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外木屋
“驾!”
一路飞驰,很快到了镇上,要不是林垚护住,车上的货物恐怕都洒落完了。
马夫气喘吁吁:“小伙,大哥我够意思吧?”
“够意思,大哥你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林垚就跑没影了,马夫解开背心,掀起来当扇子扇着风。
“这小伙,什么事这么着急。”
城西,林垚一边奔跑一边打听,很快来到了乞丐巷的入口。
还没进去,一股腐烂的恶臭就钻进了他的鼻孔。
林垚微微屏住呼吸,朝里走去。
“诶诶诶,小子,你是干嘛的?”
“大爷你找谁?赏点饭钱啊。”
这条巷子已经完全被乞丐占领,随处可见油腻的露天草席,空气中满是便溺的气息。
林垚看着眼前这个快凑到脸上的乞丐,忍住反胃,从兜里掏了两块铜板。
“赏你的,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乞丐拿着铜钱在衣服上擦了擦,揣进兜里,继续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这位爷,要见我们老大,这些可不够。”
林垚咬了咬牙,又摸出三块铜板:“速度点带我去。”
乞丐收好铜板,吹了口哨子:“好嘞,爷,跟我这边来。”
周围的其他乞丐见有钱,如蟑螂一般涌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爷,我带你去!”
“他们都不知道老大在哪,只有我知道!”
“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啊?”
“闭嘴!”
......
林垚有些不耐烦了,沉声喝道:“我没工夫跟你们纠缠,识相的赶紧把路让出来!”
有的乞丐闻言开始撸起了袖子,这小屁孩,是不是不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但对上林垚那凶狠的眼神后,他们竟默契地选择了退开。
拥挤的巷子一下子多出一条路来。
在巷子的尽头,有个简易的木头窝棚,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正躺在窝棚里,嘴里不断咀嚼吮吸着一根光洁的鸡腿骨。
“老大,有人找你。”
带头那乞丐喊了一声后,便匆匆溜走了。
乞丐坐起身来,将骨头从嘴里拔出:“找我什么事啊?”
林垚直入主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穿的布褂,头上扎了个小辫,大概这么高......”
乞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找人去衙门,来我这干嘛?”
林垚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见过?”
乞丐被盯得发毛,摇了摇头道:“没见过没见过,我早不干那事了。”
林垚继续问道:“那......玉山村门口的小乞丐,你可见过?”
听见这几个关键字,乞丐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林垚欺身上前:“他在哪?”
乞丐连连后退,后脑猛地磕到了窝棚上。
他吃痛地捂着脑袋,突然大喝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玉山村哪来的小乞丐,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他向身后招呼着:“兄弟们,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林垚转过身,十数个乞丐已经拿着木棍,堵死了他的退路。
乞丐头子趁着林垚不注意溜了过去,躲在人群后面,探出一个头来:
“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不想活了?”
林垚冷笑一声:“你猜,乞丐巷里突然死了个乞丐,官府会不会管?”
“我替你回答吧,不会管,因为这和耗子窝里死了只耗子没区别,他们甚至懒得收尸。”
林垚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乞丐头子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道又一道的身影被轰飞出去。
他们撞在墙壁上,又滑落下来,手中木棍散落一地,瘫软地哀嚎着。
转眼间,自己面前,就只剩下了那个可怕的少年。
“给......我给!我都给你,不要打我!”
乞丐头子双腿抖若筛糠,恭敬地递出一个脏兮兮的小袋子。
林垚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全是铜钱,他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这......”乞丐头子抖动着苍白的嘴皮,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垚猛地反应过来,愤怒地揪住他的衣领,将这个比自己还高的人举了起来:
“你把他卖了?!”
一股奇异的味道传来,乞丐头子裆下竟湿了一片。
林垚嫌弃地将他扔在地上,恶狠狠地道:“我最后问一次,有没有见过我刚刚说的那个孩童,还有,你把小乞丐卖给谁了?”
乞丐头子半坐起来,两手撑地,两条腿在地上乱摆,向后蠕动着,拖出了一道水印子。
“爷,爷爷!我真的没见过,你杀了我,我也没见过啊!”
“买走小葫芦的人,我......我也不认识,只知道他出手大方,说他会对小葫芦好的。”
看见林垚那杀人般的眼神,他赶紧继续说道:“但我知道他住哪!我带你去,爷!”
“现在就带我去!还有,换条裤子。”
夜色即将降临,淡淡的月轮已经在半空中初现轮廓。
林垚跟着乞丐头子,一路向南。
随着不断前进,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破败荒凉。
镇子南边是山林,只有一条小路,往日少有人经过,枯黄的杂草已经堆了快半人高。
两人拨开杂草,继续前行,不多时,一个古怪的木屋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爷,就是这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林垚瞪了他一眼:“住在这种鬼地方的人,你也相信他会对小葫芦好?”
乞丐头子不敢吱声,将头低了下去。
林垚将那个钱袋子扔在他身上,砸得他龇牙咧嘴。
“……爷?”
“拿上这些臭钱,去买些米面肉菜,我不管你叫谁帮你,明天我要见到镇上有施粥的摊子支起来,钱不够找我补,但凡敢贪墨一分,就不是尿裤子这么简单了。”
“滚吧!”
乞丐头子拿着钱袋连连点头,逃也似的跑了。
林垚吐出一口胸中浊气,朝着木屋走去。
这木屋出现在荒郊野外,本就不正常,而且四周都没有留窗户,唯一的木门还被一条粗大的锁链锁住,似乎是荒废已久。
林垚蹑手蹑脚地靠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近了才发现,门虽然锁着,但门缝能看到淡淡的光!
鼻子抽了抽,林垚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不再犹豫,施展碎冰拳法,一拳将门上轰了个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