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钢骨军人酒吧。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长官。”阿曼问道。

　　希尔达看着 20多名佣兵和青壮民兵组合的队伍，语气果决地开口：

　　“我们现在要去内城马厩，把战马全部‘接管’过来。”

　　“抢马？”阿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我就喜欢这种狠劲儿！走，我们去抢那些贵族老爷的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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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奥纳三人回到旅店时，希尔达刚好已带领一群人去抢夺战马。

　　李奥纳将罗宾介绍给辛西亚和爱玛认识，顺便请她们招待一会儿，便和亚尔先回到客房，盘点一下亚尔此行的‘收获’。

　　亚尔首先取出火属性、水属性、风属性等各种能量晶石，约莫十几块。艾布纳评估道：“虽然比起老大在地龙巢穴的收获少一些，不过应足以供应阿加莎辅助希尔达时的能量消耗。”

　　亚尔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卷显然经过精心保存的画卷。

　　“这三幅画的创作者是勒罗伊一世的女儿格拉迪斯·勒罗伊，可能是她还在卡洛林联邦时期绘画的真迹。格拉迪斯创作‘露西亚女神’座下天使的画卷，难得的是同时被神学家和艺术家称颂，认为她的画最能展现出天使的神采。没想到舒施尼格家族居然收藏了画作。对于某些收藏家而言，这些画作是无价之宝，在拍卖市场上出售的话，每幅足以换回一栋贵族宅邸。”

　　李奥纳被勾起一丝好奇心，表示：“展开看看吧”。即便在《誓言之剑》中，真正‘露过脸’的神祇、天使都有限。

　　亚尔缓缓将第一幅画卷于桌上摊开：它并不像宗教画作常见的宏大与威严，反而透着一种温馨感。背景是一间充满生活气息的石屋，壁炉里柔和的火光照亮小小客厅。李奥纳眼神一凝，他认出这个地方——这是爱玛在椬梧地区的家。

　　画面中，一位气质圣洁、服饰如淡紫色流云的女性，正微微低头，温柔地为一名栗发少女戴上一枚耳环。

　　李奥纳惊讶地发现：“这不就是阿加莎吗？”

　　画中那位女性的样貌，与他在神域空间见过的 AI阿加莎几乎完全一致；而那名栗发少女虽然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但轮廓就像是爱玛。少女耳垂上挂着的，正是爱玛现在佩戴的女神赐物——‘神护之坠’。

　　画卷右下角题着简洁的字迹：“第一天使。”

　　在《誓言之剑》的游戏资料里，守护女神座下的第一天使从未正式登场，也完全不曾出现过立绘。

　　“艾布纳，你链接的阿加莎，确实是人工智能吗？”

　　艾布纳表示：“根据数据波动判断，她确实是。老大，我猜她可能是运用这位‘第一天使’的形象作为她的显化模样。”

　　亚尔看着画作，语气中带着崇敬之情：“在我翻阅过的典籍里提及，‘第一天使’的职责即为‘守护’，这是露西亚女神最核心的权柄。因此，神学家们常以第一天使来代指‘守护天使’。没想到格拉迪斯公主竟然能呈现如此生动的细节，简直就像她亲眼目睹一样。”

　　李奥纳内心掀起一阵波澜。格拉迪斯·勒罗伊必然具备超感或是预知能力，否则不可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再看看下一幅。”李奥纳沉住心神，继续看画作。

　　随着第二幅画卷展开，一股宏大而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第一幅的温馨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幅画题作“天使‘赛德里克’执戟而战”。李奥纳在神域空间里所用过的战争天使面具，是经过象征风格变化的图像，不像是真人；游戏玩家所见到的，也是这样。

　　画作上是一片战场，无数人形怪物正试图撕裂防线。而在画面中心，一位有着光之羽翼、手持重型长戟的战士正凌空跃起，戟尖迸发出的光芒仿佛要穿透纸面。

　　“检测到图像信息，正在进行特征比对。”艾布纳的声音突然拔高，它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天啊！老大，这图像扫描结果太离谱了……这位‘赛德里克’，跟穿越前的你有75%以上的相像度！如果排除掉那些神圣化处理的细节，根本就是你的特写。至于跟现在这具李奥纳·加西亚的样貌，相像度大概是30%左右。”

　　换句话说，如果是李奥纳穿越前的战友看到，绝对会认为画中人就是他本人。

　　亚尔在一旁盯着画像，又抬头对比一下眼前的李奥纳，忍不住感慨道：“大人，虽然有些冒犯，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您与这位战争天使赛德里克有些神似。那股冷冽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若不是在神话传说中的场景，真会让人以为您就是天使降世。”

　　李奥纳面色如常地站着，那是他多年习惯养成的“面瘫”。在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表面下，隐藏着他内心足以翻江倒海的震撼。

　　神话场景？不，这并不是神话。

　　李奥纳盯着画像背景中那些怪物的细节，以及赛德里克身后那几道模糊化处理的身影。这分明就是24世纪时，他带领着“无当突击队”的队员，在边境防线与“堕魔者”进行殊死搏斗的实战画面！只不过他用的“长戟”是复合式现代武器，而画面中的长戟，比较像是艾露西亚位面的风格罢了。

　　为什么？

　　格拉迪斯·勒罗伊，这位生活在两百多年前艾斯兰王国的公主，究竟是透过什么样的境遇能够跨越时空的维度，精确地画出了另一个位面、另一个时代的残酷战场？

　　“这不科学，完全不符合逻辑。”艾布纳表示，“老大，我觉得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理解的要神秘得多。这位格拉迪斯，难道也是个‘穿越者’？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观察者？”

　　李奥纳内心也充满迷惑，有待日后追究，不过眼下时间紧迫，他只是说：“跟女神座下的战争天使有一点相像处，是我的荣幸。亚尔，让我们继续看看最后一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