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羽儿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洛欧夫人的教导方式与那位俄罗斯的镇国冰系禁咒截然不同。那位俄罗斯法师讲究的是掌控——用绝对的力量压制暴走的冰元素,让它们臣服于使用者的意志。而洛欧夫人更注重理解——引导秦羽儿去感知冰元素的本源,去理解它们流动的规律,去与它们建立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冰不只是武器。”洛欧夫人在第一次正式授课时这样说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是自然的延伸,是世界的语言。你不能只是命令它,你要听懂它在说什么。”
秦羽儿似懂非懂,但她认真地听着,认真地记着,认真地尝试着。她知道自己天赋极高,也知道自己基础薄弱。在天山那些年,她学会的是如何不让冰元素杀死自己,而不是如何让它们成为自己的一部分。现在,她需要从头学起。
洛欧夫人对她很满意。这个学生天赋高,悟性好,更重要的是足够刻苦。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庄园的草坪上时,秦羽儿已经开始了一天的修炼。每天晚上,当最后一盏灯火熄灭时,她还在冥想中沉浸。那种拼命的劲头,让洛欧夫人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需要时间。”洛欧夫人在一次晚餐时对林叙白和阿莎蕊雅说,“一年之内推到禁咒,不是不可能,但需要她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不过我看她,应该做得到。”
林叙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对他来说,秦羽儿能做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他给了她机会,给了她资源,给了她老师,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
阿莎蕊雅倒是多看了秦羽儿几眼,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要坚强,要清醒。经历了那些事,还能站起来,还能往前走,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秦羽儿心里还有没有那个人,还念不念着那段情,那是她自己的事。只要不影响修炼,不影响她成为对抗海妖的助力,他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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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儿安顿下来之后,艾琳便主动承担起了陪同林叙白和阿莎蕊雅游览的职责。
用她的话说,“难得来一次英国,总不能天天闷在庄园里。”于是,她推掉了手头所有的事务,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猎装,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与平日里那个端庄优雅的大公爵判若两人。
“不用带护卫吗?”秦羽儿在临行前问了一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艾琳笑了,那笑容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有林先生和阿莎蕊雅圣女在,带护卫做什么?他们俩,比整支军队都管用。”
秦羽儿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啊,有那两位在,还需要什么护卫?他们本身就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护卫。
于是,三人便这样轻装简行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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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带他们去的第一站,是一处与亚瑟王传说密切相关的地方。
那是一座古老的教堂遗迹,位于伦敦郊外的一片幽静林地之中。教堂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和半截墙壁,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但就在那残垣断壁之间,一块巨大的岩石静静矗立,岩石中央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
“这就是传说中的石中剑。”艾琳走到那块岩石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剑身,那双碧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当然,不是真品。真正的石中剑,早就不在了。”
林叙白走到岩石前,目光落在那柄锈剑上。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入剑身内部,感知着其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片刻后,他收回精神力,微微摇了摇头。
“只是仿制品。”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里面有一些古老的符文,但能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艾琳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真正的石中剑,据说在一次对战中折断了。那还是亚瑟王早期的事。后来,他在圣湖中得到了另一柄剑——王者之剑。”
她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那柄剑不是凡人所铸,而是精灵在阿瓦隆打造的。湖中的仙女将它赠予亚瑟王,据说剑身能发出耀眼光芒,剑刃锋利得可以斩断一切。亚瑟王手持这柄剑,带领圆桌骑士团,建立了不列颠最辉煌的时代。”
阿莎蕊雅听着,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趣:“精灵?阿瓦隆?这些传说,是真的吗?”
艾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人知道。有人说阿瓦隆是另一个位面,是精灵居住的地方。有人说湖中仙女是某种古老的存在,比人类的历史还要久远。还有人说,王者之剑本身就是一件圣器,蕴含着足以与帝王抗衡的力量。”
她顿了顿,看向林叙白和阿莎蕊雅,那双碧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亚瑟王是一位真正的强者。据史料记载,他至少是禁咒级别的法师,甚至可能更高。而他的老师,大法师梅林,据说现在还活着。”
这句话让林叙白的目光微微一动。
梅林还活着?
艾琳看出了他的兴趣,继续说道:“当然,只是据说。没有人真正见过梅林,也没有人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但很多古老的典籍里都提到,梅林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让他活很久很久。有人说他把自己封印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有人说他变成了某种超越人类的存在,还有人说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别的位面。”
阿莎蕊雅看向林叙白,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询问的光芒。
林叙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阿莎蕊雅懂——有机会,可以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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