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整座地下殿堂都开始震动。
那些沉睡了万年的纹路逐一亮起，金色的光芒从地面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将整座殿堂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辉之中。祭坛顶端的那颗透明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百米厚的岩层，直刺苍穹。
然后，那十二尊石像动了。
它们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冰冷而空洞，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它们从沉睡中苏醒，从万年岁月中归来，只为一个使命——清除入侵者。
“嗡——”
为首的那尊石像抬起手中的法杖，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丝线，向四人席卷而来。那些丝线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凝固，空间都在冻结，那是纯粹的死亡之力，是德鲁伊教派用来净化入侵者的终极手段。
其他十一尊石像同时出手。
有的挥剑斩出，剑气化作实质的锋芒，足以撕裂空间；有的抛出古籍，古籍在空中自动翻开，无数古老的文字从中涌出，化作一道道光束；有的仰望天空，穹顶上的晶石骤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道毁灭性的射线，向下倾泻。
十二尊石像，十二种不同的攻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向四人笼罩而下。
艾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能感觉到，那些攻击每一道都足以重创超阶法师。如果她独自面对，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但她不是一个人。
林叙白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片铺天盖地的攻击，轻轻一握。
“空间——截灭。”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呢喃，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幽蓝色的丝线、实质的剑气、古老的文字光束、毁灭性的射线——全部定格在半空中。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消解，而是被某种更本质的力量，从存在的最根本层面，强行“截断”。
然后，它们开始消散。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那些攻击从最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变得虚无，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莎蕊雅也出手了。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尊为首的石像身后。她的掌心凝聚着一团银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她抬手一挥，那团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向那尊石像吞噬而去。
那石像反应极快。它抬起法杖，试图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空间裂缝从它身上掠过，将它那坚不可摧的石躯从中劈开，切口光滑如镜。石像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那轰鸣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不甘，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
林叙白这边，剩下的十一尊石像，在“空间——截灭”的力量下，同样开始崩解。
那些坚不可摧的石躯，那些沉睡了万年的存在，在时空权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它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头颅，化作最细微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怒吼，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秒。
十二尊德鲁伊石像，全灭。
阿莎蕊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回林叙白身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几个废物。”她说，语气随意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来方法错了。”
林叙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祭坛。那些纹路还在发光，那道冲天的光柱还在持续，但石像已经被灭，祭坛本身并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变化。
“错了就错了。”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大不了换一种方法。先把这些守卫清理掉，再慢慢研究。”
拉贵尔走到祭坛前，仔细端详着那些依旧发光的纹路。她的精神力探入其中，感知着那些能量流转的规律，片刻后，她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祭坛本身没有问题。”她说，“问题是……我们的力量太强了。这个召唤阵是为远古时代的德鲁伊设计的，他们能注入的力量有限。我们三人的力量同时注入，超出了它的承载极限，所以守卫才会被激活。”
阿莎蕊雅挑了挑眉:“所以，不是方法错了，是力量太强了？”
拉贵尔点了点头。
艾琳在一旁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别人是力量不够，他们是力量太强。这差距，也太大了。
林叙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向外走去。阿莎蕊雅挽着他的手臂，跟在他身边。拉贵尔和艾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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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人从地下回到地面时，阳光依旧灿烂，巨石阵依旧静静矗立。
林叙白走到一块巨石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巨石上，那双浅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抬起手，按在那粗糙的石面上，精神力再次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收回手，那双浅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里有东西。”他说。
阿莎蕊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块巨石看起来和其他石头没什么不同，一样粗糙的表面，一样斑驳的痕迹，一样被风雨侵蚀了万年的模样。但仔细看，会发现它与其他巨石之间，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异——那种差异不是肉眼能分辨的，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感知到。
那是一道空间波动。
极其微弱，极其隐蔽，如果不是仔细感知，很容易被忽略。但一旦发现，就能看出，那是一道空间传送阵的入口。
“看来是成功了。”阿莎蕊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不是石像那种方式，而是另一种方式。”
拉贵尔走上前，同样感知着那道空间波动。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道传送阵，”她说，“连接的不是这个世界。”
林叙白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那道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位面。那个位面的气息，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
但他没有犹豫。
他转过身，看向阿莎蕊雅，看向拉贵尔，看向艾琳。那双浅红色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面对未知时，才会有的光芒。
“进去看看？”他问。
阿莎蕊雅笑着点了点头。她从来不会拒绝冒险。
拉贵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她想知道，这道传送阵的另一端，到底连接着什么。
艾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王者之剑，也点了点头。
林叙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银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那道空间波动交织在一起。那一瞬间，巨石上的纹路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那些古老的刻痕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将四人完全笼罩。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