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震天吼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颈部长着浓密而灿烂的金色鬃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毛发颜色从头部的淡金色,到身躯逐渐转为明亮的金色,再到背部过渡为暗金色,而那条蓬松的尾巴,则呈现出火焰般的赤红色,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哇……好可爱!”千潇几乎是瞬间被这迷你魂兽的外表俘获,忍不住用极低的气音惊叹,眼睛都亮了几分,“这是什么魂兽?怎么从没在图鉴上见过这么……这么小的狮子类魂兽?”
南宫婉也瞪大了美眸,显然被这反差极大的“可爱”外表所迷惑,但她更相信千暝的判断,只是好奇地等待着答案。
千暝的写轮眼死死锁定着那只看似无害的小兽,瞳孔微微收缩,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用比刚才介绍翡翠天鹅时更加低沉、更加谨慎的声音说道:
“别被它的外表骗了……那不是狮子,是‘震天吼’。”
“震天吼?”千潇和南宫婉都是一愣,这个名字他们似乎在某些极其古老的典籍或传说中瞥见过只言片语。
“嗯,一种极其罕见、血脉古老而强大的魂兽。”千暝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到那个小东西,“看它鬃毛的金色纯度、尾尖赤红的火焰纹路,以及它无意识散发出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隐晦震荡波纹……这只震天吼的年限,恐怕至少也在五万年以上!”
“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它绝对算得上是第二梯队魂兽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甚至某些十万年魂兽,都不愿轻易招惹它。”
“五万年?!这么一个小东西?!”南宫婉这次是真的惊得捂住了嘴,看向那只“迷你狮子”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骇然。她无法想象,那副可爱的躯壳下,竟然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千暝轻轻点头,做了个“绝对安静”的手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震天吼:“震天吼的天赋能力是操控‘震波’与‘音波’,吼声可碎金裂石,震荡之力能轻易瓦解防御,且速度奇快。
它现在看似在休息,但感知力绝对超乎想象。我们任何一点多余的魂力波动、脚步声,甚至稍重一点的呼吸,都可能被它察觉。”
他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道:“别出声,收敛所有气息,等它自行离开,或者我们慢慢后退。在它视线范围内,绝对不能有任何异动。继续前进的事,等它走了再说。”
千潇和南宫婉闻言,深知利害,立刻压下所有好奇与惊叹,脸色肃然,屏住呼吸,将自身魂力波动收敛到极致,甚至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两人默契地点头,紧紧靠在岩石和灌木后,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只用眼神交流着紧张与警惕。
空地中央,那只“迷你狮子”般的震天吼似乎对远处的三只“小虫子”毫无所觉,依旧慵懒地晒着太阳,偶尔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舔爪子,赤红色的尾巴悠闲地晃动着。
然而,千暝写轮眼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以那小兽为中心,一圈圈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细微震荡波纹,正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覆盖着周围数百米的范围,任何闯入这个范围内的异物,都难逃其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阳光偏移,空地上的光斑缓缓移动。
那震天吼终于似乎晒够了太阳,慢悠悠地站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它回头,那双金色的圆瞳似乎无意间朝着千暝三人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瞬间,千暝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掠过,背脊微微发凉。千潇和南宫婉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
千暝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那只震天吼看似慵懒随意的一瞥,实则已锁定了他们的气息。此刻它弓起身躯,虽体型娇小,但那身灿金与赤红交织的毛发微微竖起,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它那双原本圆溜溜的金色眼眸,此刻锐利如针,紧紧盯着三人藏身的岩石方向,口中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呜呜”声,四爪紧扣地面,分明是即将发起进攻的姿态!
“被发现了!”千暝与千潇、南宫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绝。躲藏已无意义,对方敌意如此明显,显然是将他们视作了闯入领地的猎物或威胁。
“唉,看来这场架是非打不可了。”千暝心中暗叹,一股无奈与警惕交织的情绪升起。这才进入核心区边缘不到半天,竟然就要和至少五万年级别的顶级魂兽正面冲突,接下来的生存历练难度可想而知。寻找魂兽守护的宝物?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决它!”千暝眼神一厉,摒弃杂念,低喝道:“准备战斗!”
三人不再隐藏,迅速从岩石后跃出,呈三角阵型站定,同时召唤出各自的武魂。
千暝周身魂力涌动,双眸瞬间化为猩红,三颗勾玉缓缓旋转,右手金光凝聚,审判之剑赫然在握,剑身流淌着神圣与裁决的气息。
千潇背后光芒绽放,极光天舞武魂显现,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纯净光晕中,身形变得轻盈而迅捷,手中凝聚出一柄由极致之光构成的光剑。
南宫婉素手轻抬,古朴雅致的七情琴悬浮于身前,纤纤玉指虚按琴弦,周身魂环律动,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弥漫开来。
几乎在三人完成武魂附体的同时,那只震天吼动了!
“吼——!”
一声并不震耳欲聋、却直透灵魂深处的低吼响起,它那娇小的身躯化作一道金红闪电,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并非扑向看似辅助的南宫婉,也不是侧翼的千潇,而是径直朝着居中、气息最为凌厉的千暝暴冲而来!显然,它将千暝视为了最大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