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聊了几句后，莎迦终于开口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叙白身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学者的虔诚，也有探索者对未知的渴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那是一个站在巨匠面前的人，在提出自己研究了多年的问题时的本能反应。

　　“林先生，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教一些问题。”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关于魔法研究的，关于禁术的，关于那些被各大势力封存的实验的。”

　　众人微微一怔，目光同时落在莎迦身上。

　　莎迦继续说道:“我研究过很多禁术，也进行过很多实验。那些被圣城明令禁止的，那些被各大势力视为禁忌的，那些被历史尘封的——我都研究过。我一直想知道，魔法的尽头究竟是什么？禁咒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那些被禁止的东西，真的只是因为‘邪恶’和‘危险’吗？”

　　她顿了顿，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迷茫，有困惑，也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目前随着精神力修炼法的修行，以前的很多实验被重新取出来，重新研究了。特别是融合魔法——将不同系的魔法融合在一起，创造出全新的力量。这个课题，各个国家都曾经研究过。据说在很久以前，有人成功过，创造出威力远超单一魔法的融合技。但后来，那些实验都失败了，那些成果也失传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也尝试过很多次，但始终没有成功。之前融合魔法最大的难点就是无法同时使用多个魔法，现在随着精神力并行处理方面的内容，这个问题正在被逐步解决。还有一些其他问题，也正在被逐步攻克。我相信，融合魔法会成功的。”

　　海蒂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确实。融合魔法一直是魔法界最前沿的课题之一。如果真的能将不同系的魔法融合在一起，那威力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雷与火的融合，据说可以创造出足以媲美禁咒的恐怖力量；光与暗的融合，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如果能成功，人类在面对妖魔时的胜算，至少能提升三成。”

　　艾琳也若有所思地说道:“维多利亚氏族曾经研究过融合魔法。但那些实验最后都失败了，留下的资料也残缺不全。据说在很久以前，有人成功过，但具体是谁，用了什么方法，已经无人知晓了。”

　　丁雨眠轻声补充道:“华夏那边，我听萧院长说，他在妖都的一位朋友目前正在研究这个课题。”

　　莎迦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林叙白身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与求知。

　　“林先生，您怎么看？”

　　林叙白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浅红色的眼眸扫过几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在场几人都莫名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我也不清楚。”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毕竟，我又不玩魔法。”

　　几人微微一怔。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分量。一个不玩魔法的人，站在人类魔法文明的巅峰之上，俯瞰着那些让无数禁咒法师都束手无策的难题——这种反差，本身就透着某种近乎荒诞的意味。

　　林叙白站起身，那双浅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不过，”他说，“我可以让你们自己试一下。”

　　自己试一下？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世界便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体验——不是空间的转移，不是时间的跳跃，而是整个存在的根基被瞬间抽离，然后又重新构建。庭院消失了，维多利亚氏族庄园消失了，甚至连他们自身的重量感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感知，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那是一片空白。

　　无边无际的空白。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那种近乎绝对的虚无，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包裹其中。那种虚无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某种更加原始的存在——是“无”本身，是万物诞生之前的混沌，是时间与空间尚未分离的起点。

　　海蒂的呼吸停滞了。她看着这片虚无，那双湖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作为一个刚刚突破超阶的法师，她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魔法的真谛，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此刻她才明白，她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是这座无尽深渊的表层。

　　艾琳的王者之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柄传说中的圣器，此刻正剧烈震颤着，仿佛在感知着某种让它都感到敬畏的存在。她握紧剑柄，那双碧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丁雨眠安静地漂浮在那里，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片虚无。作为心灵系禁咒法师，她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在这片虚无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正在成形，正在从“无”中诞生出“有”。

　　莎迦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大天使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创世。这是一个独立于现世之外的维度正在被创造的过程。她看向林叙白，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