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笼罩天地的银灰色空间结界,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如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消散。柔和的光芒在夜空中化作点点萤火,最终彻底融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但那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些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力量,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成为他们永生难忘的记忆。
就在结界消散的瞬间,北美联军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那支庞大的军队并非简单的乌合之众,而是由北美大陆数个强国共同抽调精锐组建而成的联合部队。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各自国家的徽章,却服从于同一个指挥体系。那些战士沉默地悬浮在夜空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法光芒,如同一片移动的星海,将整座奥霍斯圣学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那位指挥官抬起右手,向下一挥。那动作简洁有力,如同刀锋劈开空气,不带任何犹豫。
无数道身影从那片移动的星海中俯冲而下,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在那座古老的学府之中。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每一个小组都有明确的分工——有的负责封锁出口,有的负责控制制高点,有的负责搜捕目标,有的负责安抚普通学员。那种严密的组织性和高效的执行力,绝非寻常法师部队所能企及。那些战士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他们的修为或许不及那些天才学员,但他们的配合、他们的纪律、他们的执行力,足以让任何天才都为之胆寒。
学府中,那些刚刚从天空那场惊天大战中回过神来的学员和导师们,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镇压,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恐。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双手已经开始凝聚魔力;有人想要逃跑,脚下已经有风系魔法的光芒在闪烁;还有人想要报出自己的背景,试图用那些曾经无往不利的人脉来威慑这些不速之客。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那些战士中,有一支专门负责封印魔法的特殊部队。他们手持特制的封印魔具——那是一种巴掌大小的银色圆盘,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复杂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相互交织,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封印法阵。当那圆盘对准试图反抗的法师时,那些符文便会瞬间亮起,释放出足以封印任何魔力的禁制之力。那些战士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无间,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数十名试图反抗的学员被那银色圆盘定在原地,体内那引以为傲的魔力瞬间沉寂,如同被抽空的电池,空落落的,让人绝望。
那些配备了顶级魔具的突击小组更是令人胆寒。他们的魔具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有的可以瞬间移动,有的可以免疫低阶魔法,有的可以增幅力量,有的可以穿透护盾。但在那支军队中,它们只是标准配置。那些突击小组的成员,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他们的实力或许不及那些学府的天才,但他们的战斗经验、他们的战术配合、他们的临场应变,足以让任何天才都望尘莫及。当这样的突击小组同时出手时,即使是超阶法师,也只能在瞬间被制服。
那些曾经自恃实力强大的学员,那些在学府中呼风唤雨的学生会成员,那些即将毕业的超阶法师,此刻都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引以为傲的魔法在那封印圆盘面前形同虚设,他们苦心经营的人脉网在那支军队面前一文不值,他们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学府在那六位禁咒法师的注视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美国是动真格的。
不是做做样子,不是政治博弈,不是象征性的警告,而是真正下定决心,要收回那个不该属于这座学府的制法权。那六位禁咒法师依旧悬浮在高空之中,他们虽然没有动作,但那随时可以再次出手的姿态,足以让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那支庞大的军队,那些精锐的战士,那些顶级的魔具,那些封印部队——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今天,这座学府,必须臣服。
他们曾经以为,凭借学府数十年经营的人脉网,凭借那些散布在美洲各国高层的校友,凭借那独特的制法权,没有人敢动这座学府。那些从学府毕业的学生,遍布美洲各国的政界、军界、商界、魔法界,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身居高位,手握重权。那些人脉,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学府与整个美洲的权力结构紧紧绑在一起。他们曾经以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有人为他们说话,为他们周旋,为他们挡下所有的风雨。
但此刻,看着天空中那六位正在缓缓收拢的禁咒法师,看着那支正在镇压学府的庞大军队,他们终于明白——那些所谓的人脉,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当六位顶尖禁咒同时降临,当一支庞大的联军完成合围,当那个站在人类巅峰的白发青年亲自出手时,任何关系网都失去了意义。因为那些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应该站在哪一边。
布兰妾站在人群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她的神情依旧清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些正在镇压学府的战士。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上有着特殊纹路的军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礼。那姿态恭敬而谦卑,与那些正在被镇压的学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布兰妾老师,”军官的声音沉稳而礼貌,“您请到一旁的休息区等待。您是阿尔卑斯学府的资深导师,更是海蒂老师的导师。请您放心,我们不会为难您。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您随时可以离开。”
布兰妾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莎迦、莫凡、赵满延和穆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那位军官向休息区走去。她知道,此刻的沉默,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