酒局支配的恐惧。
但一想到可以开气窍,他便不再犹豫,举起酒坛子,喝了满满一大口,看得白灿目瞪口呆。
“倒也……用不了这么多。”
林垚很快上了头,将酒坛放在地上,整个人变得飘忽起来。
“快!沟通天地,运转你最熟悉的武技,感受天地间的无主气机。”
林垚吐出一口热气,闭眼运转起了碎冰拳法,酒劲带来的灼热感一下子消失不见。
但眩晕感却是越来越强,让他几乎快要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股微风吹过林垚的拳头,眷恋着不愿离去。
林垚心知是契机到了,便放开心神,尝试着与这一缕微风建立沟通。
“来吧,别怕,我能承载你,到我身体里来……”
微风不再犹豫,顺着拳头钻进肉里,林垚能感觉到它顺着自己的血肉一路上爬,从小臂到大臂,再到肩膀,然后继续往上。
清凉之感流遍整条手臂,微风骤然加速,顺着脖颈钻进头颅。
“嘶……痛!头好痛!”
林垚只觉得有个张超那般的大汉,正拿着锥子狠狠凿自己的头,一下比一下来得猛烈。
白灿松了口气:“第一窍,天枢,开气窍都会有些疼,忍一会。”
过了一阵,疼痛逐渐消退,脑袋里也凭空出现一个气旋,微微转动着。
但,微风还没停下,以极快的速度一路向下,俯冲到左腰,林垚再次大叫:
“我……我的腰子!要裂开了!”
白灿表情惊讶:“第二窍,天璇,你竟连开两窍!”
第一次就连开两窍的人,白灿也见过不少,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包括他自己也是。
惨叫渐止,白灿想去搀扶林垚,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又逐渐痛苦起来。
“等等,你该不会?!”白灿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痛痛痛!又开始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