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三十里，冰谷深处，君主级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时忆的混沌之瞳扫视四周，立刻给出精准预警，“能量特征匹配……冰霜巨蜥，成熟体，预估体长二十五米。

　　“右后方五十里，雪峰之巅，三头飞行类妖魔升空，能量等级君主巅峰。”包老头的混沌感知全面展开，作为同系禁咒，他的探查方式与时忆互补。

　　“地下有东西……很多，呈网状分布，正在从冻土层向我们移动。”林叙白补充道，空间权柄让他对物质层面的变动格外敏感，“是冰魄蠕虫，单只弱小，但数量……超过十万。”

　　没有时间制定详细战术。在内围，停留就是死亡。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穿越这片区域，进入冰川禁区深处。

　　第一个遭遇战在进入内围十五分钟后爆发。

　　从冰谷中冲出的冰霜巨蜥体长五十米，远超预估。它通体覆盖着钻石般的冰晶鳞片，每一片都反射着冷冽的寒光。四肢粗壮如殿柱，尾巴甩动间能掀起冰雪风暴，口中喷吐的冻气让空气都凝结出冰晶。这是一头正牌的君主级妖魔，实力相当于人类超阶法师。

　　但时忆甚至没有停下飞行的速度。她只是抬手，对着冲来的冰霜巨蜥虚握。

　　“混沌—秩序崩解。”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冰霜巨蜥前冲的动作突然僵住。它体表那些坚不可摧的冰晶鳞片，开始从边缘崩解、碎裂、化作最基础的水元素粒子。崩解从体表蔓延到肌肉，再到骨骼，最后是内脏。三秒，仅仅三秒，一头君主级妖魔就在空中“分解”成了漫天飘散的水雾，连妖核都没留下。

　　包老头也没闲着。右后方那三头雪翼妖鹏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心念微动。

　　“混沌—无序漩涡。”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扭曲的漩涡，那不是元素的聚集，而是“规则”的紊乱。漩涡范围内，重力方向随机变化，元素构成疯狂重组，空间结构断续连接。三头妖鹏刚冲入漩涡范围，就失去了所有方向感，身体被撕裂成无数碎块，又在混沌规则中随机重组成了完全陌生的形态——半只翅膀长在头上，脑袋出现在尾部，最终在规则的彻底崩解中化作纯粹的能量逸散。

　　林叙白则负责清理地下那些冰魄蠕虫。他对着雪原手势一划。

　　“空间—断层折叠。”

　　方圆五公里的冻土层，空间结构被强行折叠了三次。那些潜伏在地下、数以万计的冰魄蠕虫，连钻出地面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空间折叠中被挤成了二维的“虫饼”，生机尽灭。

　　从遭遇敌人到战斗结束，全程不超过十秒。

　　三人甚至没有减速，继续向西疾驰，只留下身后逐渐被风雪掩盖的战斗痕迹。

　　沿途，遭遇战不断。

　　越往深处，妖魔越强。

　　进入内围一百公里后，他们遭遇了第一头帝王级妖魔——“冰川泰坦”。

　　那是一尊高达百米的冰晶巨人，通体由万年玄冰构成，胸口有一颗直径十米的冰蓝色妖核，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小型暴风雪。它坐镇在一处冰川隘口，身后就是通往神陨高原的必经之路。隘口两侧的冰壁上，挂着数百具各种生物的骸骨，有妖魔的，也有人类的——那是擅闯者的下场。

　　帝王级，真正意义上的灭国级存在。一头冰川泰坦如果出现在人类城市，需要至少三位禁咒法师联手，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击退或驱逐。

　　而现在，隘口前，时忆、包老头、林叙白三人悬停在空中，与冰川泰坦对峙。

　　“人类……禁咒……”冰川泰坦发出雷鸣般的声音，用的是古老的妖魔语，但通过精神波动，三人都听懂了意思，“越过此地……死……”

　　它抬起巨大的冰拳，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凝结出冰晶裂纹，这是足以冰封山脉的一击。

　　时忆迎了上去。她没有选择防御，而是进攻。

　　“混沌·奇点创造。”

　　她双手在胸前虚合，一个漆黑的“点”在掌心间诞生。那不是黑暗，而是“无”——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的绝对虚无点。奇点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向它坍缩、被它吞噬。

　　冰川泰坦的冰拳在距离时忆百米处，就被奇点的引力场捕获。坚不可摧的玄冰开始崩解，化作最基础的水元素，被吸入奇点。崩解从拳头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躯干……

　　泰坦发出惊恐的咆哮，试图挣脱，但奇点的引力越来越强。它胸口那颗帝王级的妖核光芒大放，释放出足以冰封千里的极寒领域——但领域刚展开，就被奇点“吃掉”了边缘，然后整个领域开始向内坍缩。

　　十秒。

　　仅仅十秒，一头帝王级冰川泰坦，被混沌奇点吞噬得干干净净，连妖核都没剩下。奇点完成吞噬后，时忆双手一分，奇点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隘口畅通无阻。

　　三人继续前进，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不是因为敌人太强——相反，敌人被他们碾压了——而是因为，这一路杀进来，已经惊动了太多存在。

　　神陨高原的边缘就在前方，但高原上空，已经有数十道帝王级的气息升腾而起，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那些气息如狼烟般冲天，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位统治一方的古老存在。

　　“被包围了。”包老头沉声道，混沌感知全面展开，“至少三十头帝王，其中五头的能量强度不弱于刚才的冰川泰坦。还有三头……我看不透。”

　　时忆看向林叙白：“还有多远到天梯之门？”

　　林叙白闭目感应。空间权柄让他对空间结构格外敏感，他能“触摸”到前方五十里处，那道隐藏在云雾中的巨大门户。

　　“就在前方五十里，但……门是关闭的。”他睁开眼睛。

　　“如何打开。”

　　“不知。”林叙白道。

　　“那就准备轰开它。”时忆看向包老头，“老神官，你我联手，用最强禁咒。林小友负责防御和记录。”

　　“好。”

　　三人加速，冲向五十里外那道隐于云雾中的巨大门扉。

　　天梯之门，名副其实。那是一扇高达千米的巨型石门，镶嵌在两座雪峰之间的崖壁上。门扉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如水银般的光泽。门上雕刻着古老的图腾——九尾狐踏月，青龙盘柱，凤凰涅槃，玄武负山……每一幅图腾都蕴含着磅礴的妖力，历经万年而不朽。

　　此刻，门前已经聚集了七头帝王级妖魔。

　　七头帝王，每一头都有毁灭国家的力量。它们呈扇形排开，挡在天梯之门前，显然不打算放这三个人类过去。

　　没有谈判余地了。

　　时忆深吸一口气，混沌之瞳光芒大放，左眼深褐，右眼浅灰，瞳孔中的混沌漩涡开始疯狂旋转。包老头也展开全部修为，身后浮现出混沌的虚影——那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无序”本身的具现化，是规则崩坏前的最后稳定态。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