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那边……”林叙白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提醒。
时空微微挑眉，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当然知道秩序定下的规矩——不得随意插手各个世界之事，不得滥用超出规格的力量，不得破坏位面之间的平衡。这次要不是小白摇人，她根本不会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邪圣王也好，红魔一秋也罢，在她眼里不过是蝼蚁打架。
“行吧。”
她只说了两个字，慵懒而随意，仿佛只是放弃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但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莫凡感觉自己的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他大口喘着气，那张脸上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望月千熏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那双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就连华展鸿，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
但时空并没有就此罢手。
她抬起手，对着黑暗位面的方向，轻轻一握。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不是地震，不是魔法波动，而是更本质的东西——那是整个位面的规则在颤抖，是因果律在扭曲，是万物本源在向某个存在低头。那种颤抖无法用语言形容，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存在本身的战栗，是每一个感知到这股力量的人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
莫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望月千熏捂住了嘴，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满是茫然。华展鸿周身那灼热的气息骤然暴涨，那是他体内力量的应激反应，是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的本能防御。但他知道，在那股力量面前，任何防御都是徒劳。
黑暗位面深处，那三道刚刚升起的恐怖意志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
那是黑暗位面仅存的三位王者的意志。它们活了无数岁月，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经历过无数次位面之间的战争。它们以为自己站在了这个世界力量的顶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但此刻，它们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从外界探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个黑暗位面都死死攥在掌心。
那股力量没有抹杀它们，没有摧毁它们，只是将它们“拿捏”住了。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更高层次的掌控——让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让它们只能瑟瑟发抖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那种感觉，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就像尘埃凝视星河。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无法跨越的鸿沟，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时空收回手，掌心已经多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
那光芒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透明的暗紫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流转。那些光点每一次闪烁，都会映照出无数诡异的画面——那是黑暗位面千万年来的历史，是无数亡魂的哀鸣，是无尽黑暗的积累。那些画面中，有帝王的诞生与陨落，有文明的兴起与毁灭，有无数生命在黑暗中挣扎求存的悲欢离合。
位面本源。整个黑暗位面的核心。
那团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禁咒法师为之疯狂。那是无数黑暗力量的本源，是无数禁忌契约的根基，是无数亡魂的归宿。只要吸收了它，任何人都可以在瞬间突破禁咒，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但也正是因为它太过强大，太过本源，普通人根本无法触碰——哪怕只是靠近，都会被那无尽黑暗的力量侵蚀、同化、吞噬。
时空随手一抛，将那团光芒扔给雷米尔。
“拿去。”
她的声音慵懒而随意，仿佛只是在扔一件不值钱的杂物。那姿态，就像在扔一颗路边捡来的石子，就像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一个低等位面而已，你们自己处理去。”
雷米尔慌忙接住那团光芒，双手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那团光芒中蕴含着足以让整个圣城都在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能量。那是整个黑暗位面的根本，是无数黑暗力量的源头，是历代大天使长用生命守护的禁忌领域。如今，它就那样被他捧在掌心，如同一颗普通的水晶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止雷米尔一片空白，华展鸿、宋启明也是一片空白。那可是传说中的位面本源。在圣城最古老的典籍中，在那些被尘封了数千年的禁忌文献里，这个词出现过寥寥数次。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毁灭与重生，伴随着位面级的灾难与奇迹。
至于莫凡、望月千熏他们，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从雷米尔和那两位的反应中，也能猜到这东西的分量。能够让大天使长、禁咒法师、军首同时失态的东西，会是普通的宝物吗？
雷米尔捧着那团位面本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向林叙白，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求助的意味。林叙白只是微微摇头，那双浅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无奈，也有一种“你自己处理吧”的意思。
就在这时，时空的目光落在灵灵身上。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灵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小丫头，过来。”
灵灵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时空。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个足以抹杀位面的存在专门叫她过去。但她没有犹豫，只是轻轻挣脱父亲的怀抱，向时空走去。
冷猎王站在原处，望着女儿的背影，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那个存在对灵灵没有恶意。如果有，谁也拦不住。
灵灵走到时空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那道悬浮在空中的身影。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那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见证过奇迹后，才会有的平静。
时空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稚嫩却沉静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却藏着太多东西的眼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顿了顿，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很好。”
她只说了三个字，但那三个字的分量，足以让灵灵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认可，是赞赏，也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